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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第399章 勢力2

2025-12-17 作者:三色鴛

若說戰爭。

無需多言 稱之為地獄便已足夠。

每條街道都佈滿死者痕跡 清澈溪水混著血汙失去本色。

燦爛天空被染成猩紅 巍峨城牆處處龜裂破敗不堪。

街上行人不是滿臉恐懼 就是帶著萬念俱灰的頹喪。

沒有希望。

他們的表情如此訴說。

戰爭本就是這般模樣。

正如不存在美麗的戰鬥 而戰爭正是其中最殘酷的存在。

在血劫之名下 世界正逐漸腐朽。

前世便是如此。

天魔現世不過數年 這短暫光陰已足夠讓世界淪落至此。

如今距離那種世界的到來還剩幾年?

至少知道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那時候因為有神劍在。

再加上有追隨神劍的無數勢力,才有可能戰勝血劫。

我自己很清楚,這種事對我來說是不可能的。

即便如此,若我真要代替魏雪兒的位置。

就意味著至少要儲備與魏雪兒相當的勢力和力量。

神劍的武威姑且不論。

‘所謂的勢力。’

幫助她的無數人也是個問題。

我當時既沒有魏雪兒那樣的威望,也不可能用她那種溫情的方式聚集人心。

當然是因為我這臭脾氣,加上完全沒有那樣待人接物的經驗。

這種方式本來就不適合我。強行模仿也沒有意義。

我必須找到自己的方式。

‘自己的方式…。’

倒也不是完全沒有頭緒。

因為我立刻就想到了最便捷的途徑。

那就是。

‘魔人化。’

就像把南宮天俊變成那樣,我知道可以用自己的魔氣腐蝕他人。

而且,我清楚能用魔氣作為韁繩,像奴隸般驅使他們。

所以要想建立勢力,這應該是最適合我的方法。

既然是要建立絕對可靠的新勢力。

用被我的魔氣侵蝕的人來組建,恐怕沒有比這更好的方式了。

‘但這真的。’

是正確的嗎?

這樣的念頭時不時掠過腦海。

因為不想那樣活著,猶豫的事情不止一兩件。

明明是為了過上與前生不同的生活才這般掙扎,若最終選擇這個方法。

‘我和天魔有甚麼區別?’

怎麼看,在以阻止魔教為名的行動中,採取這種手段的話。

…那樣的話,和我建立魔教又有甚麼區別。

這樣的想法充斥著腦海。

當然即便如此。

‘…還有其他辦法嗎?’

這種苦惱終究是隻有在存在其他方法時才能做的事。

因為不正確,也不想做。

意味著現在不是能決定做不做這個的處境。

所以我也深刻體會到這點,從擬定名單時就劃定了界限。

選擇那些即便墮落成魔人也無妨的傢伙們。

就算作為魔人活到死。甚至把那些更適合這種結局的傢伙也整理出來了。

這是我能為自己找的最後藉口。

‘即便不正確。那也得承擔。’

光嘴上說要代掌神劍之位是沒用的。

我很清楚。

自己並非那塊料。

所以才更要竭盡所能。

罪惡感?後悔?猶豫?

再說一遍。

那些都是存在其他方法時才能考慮的東西。

也就是說。

意味著現在的我根本沒有選擇那些的餘地。

沒有糾結的空隙。

既然制定了可行計劃。就必須執行。

現在正是為了執行而儘快積蓄力量的時候。

喀啦咔啦-!

為加速而在拳頭上灌注更多力道。

咚-!

觸及巖壁的瞬間,洞穴牆面在衝擊下崩塌。

這點細微動作也會引發劇痛肆虐。

不過,或許因為痛習慣了,現在這種程度的疼痛只會讓眉毛微微抽動。該慶幸對痛苦更麻木了嗎?

居然覺得該為此高興,怕不是腦子快被修煉醃入味了。

要說和之前的區別。

‘動作變得不一樣了。’

雖然差異極其細微,但出拳的動作確實發生了變化。

該怎麼說呢。

該說是更利落了?或者說是某種彆扭的感覺消失了?

正苦惱該如何表述時,突然想到個最接近的詞彙。

‘柔韌。’

動作變得柔韌了。

隨著柔韌性的增加,發力方式似乎也變得更順暢了。

‘不,不僅是感覺。’

近乎確信。

修煉《墮宸破天武》確實讓肉體產生了變化。

這莫非就是敗尊所說的改變肉體框架?

‘真離譜。’

曾經拼死修煉也毫無進展的東西。

居然因為多學了一門心法就突然開竅了。

‘…不對,說多學一門好像有點失禮。’

連呼吸都會痛苦到這種地步,能承受住這種痛苦本身就是個問題。

但只要能忍受痛苦,任誰都無法否認這是最頂尖的功法。

只要稍微體驗過就會明白。

我持續不停地活動著身體。

全身早已被汗水浸透,再加上連日減少睡眠持續修煉,疲勞已經累積到相當程度。

即便如此仍毫不猶豫地繼續著動作。

彷彿在宣告直到突破極限昏迷之前絕不停止。

以這種狀態修煉已經持續了好幾天。

或許是因為過度專注,從剛才開始我就察覺到某種異樣。

身體在搖晃。

與其說是主動移動,不如說是被動搖晃更準確。

不知不覺間身體彷彿脫離了我的意志,自顧自地輕輕飄蕩。

雖是失控的動作,卻也沒刻意想去抓住它。

因為僅存的本能在提醒我不該這麼做。

從邁向前的腳底傳來痛楚。

膝蓋和腰都已不在完好狀態。

丹田裡真氣不斷爆發著。

內力隨著身體不斷翻湧。

充其量也就是用著輕功移動身體的水平,所以不需要擔心枯不枯竭。

視線模糊了。

有必要刻意聚焦嗎?

