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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第336章 母親3

2025-11-29 作者:三色鴛

因世界樹說出的那句話。

像是受到巨大沖擊般呆立原地。

這叫人如何不震驚。

「我母親是災禍?」

根據至今從世界樹獲得的情報。

所謂災禍,既是尋找並消滅世界主人以及那世界上所有生命的存在。

被世界派遣的代理人般的存在。

若最初事件爆發時出現的是血魔。

那麼接下來浮現的存在理應天魔才對。

「現在這是在放甚麼狗屁。」

從喉間擠出低吼般的話語。

不是天魔。

而是我母親?

「這像話嗎?」

[使徒啊,冷靜。]

「叫我冷靜?」

轟然。

無法抑制湧到喉頭的情緒。

不自覺從體內迸出火星。

情緒失控導致怒火翻騰,這是達到絕頂後頭一遭。

曾苦苦思索附在我體內的究竟是甚麼。

若說前世就依附著我。

倒也說得通。

既然說過未曾覺醒。

今生因所謂機緣吃下東西而覺醒的話。

那也能理解。

無論如何都想自圓其說服自己接受。

可是.

「災厄….」

將這片土地上所有生命抹除.

聲稱要匡正天理卻把世界搞得一團糟的存在.

怎麼能是我們母親呢.

咚.

帶著情緒的跺腳.

地面裂開蛛網狀的凹陷.

「…您這種荒唐話是從何說起?」

雖然試圖冷靜下來聽解釋.

卻始終無法平復心緒.

母親的事像塊疙瘩一直堵在胸口.

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被揭開.

過量資訊湧入本就混亂的腦海.

但必須繼續.

能獲取這些情報的時機.

恐怕只有現在了.

「請說明母親被視為災厄的理由.」

[使徒啊.]

「在.」

面對我含怒的質問 世界樹依舊平靜.

倒像是早預料到我會如此反應.

[你認為所謂的災厄究竟是甚麼.]

「…您剛才不是解釋過了嗎.」

說是世界的代理者.

至少聽過三遍了.

世界樹對我的皺眉不以為意 繼續補充道.

[那你說. 這樣的存在會來自何處.]

「啊?」

這問題讓我露出古怪表情.

要問代理者從哪來?

[要了解你母親. 得先看清祂們的本質.]

「這話是甚麼意思?」

說我該知道甚麼是災厄?

就在我絞盡腦汁揣測含義時。

世界樹彷彿在阻止我般直接給出了答案。

[你們所謂的災厄…]

[正是異界的主人]

聽到世界樹吐露的話語,我瞪大了眼睛。

所謂異界之主即意味著。

比如血魔。

若母親真是災厄。

就說明她是另一個世界的主人。

當我得知體內那傢伙也是主人時。

雖預想過並非所有主人都像眼前世界樹這般呈現樹木形態。

但血魔既是異界之主。

‘…難道母親原本也不是人類?’

母親明媚的笑顏浮現在眼前。

記憶中的母親。

只是個與常人無異的普通女子。

喜歡照料孩子。

不過是位享受四季流轉、尤其鍾愛花朵的溫柔女性罷了。

若這樣的母親實則是本該屠戮世間眾生的災厄。

「...絕無可能。那世界為何還能如此太平。」

若真如此,這世界不該是現在這般模樣。

更何況所謂異界之主。

怎能就這樣離開自己的世界來到異界?

若災厄確曾降臨。

若母親真是災厄。

‘那父親呢?’

閃過的念頭讓我攥緊了拳頭。

倘若這故事屬實。

父親是否知曉真相?

「母親只是普通女子,絕非甚麼災厄。」

血魔曾是如此。

天魔亦曾這般。

非人的形貌。

僅憑那強大的存在感便知他們絕非尋常之輩。

如世界樹所言。

即便血魔是異界之主。

不覺格外蹊蹺的原因也在於此。

但若說母親是災禍。

怎麼想都無法理解。

甚至那樣的話。

‘不就意味著我也不是人類嗎’

對我身份的疑竇只會愈發深重。

[你母親確是災禍]

「所以我才不斷追問您為何如此認為。」

[...]

