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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第412章 最後的山賊3

2025-12-25 作者:三色鴛

幽暗的森林裡升起了煙霧。

升騰的煙霧中混雜著刺鼻的焦臭味。

「呃啊…啊啊啊!嘎啊啊!」

無名的男子反覆發出淒厲的慘叫。因為蔓延全身的火焰正在灼燒他的皮肉。

「求求你…求求你啊!」

不知為何如此焦急,他向掐住自己脖子的人哀求,但對方只是用最初的眼神冷冷注視著他。

與面無表情的臉龐相反,那雙眼瞳如燃燒的火焰般猩紅。

月光悄然傾瀉,照亮了原本被陰影覆蓋的泥地。

被刻意遮掩的地面顏色格外深重。

原因是被血水徹底浸透了。

「咕呃…呃嗚…嗚。」

被火焰吞噬的男子在竭力嘶吼後漸漸沉寂。

最終斷氣了。

“...”

咚。

靜觀這一切的青年隨即鬆開了男子的軀體。

氣絕的男子像破布般癱軟在地。

鬼魅般纏繞的火焰也隨之消失。

「哈啊….」

目睹全程的人用手捂住嘴。帶領他們的隊長就這麼死了。

首領雖年過不惑,卻是公認達到絕頂境界的強者。

就連寨主都認可其實力,現在竟被看似弱冠之齡的青年輕易虐殺…

‘甚麼啊….這到底算甚麼。’

捂嘴的男子無法理解方才發生的事。

倒在死去隊長身後的其他屍體也同樣無聲訴說著荒謬。

最初被抓到的傢伙已經變成連形狀都無法辨認的灰燼。

其他傢伙都是脖子被扭斷當場斃命的狀態。

剛才的隊長也沒甚麼不同。

‘怪物…那傢伙是怪物。’

男人顫抖著身體慢慢向後退去,

但後背抵住樹幹後不得不停下動作。

「哈啊…哈啊….」

精神早已被死亡的恐懼徹底壓垮。

要死了嗎?就這樣死掉嗎?

翻湧而上的恐懼感讓淚水嘩啦啦地流下來。

連逃跑都做不到。

因為自己的腿早就被那怪物捏得粉碎。

咯吱咯吱。

蜷縮的怪物開始移動。

呼啦啦-!怪物身上仍纏繞著不熄的火焰。

面對火焰的男人只產生了一個感想。

‘太殘忍了。’

與火焰應有的神聖感和溫暖熱度相去甚遠。

甚麼都感受不到。

所以反而更可怕。

為何火焰裡甚麼都沒有蘊養。

不,並非沒有。

‘…殺意。’

那火焰簡直就是殺意的聚合體。

之所以感受不到怪物的任何情緒,難道是因為他把一切都注入了噴湧的火焰中?

究竟要積蓄多少殺意才能做到這種程度。

‘火焰…?說到火焰。’

這時,男人腦海裡閃過一則傳聞。

關於當今中原最負盛名的火焰高手。

被稱為引領新時代的年輕英雄——那位武者。

因成功抵擋大魔頭的襲擊並對邪派人士毫不留情地處決,這名青年被授予了新綽號,據說他恰好善用火功。

那個綽號正是。

「小閻….」

咔嚓-!

“…!”

當劇痛突然襲來男人正要慘叫時,不知何時逼近的青年用手堵住了他的嘴。

連何時中招都不知道。

五根手指全都扭曲成了詭異的角度。

「呃嗚嗚…嗚…!」

「要是再敢說那句狗屁話就把你整條胳膊擰下來。敢叫出聲也照樣擰。三秒後鬆手。給我安靜。明白?」

面對青年冷漠的警告,男人忙不迭點頭。

他根本無從反抗。

青年緩緩鬆開手。

男人只得咬牙忍受翻湧的痛楚保持沉默。

那雙泛紅的眼睛俯視著男人。

隨即單膝跪地與他平視,問道:

「目的是甚麼?」

和先前審問其他人時丟擲相同的問題。

男人用因恐懼而顫抖的聲音回答:

「…您…您已經…. 已經聽過了吧。」

「就這些?」

「是…是的。」

相關情報早被最初抓獲的傢伙供出來了。

奉命跟蹤唐門運輸隊並掌握其路線。

即便如此青年還是…不。

‘小閻羅….’

