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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第355章 暗王5

2025-12-03 作者:三色鴛

所謂正派會合。

是指被稱為正道核心的武林盟發生重大動盪時。

為解決問題而召開的會議。

支撐武林盟的九派一幫與作為支柱的四大世家。

以及環繞其周邊的各大名門。

乃至提供資金活躍都市的巨大商團。

光是聽聞就令人咋舌的大人物們。

齊聚一堂共商大事。

小則討論如何處理此次事件。

大則。

甚至可能決議武林盟存廢。

在我看來這次事件絕對夠格召開會合,肯定會開。

屆時那些大人物們必然會齊聚河南。

雖不確定是否在河南召開,但我猜會在河南。

當然,就算召開會議他們也沒有必須參加的義務。

‘可真的會不來嗎?’

這可是正派核心們聚首商議的場合。

無論討論甚麼話題都價值連城。

光是列席這件事本身就如同功績與聲望的證明。

對那些把自尊看得比性命還重的人來說。

肯定會來的。

更何況這次事件。

‘關乎自家子嗣的安危…’

就算為了發火也會來吧。這部分還算能理解。

但此刻慕容熙雅說的話就令人費解了。

「…這是甚麼話?說要逃跑。」

慕容熙雅的父親。即慕容世家的家主——白川劍主慕容泰。

他可是曾與南宮震爭奪劍王稱號的高手。

當年公認是頂尖劍客之一,武功造詣極為出眾。

但自婚後生下熙雅便稍顯退步。

拋開武力不談,他畢竟是現任慕容世家家主。

若召開會議他必然出席。

‘所以叫我們逃跑?’

完全無法理解。

慕容熙雅父親到場和逃跑到底有甚麼關係。

「怎麼,難道慕容家主要殺我不成?」

因話語太過荒唐,我半開玩笑地說了出來。

結果。

「對。」

“...”

她居然點頭承認。

剛才這傢伙說甚麼了?

「…什、甚麼?」

白川劍主可能會殺我?

見我眉頭緊鎖地追問,慕容熙雅躲閃著目光開口道。

「…說來有點難為情…」

看她用一隻手拂拭自己胳膊的樣子,想必是相當難啟齒的話。

「父親他…對我有些過度寵愛。」

慕容熙雅連耳根都漲得通紅才擠出這句話。

當時我還想能有多難以啟齒呢。

‘這不是人盡皆知的事嘛。’

畢竟這事太過出名,根本無需思索。

慕容家主對女兒的偏愛本就是出了名的。

這也是他在同輩人中落於人後的緣由。

更是慕容世家作為武學世家在四大世家中聲勢日衰的緣由。

從某種角度說確實可以歸咎於慕容熙雅。

「所以呢?」

話雖如此。這也不是他拿我怎樣的理由。

「我和公子的關係…本就不太尋常吧?」

「不尋常嗎?我覺得還算普通…」

「現在請您先閉嘴。」

「…啊,好。」

被殺氣騰騰的聲音嚇得趕緊抿緊了嘴。

關係啊。

說實話確實算不上普通關係。

我定期將自己的熱氣渡入她體內。

這是為了治療她的先天頑疾。

自從發現我的熱氣能緩解她的絕脈症開始。

這種關係已持續數年。

那種會讓肉身逐漸凝結成冰的寒毒體質。

雖然能用內力強行壓制,但相反地每當她運功時寒氣就會爆發。

因此當我的熱氣滲入她體內抑制寒毒時。

慕容熙雅就必須停止所有武學修習。

而且已經持續好幾年了。

這對武者而言本是致命缺陷。

但她看起來倒不太在意。

實際治療效果也確實不錯。

最初每隔幾天輸送的熱量,隨著時間的推移間隔逐漸拉長。

現在大約每月輸送一次就足夠,顯然說明治療是有效的吧。

‘啊,問題出在這裡嗎?’

