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冬河心裡明鏡似的,自己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立刻回家。
要是再不知趣地跟著,恐怕就會被“保護”起來,短時間內就別想再回去了。
他可不想讓家裡那位剛過門不久,臉皮還薄的小媳婦兒擔驚受怕。
而這想來也是谷教授和王凱旋達成了默契,單獨給他陳冬河開了小灶。
“行,王叔,那我就聽您的,先回去了。這邊要是還有啥需要我配合的,您隨時找人去村裡叫我一聲就行!”
陳冬河爽快地說道,隨即又故意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補充道:
“不過……別讓我再進那山洞就行。那密密麻麻的黑蛇,簡直嚇死個人,看一眼晚上都得做噩夢。”
“我寧願再去面對那黑山神,也不願意去面對那玩意兒,太瘮人了!”
王凱旋被他這話逗得笑了笑,在他結實的肩膀上重重拍了幾下:
“放心吧,傻小子!你提供的訊息,才是這次行動最關鍵的重中之重。”
“有了準確情報,後續的處理才能有的放矢。”
“這次上面可是做足了準備,帶了專門應對的生物專家和足夠的裝備,用不著你再進去冒險了。”
至於獎勵甚麼的,王凱旋沒有主動提起,陳冬河也壓根沒有去問。
有些東西,到了時候自然會有。
一個光明正大的一等功,已經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獎勵。
這比任何金錢或者物質上的賞賜都更有分量,更能讓他心安理得地接受。
等到這邊的大部隊開始有序調動,消失在通往山區的夜幕中後,陳冬河沒有去王凱旋安排的縣招待所。
他等周圍徹底安靜下來,才藉著夜色的掩護,朝著縣城外走去。
到了城外沒人的小樹林邊,他警惕地四下張望,確認無人跟蹤後,心念一動,從那個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系統空間裡,取出了那輛半舊的二八大槓腳踏車。
騎上腳踏車,沿著熟悉的土路,朝著陳家屯的方向疾馳而去。
冬夜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但他心裡卻是一片火熱。
路上,他還想起以前村裡老人常說,夜裡走山路容易被狼盯上。
他又忍不住琢磨著能不能順手料理幾隻禍害牲口的畜生,弄點狼皮回去給媳婦做個褥子。
結果一路回來,除了幾聲不知名的夜鳥啼叫和風吹過光禿禿樹枝的嗚咽聲,連個狼影子都沒見著,這讓他多少有點失望。
回到陳家屯時,已是夜裡十二點多了。
整個村子都沉浸在睡夢之中,只有零星幾聲犬吠。
他和李雪小兩口暫居的岳母家那三間土坯房的窗戶裡,竟然還透出一點微弱的光亮,在漆黑的夜裡格外顯眼。
那是煤油燈的光。
陳冬河心頭一暖,放輕手腳推開虛掩的院門,又把腳踏車悄無聲息地靠在牆根。
屋裡,李雪和衣坐在炕沿上,手裡雖然拿著針線,卻半天沒有動一針。
她耳朵豎著,仔細聽著外面的任何一絲動靜,眼中滿是揮之不去的擔憂和焦急。
這兩天一夜,對她來說簡直比兩年還漫長。
聽到院子裡傳來極其輕微,不同於風吹的響動,她心頭一跳,急忙湊到窗戶邊,用手指撥開一小塊凍住的窗花,緊張地朝外望去。
“是我!”
陳冬河壓低了聲音,但足以讓屋裡人聽清。
經過系統升級強化後的體質,讓他的感官遠超常人,隔著窗戶都能聽到裡面那驟然變得急促的呼吸聲。
李雪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的光芒,幾乎是撲過去拉開了門閂。
房門開啟,冬夜凜冽的寒風瞬間湧入,吹得煤油燈的火焰劇烈晃動。
李雪卻彷彿感覺不到寒冷,直接撲進了陳冬河帶著一身寒氣卻堅實可靠的懷抱裡,雙手緊緊環住了他的腰。
陳冬河被撞得微微後退半步,隨即用力抱住了懷中溫暖而微微顫抖的身體,隔著厚厚的棉襖,都能感受到那急促的心跳。
他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帶著幾分痞氣的壞笑,低頭湊到那凍得有些發紅的耳朵邊,熱氣呵在她耳廓上:
“這才一天多的時間不見,就想我想成這樣了?”
“我……我就是擔心你。”
李雪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以往你進山,很少有這麼長的時間不捎個信回來的。”
陳冬河心中歉然,知道這次確實讓她擔心壞了。
他伸手拂過她被寒風吹得有些凌亂的髮絲,觸手一片冰涼,便不再多言,直接彎下腰,一個巧勁,將懷裡這具軟糯溫香的身子打橫抱了起來。
轉身用腳帶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冷風。
他抱著李雪坐到燒得暖烘烘的炕上,卻依舊沒捨得撒手。
懷裡的人兒又軟又暖,像個小火爐。
他的手有些不老實地順著棉襖的下襬探了進去。
掌心冰涼的觸感讓李雪忍不住輕輕打了個顫,口中發出一聲細微的驚呼。
她抬起頭,臉頰早已飛起了兩抹紅雲,如同熟透的蘋果,在昏黃的燈光下誘人無比。
她輕咬著下唇,那雙平日裡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彷彿藏了一汪氤氳的秋水,波光粼粼地嗔視著陳冬河:
“你就是個壞蛋……讓人家擔心這麼久,回來之後……就只想幹壞事!”
陳冬河再看著自家小媳婦這欲拒還迎的嬌俏模樣,本來只是想逗逗她。
此刻卻覺得一股熱流直衝小腹,心中那片火苗瞬間成了燎原之勢。
第二天清晨,東邊的天空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屯子裡的公雞此起彼伏地打著鳴,空氣中瀰漫著破曉時的寒氣。
院外便傳來了老孃王秀梅那帶著濃重鄉音,卻又清晰無比的喊聲。
“小雪!小雪!起來了沒有?冬河是不是還沒有回來?這臭小子,真是讓人操心!”
炕上,被窩裡的李雪聽到這喊聲,如同受驚的小兔子,下意識就要掙脫陳冬河的懷抱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