男人想起青年真實身份後咬緊了牙關。

都說他對邪派會展現出最殘忍的處決手段。看來傳言不虛。

‘還以為只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就沒當回事…!’

傳聞中的真相卻恐怖得多。

怎能殘忍到如此地步。說是正派人士又太過駭人詭異。

眼前展示的酷刑形態,光是看著就讓人嚇得要尿褲子。

那手法分明是將自身火焰運用得比誰都嫻熟。

那傢伙真是被稱為正派未來的人物嗎。

當男人用顫抖的目光看向小閻羅時,小閻羅面無表情地繼續道。

「共七人。其中二流一個,一流五個。還有個絕頂。」

“…!”

這番彷彿洞悉全團境界的話語,讓男人在心底發出悲鳴。

因為全被說中了。

隊長確實是臻至絕頂的武者。

其餘人是一流,而自己是二流武者。

「區區山賊團伙不配有的豪華陣容。你們究竟是甚麼人?」

「…嗚…嗚….」

「目的是甚麼?嗯?」

「那…那種事我不知….」

嗤咿咿——!

「咕嗚嗚嗚…!」

他抓起一根扭曲的手指,用火焰直接炙烤。

劇痛讓男人像篩糠般顫抖不止。

灼燒許久後再次發問。

「重新回答。」

「真…真的不…不知道。求您…求您….」

「行。那換個問題。你們頂頭上司是叫唐德對吧?」

「呃…!?」

當寨主的名字從小閻羅口中說出時,男人身體猛地一顫。

‘怎麼會…?’

小閻羅究竟如何知曉寨主的真名?

按理說在中原只用綽號活動,本名應該無人知曉才對。

是在確認男人的反應吧。小閻羅的嘴角揚了起來。

那模樣實在令人毛骨悚然。

人怎麼能笑得那麼可怕?

「沒錯。就是那個雜種的尾巴。」

「……到底….」

「哎呀,安分守己點活著還不夠嗎,為甚麼還要爬出來幹多餘的事。」

「……難、難道您認識寨主嗎?」

「問我們認不認識?」

面對男人的提問,小閻羅眯眼笑著回答。

「算是認識吧,近到能把他眼珠子打爆的關係。」

“...”

怎麼看都絕對不是甚麼好關係。

男人想靠人脈求生的計劃徹底破滅了。

男人忍著持續的疼痛,眼珠仍在轉動。

滿腦子都是疑問。

情報他是知道的。

唐門運輸隊裡還坐著仇家的小閻羅。

但就算傳聞中他再厲害。

他判斷這存在應該不會像毒王或裴家家主那樣具有威脅性。

‘怎麼會….’

想起隊長持有的珠子。

那件能消除持有者及周圍氣息的寶器。

明明說明過就算是毒王級別的高手,不靠近到某種程度也難以察覺。

‘…這傢伙到底怎麼找到的?’

突破那種寶器若無其事逼近的小閻羅算甚麼?

難道比毒王還強?

應該不至於。

就算說是世紀天才也太離譜了。

那就是有其他方法?

「眼珠轉動的聲音都傳到這兒了。」

“…!”

咔嚓-!

「呃啊!?」

又一根手指被折斷了。

原本就已經扭曲的手指因此承受了加倍的痛苦。

「呃…為甚麼。」

「啊抱歉~是習慣啦。我向來習慣邊破壞邊說話。但不會讓你輕易死掉的。」

這絕非適合帶著酒窩笑著說出來的話。

施虐還能養成習慣?