自家掌上明珠和來路不明的傢伙互相輸送熱量。

在細緻入微的老父親眼裡,會火冒三丈也是理所當然。

要說有甚麼微妙之處的話。

「說到底,這事不是經過許可的嗎?」

「啊?」

我指的是治療用途的熱量輸送,應該是已經和慕容世家協商過才進行的。

實際上還收到了價值不菲的財物和商隊交易權。

慕容世家的長老級人物也曾親自登門。

以這件事為契機,山西地區陸續設立了多家慕容商隊,街道也因此變得異常繁華。

這種規模的事態,沒有慕容家主的許可是不可能推進的。

「…那個。」

聽到我的話,慕容熙雅垂下了視線。

這反應是怎麼回事。

「你…該不會做了甚麼吧?」

「倒也沒特別做甚麼。」

真是罕見的表情。

畢竟能看到慕容熙雅辯解的模樣實在稀奇。

她向來更傾向尋找其他突破口。

更何況根本不會讓自己陷入需要辯解的局面。

「…公子您聽我說。」

所以這副表情堪稱稀世珍寶。

至少前世從未見過她這般模樣。

「說。」

「人生在世總會有失誤的時候嘛。」

話雖有理,但這話從慕容熙雅嘴裡說出來真是違和感爆棚。

聽完這句話的我向慕容熙雅反問道。

「有人說過,只要從一開始做好不犯錯的準備就行了。連這都做不到就別惹事。」

「誰說的?怎麼能吐出如此傲慢自私的話….這人是不是受過甚麼奇怪的教育?是人都會犯錯吧….連一點共情能力都沒有嗎?真可怕。」

“...”

慕容熙雅皺著臉吐出這句話,彷彿在說怎麼會有這種人。

我不得不在心裡嘆了口氣。

順便說下,那句話是前世的雪鳳對我說的。

因為狩獵魔物時犯錯才挨的罵。

「所以,你犯甚麼錯了。」

到底是捅了甚麼簍子,才會讓白川劍主對我起了殺心。

聽到問題的慕容熙雅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

終於勉強開口。

「公子您可能不知道,原本和仇家談好的交易金額….最後成交價稍微高了點。」

「嗯?」

「比如在山西設商棧這事本是半強迫的。雖然最終還是談成了。」

倒也是。

山西這地方從前不好說,但現在確實不算繁華。

明明周邊有安徽河南可選,偏偏挑山西設商棧。

對慕容家來說確實是虧本買賣。

我當時看到還以為是治療費用特別重要。才這麼決定的。

實際情況有所不同?

「可能…問題出在我說過的話。」

「嗯?」

「家父….家主大人特別厭惡我把身...身子託付給外男。」

「這倒是理所….」

「尤其對方還是有婚約的人。他說絕不能放任這種事發生,我也實在沒別的辦法。」

嗯?

這話聽起來有點怪啊?

「所以我說過了。公子雖有未婚妻,其實心早已屬於我…還說等退婚後要和我訂婚。」

啊?

「所以讓他別擔心,提前當女婿對待不就好了。」

「…現在這,甚麼,你說啥?」

「沒想到父親他居然接受了。連我這麼無理的要求都答應了。很走運吧?事情就這麼陰差陽錯地解決了。」

說話的慕容熙雅依然不敢看我的眼睛。她自己也很清楚現在說的全是狗屁不通的鬼話。

換句話說。

在白川劍主眼裡。

我成了雖然與南宮世家有婚約,但心繫慕容熙雅。

過陣子就會退婚改和慕容世家訂婚的傢伙。

「為甚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光是聽著就讓人頭暈目眩。

事情怎麼會鬧到這地步?

「所以我不是說過了嘛。」

面對我難以置信的質問,慕容熙雅囁嚅著回答。

「人活著…總會犯點錯的…對吧?」

這也能算理由?

我盯著她的臉沒有作答。

察覺到視線的慕容熙雅腦袋垂得更低了。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續著。

以慕容熙雅的聰慧,早該知道現在該說甚麼。

遲遲不開口,不過是拉不下臉罷了。

又過了幾秒。

最終是慕容熙雅扛不住尷尬打破了沉默。

「…對不起。」

聽完她道歉,我微微點了點頭。

因努力築起自尊心,若不這樣讓她發洩一次,慕容熙雅會比想象中更快崩潰。

原本慕容熙雅就是為了說出這句話,才在前面鋪墊了那麼多話。

雖不確定,但以我至今瞭解的慕容熙雅來看,她應該會這樣。

‘這個情況….也就是說。’

從白川劍主的立場來看。

被視為準女婿的我其實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與南宮世家的婚約也依舊有效。

魏雪兒也好唐少烈也罷,甚至連親女兒慕容熙雅都被牽扯進來。

這種狀況下,他還能鎮定地看著女兒和我這種傢伙接觸嗎?

哦….

‘這該殺千刀的吧…?’

沒生育過孩子所以無法真正感同身受。

但稍微站在白川劍主的角度想想。

他殺我都綽綽有餘。

說不定把我剁成灰燼燒了都不解恨。

‘…不妙啊。’

真的超級不妙吧?

現在能理解慕容熙雅為甚麼想讓我跟她逃跑了。

問題在於根本逃不掉才是最致命的。

啊,說不定逃跑對白川劍主來說反而是更好的展開。

乍看像是為愛私奔的話,那白川劍主也….

