不過瞬息之間,那模糊輪廓便清晰起來,化作一道巍峨虛影矗立天地間。
水汽翻湧間,一道巍峨虛影自水中拔地而起,滄瀾之氣浩蕩翻卷,周身纏繞著無盡水紋與浪濤虛影。
滄瀾之氣翻湧如海,浪濤虛影纏遍周身,古老蒼茫的威壓轟然席捲四方 —— 風雲頓止。
連空間都泛起緊繃的水紋,萬物皆在這統御萬水的神威下低首臣服。
祂,正是滄瀾天吳。
或者說只是其一道虛影。
如此畫面並非是第一次見到了。
之前在藍星天穹之上時,聖界門戶旁林述他們曾經也與祂有所關聯。
因為幽寒以及九炎禍斗的原因導致。
反倒是還幫了他們。
只是當真正力量顯露分毫之際。
那等威懾與震撼還是難以言表的。
自然也包括了林述他們。
“呼呼呼!”
祂立於浩蕩水韻之中,垂落目光靜靜注視而來。
目光並無凌厲殺意,亦無狂暴威壓,只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如萬古深海般幽寂遼闊。
被這目光掃過,萬物彷彿都被捲入無垠滄瀾,心神瞬間沉寂,連呼吸都不由自主放輕。
那是俯瞰眾生、執掌萬水的淡漠,是歷經萬古滄桑後的淡然,不帶喜怒,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讓人下意識便心生敬畏,不敢有半分異動。
就在滄瀾天吳注視過來的剎那間。
林述他們只覺渾身一僵,如遭雷擊,連呼吸都在剎那間停滯,渾身的血液彷彿都被這道目光凍結,連指尖都無法動彈分毫。
唯有心底的震撼如驚濤駭浪般翻湧,連神魂都在微微顫抖。
那道目光雖未帶有半分惡意,卻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重重壓在他們的心頭,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望著那尊巍峨的虛影,滿心都是震撼與敬畏,難以升起一絲一毫的異動。
“這才是真正的無上神威,一念可覆滄海,一息可鎮萬流。”
“祂到底有多麼強大。”
呢喃的話語從心中出現。
不管是林述還是黑夜他們都是這般反應。
只是這一接觸就足以真正感受到滄瀾天吳的可怕之處。
要知道這還是隻是附著在黑魚身上的一抹力量罷了,遠非本體降臨而來。
難怪先前噬界幽猊提及後會有那等反應。
顯然這一點也不誇張。
這樣的情況不禁讓林述渾身驚恐。
眼中可是凝重無比。
若是真有祂的攻勢落下,他們可能擋住一擊?
所以他使出渾身解數下催動著自身力量,混沌之力在這一刻緩緩流動。
竟是擺脫了這份壓力。
讓林述足以動用一些自身的力量。
從而能夠催動神魔塔。
也算是有了保命的後手,一開始滄瀾天吳沒有動手的話。
那麼就代表祂並非是這個打算。
只是不知對方到底想要做些甚麼?
祂的目光在此刻漠然注視下來,不帶半分情緒,如今的軀體只是些許力量而已。
只是片刻就掃視而過。
將大家身上的氣息力量盡入眼底。
“這等潛力,都是先天神族,居然如此完美無缺。”
“居然堪比本體?”顯然這道虛影發覺這方面後尤為不可思議。
要知道這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但的的確確出現在了眼前,並且還不止一位神如此。
讓祂深深記下了黑夜他們的氣息。
並且所帶來的異樣以及驚訝遠不止如此。
“還有這樣的血脈特性。”
“本體的後代?”
幽寒體內那等似曾相識卻又無比陌生的力量讓祂都是有些無法確認了。
這等感覺尤為古怪。
不過之前接觸九炎禍鬥以及自身氣息沾染的情況。
一下便被知曉。
“還真是有趣。”
“特殊無比。”
“不僅可以吸取那力量為自己所用,還難以窺探。”
那雙如深海幽谷般的眸子中忽然洶湧起來。
祂的出現都是因為黑魚身上的力量被奪取的緣故。
這才會看看到底是誰,如若是紫煞滅獄解決了的話。
滄瀾天吳肯定不會就此袖手旁觀。
但現在發覺到了黑夜他們後,祂不禁提起了不少興趣。
“還有天道的氣息在。”
“看來你們會是變數。”
“那便讓本體...........”
見狀祂忽然欲言又止起來。
原本那等蒼茫古老的威壓以及溼寒刺骨的可怕力量就此如風般消散。
“看來我們還會見面。”
“如若你助力將那紫煞滅獄解決。”
“會有驚喜等待著你們。”
“最後,其餘力量就莫要動了。”
“那是對付那傢伙的。”
“這十滴先天葵水真精足夠你們邁入神王然後離開底部。”
話音方落,滄瀾天吳周身驟然變得溼潤寒涼浩瀚水韻驟然一收,周身翻湧的滄瀾怒濤漸漸平息。
只見祂微動輕引,一團瑩白澄澈、流轉著先天道韻的葵水真精緩緩浮現,懸在半空,細密如水紋的法則在其中緩緩流淌,散出令人心神震顫的本源氣息。
那團水精澄澈得近乎虛無,卻又重如滄海,幽藍神光內斂不揚,卻壓得周遭虛空微微震顫,連天地靈氣都為之俯首。
頓時便吸引了所有目光。
祂將這份資源穩穩送至林述他們身前,那深邃無比的目光最後一次垂落,無悲無喜,只餘一聲幾不可聞的太古嘆息。
似乎在感嘆甚麼一般。
下一刻,祂龐大的神軀虛影連同周身環繞的颶風與怒濤,一同自邊緣開始虛化、崩解。
沒有轟鳴,沒有異象,只是如同晨霧遇陽、潮落歸海。
一點點變得透明、稀薄,最終在天地間化作漫天細碎的水光泡影,隨風散去,徹底消散無蹤,只留下那團先天葵水真精,靜靜懸浮在原地。
讓見識到如此一幕的林述他們越發震撼起來。
再度微微一愣的看向那至寶在身前。
下意識間便被他收入到了神魔塔之中。
滄瀾天吳來的快去的也快。
簡單說下幾句話後就此消失不見。
不管是最後留下的至寶以及那意味深長的目光還有話語。
都足以看出祂看出來了許多東西。
只是因為限制緣故才只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