‘這傢伙…當真是正派人士?’

男子腦海中的疑雲只是越發濃重。

「山賊嘍囉們強得反常,原本是這樣的嗎。」

“...”

「啊,不是提問所以不用回答。」

隨著小閻羅的話語,男子的後背逐漸被冷汗浸透。

那聲音像是剛過變聲期般略顯高亢。

雖然氛圍比初次相遇時柔和了許多。

但男子憑藉直覺明白了。

那聲音里正滲透著森然殺氣。

「其實啊。你們要說的我根本不感興趣。反正說來說去都是老一套嘛。」

言下之意是原本就打算全數滅口。

那為甚麼…?為甚麼要採取這種拷問形式?

「得篩選人類啊。要選膽小怕事、腦子靈光又聽話的傢伙。」

「…難道。」

「想活命?」

小閻羅的問話讓男子死死咬住嘴唇。

想不想活?當然想活。

只是小閻羅這個存在本身正帶給他強烈不安。

「不問第二遍。回答。」

「想…想活…我想活下去。」

但也不能因恐懼而送命,男子只得給出答覆。

聽到回答的小閻羅滿意似地點了點頭。

「啊,這是個私人問題。對你說過同樣話的人,你放過幾個?」

“…!”

「沉默就是萬幸。這個回答足夠了。心裡好歹能舒服些。」

小閻羅說完這話後並未採取其他行動。

搞甚麼?打算就這樣放過我嗎?

剛想到這兒鬆了口氣,緊接著卻發現問題。

‘這真的…還算是活著嗎?’

腳踝被碾碎,身體已無法行走。

一隻手的手指全廢了。

手暫且不論,腳怕是找遍名醫也治不好。

這活著已經不叫活著了。

當安心開始轉為絕望時。

小閻羅突然掐住男人的脖子。

幹嘛?不是說好要放…

「先說好,忍著點。我可不會像天魔那樣溫柔體貼。」

「天魔?您這是何意?明、明明說要放過我的…!」

「會放你的。不放你怎麼替我辦事。」

話音剛落,男人看到了。

小閻羅原本赤紅的雙眼不知為何正逐漸變成紫羅蘭色。

那顏色美得驚人,瞬間奪走了他的視線。

即便在如此恐怖絕望的境地。

男人像被瞳孔魅惑般怔怔望著他時。

小閻羅開口道。

「你叫甚麼。」

「朱…朱福。」

「朱福,好。你只需做一件事——拖著那廢腿回去給唐德傳話。這就是你的用處。」

正當男人困惑其意時。

咕嚕。

“…!”

男子感覺到有甚麼東西正滲入自己的丹田。

一絲微弱卻難以名狀的氣息滲入。那正是。

咕嗚嗚嗚——!

「呃啊!!?」

轉瞬間擴張範圍,頃刻佔據了整個丹田。

不僅如此。

氣息在完全掌控丹田後,立即竄出直逼朱福的心臟。

「咯咯咯咯…啊啊啊啊啊!」

這過程中產生的痛苦非同尋常。

甚至超越了朱福此生經歷過的任何痛楚。

小閻羅嘴上說饒我一命,實際是要酷刑折磨後再處死嗎?

朱福不禁如此揣測。

若非如此,這般劇痛又能作何解釋。

‘不、不想死……’

求生的渴望愈發強烈。

朱福想要活下去。

而這份渴望。

正是仇陽天夢寐以求的情感。

成為魔人正是如此。

無論出於復仇目的,亦或生存慾望。

必須懷有某種極致執念。

否則根本無法承受這般魔人化的過程。

當然,若換成前世的天魔,或許會用更溫和的方式。

但仇陽天壓根沒打算效仿。

說到底也不可能效仿。

繼南宮天俊之後,這是第二次轉化。

僅憑這兩次就足以讓他立刻明白。

之所以能不施加痛苦就將物件轉化為魔人,僅僅是因為天魔擁有逆天級別的操控力。

雖不知天魔為何如此選擇,但仇陽天絕無此意。

‘這等雜碎不配享受優待。’