“…?”

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的瞬間,我猛地看向慕容熙雅。

感受到我視線的慕容熙雅打了個寒顫。

看她這樣,估計也猜到我在想甚麼了。

「…你。」

「啊好熱。今天真的超熱呢公子。」

在這還殘留著冬日氣息的春日裡。

渾身散發寒氣的慕容熙雅居然說熱。

真是鬼才信。

「哈。」

看著這樣的她,我不由失笑。

這種狀態還算幸運,若是像前世那樣的關係,說不定早就被慕容熙雅耍得團團轉了。

吐出那句話的瞬間,突然抬頭望向天空。

‘也不管白川劍主和甚麼會議…眼下得先解決那玩意兒。’

籠罩著四周的黑色屏障。

必須打破那東西才能推進後續計劃。

實在想不出該怎麼清除它。

‘魔人化時似乎確實造成了些損傷。’

踏入化境使用赤天的時候。

以及魔人化後施展的火焰確實留下了些許裂痕。

但它迅速復原的特性實在棘手。

‘應該還有其他辦法。’

武力行不通,必須找到解除方法。

作為施術媒介的黑龍劍現在應該被囚禁在某處。

要去找那傢伙嗎?

「…公子。」

‘那副慘狀下屏障還能維持,就算嚴刑拷問恐怕也…’

「公子…!」

「嗯?」

正苦思對策時。

慕容熙雅突然抓住我肩膀搖晃。

「怎麼了?」

「快看那邊。」

順著她指尖望去。

緊接著。

「…甚麼?」

滋滋滋滋-!

視線所及之處。

黑色屏障正發生異變。

與我運功破壞時完全不同的速度。

快得多。

很快便意識到。

那是屏障正在消散。

******************

神龍館後方形成的黑暗空間。

連一束光都透不進的幽暗空間著實詭異。

並非地下。

但也不像是建築物內部。

直至剛才還籠罩著神龍館的黑色天幕。

包圍此處的存在與它是同樣性質。

-呃啊啊啊。

在那之中。

有個似乎勉強維持著意識,只會發出呻吟的人。

正是被稱為黑龍劍的老人。

「嗬…嗬嗬….」

先前噴吐觸手的怪物模樣已不復存在。

老人恢復成了原本的肉身形態。

但,行動並不自由。

雖然雙手雙腳都未被束縛。

黑龍劍卻像被甚麼禁錮著般顯得異常不適。

而在這樣的他面前。

持續觀察著他的某人靠近並單膝跪地。

認清來者是誰的黑龍劍咬牙切齒地吼道:

「你這…傢伙….」

「我問你。」

面對黑龍劍濃重的殺氣,男子毫不在意地丟擲問題:

「你背後站著誰?」

「混賬…混賬!!暗王啊啊!」

飽含殺意的吼聲格外猙獰狂暴。

雖傾注瞭如此濃烈的情感。

但對男子——

不,對暗王而言只是令人厭倦的噪音。

聽得太多,如今連半點波動都無法激起的聲音。

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深邃冷眸。

暗王投向黑龍劍的視線便是如此。

「雖已知曉,但仍要確認。希望你回答。」

「…竟敢背叛我…. 看來是忘了我們的交易…!」

面對黑龍劍的戲謔,暗王歪了歪頭。

交易。

「明明說過絕不背叛委託人,現在把禁制當兒戲嗎…!」

聽到黑龍劍的話,暗王捲起了自己的衣袖。

那裡殘留著禁制的符文印記。

並且能看到周圍面板正逐漸腐爛。

惡臭瀰漫。

按理說受禁制影響,此刻應承受著非人的痛苦。

但暗王連一聲悶哼都沒發出。

「絕不背叛委託人麼….」

這正是徹夜殺手團聞名遐邇的原因之一。

接手的委託從不失手。

絕不背叛委託人的鐵律。

「可笑至極….」

暗王顯然不以為然。

「本來殺光所有人就不會走漏風聲,你的腦回路倒比想象中天真。」

「…你說甚麼…?」

「更何況,我本就沒打算聽你辯解。」

嚓。

咚。

話音未落,暗王的手指已划向自己手臂。

霎時印有禁制符文的手臂斷裂落地,發出悶響。

「你這混蛋….」

「既然難以回答,這次換個問題。」

自斷手臂的暗王面不改色,

用同樣的表情再度質問黑龍劍:

「站在你身後的,可是太天的主人?」

面對平靜的質問,

黑龍劍咬得牙齒咯咯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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