根本不需要。

無數次重複的動作,即便沒有我的意志也會自行運轉。

痛覺逐漸鈍化。

是浸染在疲憊裡的忘我境界吧。

明知這種程度遠未觸及門檻,反倒覺得滑稽得很。

怎樣都無所謂了吧。

至少現在。

‘再一會兒’

想再多沉浸在這感覺裡片刻。

這是難以名狀的不適感。

因為只要稍想集中精神,就知道這微妙感覺會立即中斷。

必須竭力忽視的矛盾知覺。

這也能稱之為頓悟嗎?

若是脫離這種感覺會怎樣?倒生出幾分好奇。

就在那時。

撲通。

‘啊。該死。’

剛才的胡思亂想才是問題所在?

神志逐漸清晰起來。

原本模糊的知覺開始慢慢恢復正常。

要強行再找回來嗎?

正這麼想著的剎那。

「到此為止吧。」

有人出現並抓住了我的身體。

恣意妄為的肉體被強行制止。

「…哈….」

緊接著維持身體的力氣突然洩掉。

當場癱坐在地。

「哈啊…. 哈啊….」

手掌抵著地面勉強支撐身體。

竟然疲憊到這種程度?

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打溼地面。

這才注意到支撐著的手在不停顫抖。

未曾察覺。肉體似乎早已到達極限。

正踉蹌著喘粗氣時,身後有人對我說話。

是敗尊。

「原想看看你能堅持多久,沒想到竟直到日出時分。」

「…誒…?」

聽到敗尊的話不得不瞪大眼睛。

已經過去那麼久…?

敗尊確認我的表情後嗤笑著繼續道。

「看來連時間流逝都未察覺。」

明明剛才還沒有敗尊的身影。

究竟何時出現。又已停留多久。

至少在我的記憶裡並不存在。

被那種模糊的感官裹挾著,時間竟流逝至此嗎。

“...”

這般情境下我靜靜凝視敗尊。

他咧嘴一笑。

「心有不甘?」

「…並非如此。」

「嘴硬,臉上分明寫滿留戀。」

有嗎?

自以為沒有但表情似乎出賣了內心。

「別誤會是我妨礙了你,若當時不攔住你怕是要出大事。」

「沒那麼想過。」

光看身體狀態就知道了。

要是繼續那樣硬撐肯定會出事。

肉體現在已經是極限狀態了。

雖然說是忘我境界,但敗尊大概是怕我身體受損才出手相救的吧。知道緣由後倒也沒太在意,不過。

聽到我的回答,敗尊像是有些不滿意似的撅起嘴。

「…這麼說就沒意思了啊。」

「那你要我怎樣…。」

正荒唐得想開口反駁時,敗尊突然甩過來甚麼東西。

用無力的手臂接住一看,是個葫蘆瓢。

裡面晃盪作響似乎裝著甚麼。

「先潤潤嗓子吧。哎喲嘖嘖…老骨頭還得給小鬼頭打水喝。」

「…謝謝。」

本來喉嚨就乾渴難耐,道完謝立刻咕咚咕咚灌了起來。

不知為何吞下幾口後竟有種活過來的感覺。

正大口喝水時敗尊向我提問。

「感覺如何?剛才觸及那個地方的滋味。」

嚥下幾口水後,我帶著疑惑反問敗尊。

「您說那個地方是?」

「就是你方才抵達之處。」

“...”

「既朦朧得令人沉溺,又彷彿稍有不慎就會墜入深淵的不安感,不是麼。」

「…那是」

「這是正確的方向性,不必覺得奇怪。」

敗尊的話讓我浮現微妙感悟。

原以為不過是類似頓悟的體驗,但經敗尊點撥後才明白,這與武者常見的頓悟略有不同。

「我讓你別覺得遺憾的原因,是因為那終究是你必須抵達的地方。」

「必須抵達是說?」

「可曾聽聞無我之境?」

「是。」

忘卻自我與動作渾然一體的感覺。

這是武者在獲得特定領悟時經常出現的現象。

對渴求領悟之人而言,可謂是如夢般的事。

「你所經歷的,正是某種無我之境。」

這番話意味著…莫非我剛才經歷的現象可稱為領悟?

但若如此,敗尊的話就顯得有些不合常理。

正當疑惑掠過時,敗尊對我說道。

「準確說…該稱之為《墮宸破天武》創造的無我之境吧。」

「…啊?」

聽到敗尊的解釋,我雙眼猛然睜大。

《墮宸破天武》創造的無我之境?

「您的武功能創造無我之境?」

見我表情詫異地追問,敗尊嘴角微微上揚。

「沒想到這麼快就要解釋這個。你倒是比預期更早經歷了。」

“...”

「我的武功,本就是為了滿足私慾而誕生的,你應當知曉。」

「是。」

敗尊為成為更卓越武者所創的武功,正是《墮宸破天武》。

「準確說,我想突破人類的極限。」

「…極限…您是說。」

「不錯,為此才創出這門武功。」

人類的極限啊。

那難不成是想成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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