不論善人惡人,凡阻礙前路者皆不配得到慈悲。

他如此決斷。

說到綠王那可是前世最兇殘的魔人之一。

那傢伙的手下也同樣惡劣。

殺害平民取樂自不必說,以魔人之名犯下的惡行更是不勝列舉。

看剛才的反應。就知道這貨和那些雜碎沒啥兩樣。

這部分仇陽天也沒打算過多指責。

畢竟他自己也曾是魔人,借戰爭之名親手殺掉的人也多如牛毛。

這不過是以贖罪為名的洩憤罷了。他沒打算辯解。

剎那光陰流轉,那個叫朱福的男人身上起了變化。

外表看似無甚差異,但仇陽天心知肚明。

那傢伙的丹田與心臟部位已牢牢附著魔氣。

朱福在仇陽天手中成了魔人。見狀仇陽天皺了皺眉。

‘二流水平勉強扛住了啊’

若未達一定境界,承受不住魔氣早就爆體而亡了。

從一開始就注意到朱福這廝的求生欲和適中境界。

所以才選定這傢伙。

若從一流臻至絕頂,用魔氣控制就會出現極限。

充其量下個禁言咒或防背叛罷了。

化境就更不必說。

這方面朱福這廝正合適。

就是說仇陽天操控起來剛剛好的程度。

朱福似乎立刻察覺了身體異狀,用驚愕的眼神望向仇陽天。

看來是感知到了淪為魔人的身體變化。

被打斷的腿動了起來。

並非完全痊癒。

只是用魔氣把碎成渣的骨節勉強粘合維持著。

看著那景象,仇陽天站起身來。雖然表情木然,內心卻相當震驚。

‘那種事居然也能辦到。’

若是天魔的魔氣,他明知確實可以辦到。

但直到現在才知道自己的魔氣也能實現那種事。

是因為朱福那傢伙境界太低才能做到嗎?不,境界低不是應該更不可能嗎?

這部分看來需要再探究。

現在這樣就足夠了。

因為當前目的本就不是用魔氣修復他人肉體。

起身後對著男子說道。

「你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朱福顫抖著眼眸望向仇陽天。

那瞳孔裡盛滿恐懼與敬畏。

無法理解。

為何接受魔氣成為魔人後眼神會變成那樣。

至少自己直視天魔時從未用那種眼神看過。

既不明白也沒興趣。

他對這種事毫不關心。

只在意包括自己在內的周遭安危。

仇陽天迎著那樣的目光繼續說道。

「你就照我說的原話轉告唐德。」

這正是為此做出的選擇。

朱福豎起耳朵聽他說出後續。

朱福咬牙。

「…別耍猴戲親自現身吧…你這殘次品?」

把同樣的話轉達給了唐德。

喀啦喀啦喀——!

沉重的石制座椅在攥緊的拳頭下瞬間分崩離析。

連同座上之人散發的駭人殺氣,令四周開始瑟瑟震顫。

綠髮濃密的巨漢。

鬼門山群匪之主——寨主唐德,反覆咀嚼著眼前嘍囉傳來的話。

「那小崽子讓你這麼跟我傳話是吧。」

「…是…是的 寨主。」

唐德注視著正在傳話的傢伙。

是叫朱福來著。

記得是去年登上絕頂的高東那廝的手下。

想到高東,唐德的眉心完全扭曲了。

為了探查唐門那群傢伙的動向特意派出去的人。

‘全都死了就這貨活著回來?’

