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河心中念頭急轉,一邊加速向山洞外奔跑,一邊感知著揹簍裡的情況。
是因為這幾株未成熟的靈芝?
還是……自己身上沾染了靈芝的氣息?
或者……
他心中一動,乾脆從系統空間裡一株完全成熟的七彩靈芝取了出來,握在左手之中,充當誘餌。
果然!
那株成熟靈芝出現的瞬間,蛇群驟然變得瘋狂。
速度陡然加快,嘶鳴聲更加尖銳。
甚至有些黑蛇因為擁擠和急切,開始互相撕咬起來!
果然是因為這個……
陳冬河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和決絕,隨即一個大膽而冒險的計劃浮上心頭。
既然這些畜生不怕死地追出來,那正好借這個機會,給它們來個一鍋燴!
山洞內部空間相對狹窄,不利於對黑蛇展開大規模圍剿。
但到了洞口外的開闊地,等待它們的將是現代武器的致命怒火!
裡面顧忌破壞珍貴的生態環境不敢用火。
在外面,在這冰天雪地之中,可就沒那麼多限制了!
來吧,來得越多越好!
正好一次性解決大部分麻煩。
也為自己後續可能的地下探索,掃清最大的障礙!
陳冬河故意控制著速度一路往洞外跑,用那株成熟的靈芝充當誘餌,既不讓黑蛇追上纏住自己,也不讓它們跟丟失去目標。
始終保持著一段看似危險,若即若離的距離。
一路奔跑,大約幾分鐘之後,他已經能隱約看到洞口處透進來的屬於外界的天光,以及站在那裡警戒的模糊人影輪廓和槍械的反光。
守在通道盡頭,靠近洞口光亮位置的十幾名隊員,聽到洞裡面傳出的聲音,臉上都帶著尚未消散的困惑與驚訝。
他們顯然沒預料到,陳冬河這麼快就返回。
從陳冬河面色凝重地進入山洞,到現在滿打滿算還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他們之前數次探索,光是提心吊膽,步步為營地推進到地下森林入口,就需要花費數倍於此的時間。
撤離時更是險象環生,傷亡慘重。
能活著回來都算是僥倖。
此刻見到陳冬河去而復返,速度如此之快,不少人心中下意識地猜測:
莫非這位被寄予厚望,傳得神乎其神的獵人,第一次進去時不過是因為運氣好沒碰到蛇群主力,結果這次一照面就被那地獄般的恐怖景象給嚇退了?
難怪他們會有這樣的想法。
他們都是真正見識過那種恐怖場景的人。
深深的知道,甭管膽子多大,面對那樣的情況,恐懼才是正常的反應。
然而,還沒等他們開口詢問,陳冬河那急促而清晰的聲音已經如同炸雷般傳了過來:
“快!準備火焰噴射!後面的畜生全被我引出來了!機會難得,動作要快!”
甚麼?
引出來了?
還把全部黑蛇都引出來了?
十幾名隊員幾乎在同一瞬間僵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茫然。
甚至有人下意識地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因為緊張出現了幻聽。
引出來?
這怎麼可能?!
那些黑蛇狡猾而警惕,對充滿雄黃的山洞通道充滿厭惡,避之唯恐不及。
之前他們也曾想盡辦法引誘,為此還付出慘重代價,結果效果都微乎其微。
怎麼可能被人一次性全部都引出來了?
陳冬河見他們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愣在原地,心中焦急萬分。
時間就是生命!
每一秒的延誤都可能讓計劃失敗,導致蛇群衝出山洞造成更大傷亡。
情急之下,他再次運氣大吼,聲音在洞壁間激烈迴盪,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都特孃的別發呆了!蛇群已經徹底瘋了,衝出山洞肯定會無差別攻擊所有人!”
“按預定方案准備,立刻通知外面的人接應!”
這一聲灌注了氣力的大喝,如同驚雷般將呆滯的隊員們徹底震醒。
那股不容置疑的緊迫感和眼神中透出的凌厲,讓他們瞬間相信了這匪夷所思的事實。
“快!執行一號預案!火焰噴射組上前!其他人掩護後撤!”
一名帶隊班長反應最快,嘶聲向身後喊道。
同時帶著幾名隊員迅速向洞口方向後撤,並對著洞口方向打出了代表最高危險等級的手勢。
其餘人也如同被上緊了發條,立刻行動起來。
有人向外飛奔傳遞這石破天驚的訊息。
有人則迅速佔據通道兩側稍高的岩石作為掩體,緊張萬分地盯著陳冬河身後那一片如同孕育著風暴的黑暗通道,手指緊緊扣在步槍的扳機護圈上。
他們這一小隊人馬奉命在此接應,負責傳遞訊息和初步預警。
而洞外的大部隊早已做好了多種應對極端情況的方案,嚴陣以待。
只是誰都沒想到,陳冬河的動作會如此之快,效率如此之高,竟然真的一舉將蛇群引了出來!
“小心!”
就在陳冬河即將衝出通道,抵達洞口下方的平臺時,眼尖的隊員驚恐地大喊道,聲音都有些劈叉。
只因他赫然看見,在陳冬河身後幽暗的通道中,竟有十數條黑影凌空彈起,如同一道道黑色的箭矢,直撲陳冬河的後背、脖頸甚至小腿!
角度刁鑽,配合默契,彷彿一張死亡之網罩下。
下一刻,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在黑蛇臨身,毒牙幾乎要觸及衣物的剎那——
陳冬河如同背後長了眼睛一般,右手手腕詭異般地一翻一抖,長刀劃出一道凌厲而圓融的銀色圓弧,向後反撩揮灑而去!
刀光閃爍,殘影紛飛。
在相對昏暗的光線下,幾乎看不清軌跡,只聽得一陣令人牙酸的“嗤嗤”輕響。
那十幾條凌空撲擊的黑蛇,竟在半空中就被精準無比地一一斬為兩段。
蛇頭帶著噴濺的汙血,如同熟透的爛果子般噼裡啪啦地掉落在地上。
無頭的蛇身則因為慣性繼續向前扭動,場面詭異而駭人。
這一幕,乾淨利落,狠準無比,充滿了一種特殊的暴力美學。
所有目睹此景的隊員只覺得頭皮發麻,心中震撼無以復加,幾乎忘記了呼吸。
這得是何等驚人的反應速度!
何等精準的眼力!
何等可怕的刀法!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對“獵人”或者說“高手”的認知範疇。
然而,陳冬河腳步未停,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戰果。
洞口平臺距離下方被積雪覆蓋的地面,尚有六七米的高度。
通常需要藉助固定在巖壁上的繩索滑降。
只見他衝到平臺邊緣,毫不猶豫地雙腿發力,縱身一躍。
身形在空中舒展開來,帶著一種義無反顧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