哈——

連帶去的貴重寶器都被搶走了。

面對這般荒唐局面,唐德只能發出乾笑。

咯吱。

剛扯出冷笑的瞬間。

唐德抓起靠在身旁比他更龐大的長矛站了起來。

「…知道我的名號還敢挑釁。」

叫甚麼小閻羅是吧。

真是有意思的傢伙。

唐德盯著朱福露出笑容。

他嘴角剛揚起,周圍山賊們就嚇得集體哆嗦。

「朱福啊。」

「是…寨主。」

「別的都挺好。」

仍有件事想不通。

「你他媽憑甚麼活著回來?」

「…寨主…?」

唐德的話讓朱福瞳孔震顫。

「既然你兄弟沒能在那兒搏出名堂就死了,你也該跟著死才對。狗雜種。」

「寨主…!且…!」

「還有臉活著回來?皮可真夠厚的。」

唐德低吼著掐住朱福脖子提起來。

雖朱福體型也不算瘦小,但在巨人般的唐德手裡就像只小雞崽。

「下賤玩意兒…沒用的廢物我不需要。」

「饒…饒命啊寨主!求您…求您了!」

朱福像是精神失常般不斷重複著求饒的話。

唐德聽著那哀嚎卻毫無猶豫地加大了力道。

「下去給兄弟們磕頭吧。該死的雜種。」

咔嚓-!

伴隨著毛骨悚然的聲響,朱福脖頸折斷迎來了死亡。

就在這時。

嗡-!

「……嗯?」

甚至還沒從唐德手中滑落的屍體突然產生了震動。

明明看他眼中已失去神采,確實死透了才對?

這怎麼回事。

「這是甚麼….」

就在唐德疑惑的瞬間。

砰-!

朱福體內傳出爆裂聲,緊接著從他口中噴湧出滔天血浪,將唐德全身浸透。

“...”

瞬間被鮮血澆透的唐德。此等場面嚇得下方眾人發出驚呼,隨即趕忙捂嘴噤聲。

而唐德卻只是用巨掌抹了把臉。

同時思索著。

突然死去的朱福竟會噴出血柱。

雖不明白其中玄機,但唐德至少想通了一點。

這是送朱福來的那人的挑釁。

呵呵….

唐德擦著血突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

震得房間嗡嗡作響的笑聲持續許久,唐德咧著嘴說道:

「是叫小閻羅來著?」

指使朱福來送死的傢伙。那個雜碎竟敢放話要親自會會自己。

唐德念及此便邁開腳步。

浸透的血衣已無意再擦拭。

‘若是平常本該更謹慎些。’

但既然受到這般挑釁實在難以等待。

唐德掛著冷笑輕聲低語。

「把工具帶上。」

這句話成為訊號,待命的其他人瞬間散發出殺氣。

其中最明顯的殺氣和戰意,來自唐德。

*****************

正吃著飯突然感到異樣,抬起了頭。

「啊。」

「怎麼了?」

魏雪兒正往我碗裡夾菜,看到我的反應歪了歪頭。

見狀微微搖頭,扒了一大口飯。

「沒甚麼。」

南宮霏兒和慕容熙雅似乎從我的反應中察覺甚麼,露出微妙表情。

但我沒打算解釋。

只在心裡咂了幾次舌。

嘖嘖。

‘本來想按約定留他一命的。’

如此反應只有一個原因。

因為我發現朱福那傢伙終究還是死了。

這是施加在他身上的禁制觸發的緣故。

給朱福下的禁制可不只是向唐德傳話那麼簡單。

還設定了若他死亡就會啟動的指令。

讓心臟爆裂吐血而亡的那種。

看這情形,朱福應該是死在唐德手裡了。

不是我親自動的手。

不過早就料到唐德會這樣處理下屬。

‘肯定氣瘋了吧。’

想起唐德火爆的性子,估計是怒不可遏了。

‘鋪墊都已做好。’

就算唐德不按預期親自前來,也能踏入計劃起點。

現在只需靜候時機。

「要喝…水嗎?」

「嗯。」

我喝著南宮霏兒遞來的水,環視四周。

‘現在進入四川地界了嗎。’

啟程旅行不久後,正值盛夏將至的時節。

不知不覺已踏入目的地四川的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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