見我咄咄追問。

世界樹暫陷沉默。

彷彿斟酌詞句的靜默來去片刻後。

它伸展枝椏輕撫我髮絲似表歉意,繼而說道:

[準確說,是已消亡世界的主人。不過這話...該由你父親而非我告知才是]

「…甚麼?」

世界樹的話語讓我倒抽冷氣。

「父親也知道此事?」

父親這個詞。

不知多少年未曾出口。

若算上前世,該是相當漫長的時光。

足見所受衝擊。

再者。

「您也…認識我父親?」

世界樹竟也知曉父親。

這盤棋局。

究竟從何處始,至何處終?

[...]

面對我的質問,世界樹總以沉默作答。

是在挑選用詞吧。

雖然不知道出於甚麼理由。

但我此刻無比厭惡那沉默。

當我的忍耐瀕臨極限時,世界樹似乎也察覺到了。

這才將憋了許久的話說出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按這個世界的標準算是很久以前。

[你父親…是說他找到這裡的時候]

「您是說父親來過這裡?」

[沒錯,當時他牽著個白髮女人的手]

雪白頭髮?

究竟在說誰呢。

瞬間想起母親,但母親有著烏黑頭髮與漆黑眼瞳。

[人類怎能親自找到這裡呢。當時我實在驚訝得很]

親自找過來?

怎麼可能做到。

若非鐵志善的力量,我也到不了這地方。

畢竟這裡不是普通魔境。

聽完真相後更覺如此。

[看見那女人就明白了。她就是第二災厄]

“…!”

既然能認出是災厄。

難道世界樹說的白髮女人是我母親?

‘但母親的頭髮…’

明明不是那種顏色啊?

[我當時不知道那女人找我的理由。她本就沒有找我的必要]

畢竟前主人已被囚禁,與世隔絕。

若是降臨世間的災厄。

只要抹殺所有生命就行了。

那女人卻來找世界樹了。

「…到底,到底為甚麼要去找您?」

[說是要我告訴她…擺脫附身業障的方法]

世界樹說道。

母親曾請求擺脫加諸己身的災厄之業。

「那種事…. 真的可能嗎?」

世間法則竟如此重要。

世界樹就此紮根於此。

延日川雖借世界樹之力回溯時光。

終究未能阻止血魔 僅以封印告終。

但是 真有消除業障的方法嗎?

[不 不可能]

果然。

如我所料 世界樹給出了否定答案。

就算以我人類的眼光來看….

不 甚至不確定能否自稱人類。

即便暫且拋開這些。

那終究是件難以實現的事。

就在這種情況下。

[其一 你母親認為或許可行]

「咦?」

[最初說過吧 要知曉你揹負何業 體記憶體在何物 必須瞭解你母親]

確實聽過這話。

[即便是同類主人…. 也不可能完全相同]

不可能相同?

就像血魔與世界樹那樣。

即便母親同為世間主人 也意味著存在某種差異嗎。

我至今仍無法相信母親非人之身。

更無法像面對與我對話的世界樹那樣。

將她視作次元迥異的存在。

無論如何思索。

記憶中母親終究只是個平凡女子罷了。

我仍帶著難以置信的眼神望向世界樹。

但它似乎毫不在意我的視線。

[萬界之主]

世界樹繼續對我說道。

[這便是汝母之真名。]

“...”

光聽這句話就明白絕非尋常存在。

******************

積滿冰冷空氣的某處地下室。

透過具象化般沉澱在地面的寒氣與水霧間隙。

戴著面紗的女子雙膝跪地低垂著頭。

正是被稱為的女子。

除此之外別無他名。

因她的主人如此稱呼。

於她而言那便是名字。

雖對她的主人來說僅是彈指剎那的時間。但對舞姬來說頗為漫長。

因主人離開了巢穴般的此處。

由此產生的影響不可謂小。

但她卻連最細微的動作都沒有。

她只是靜靜調整著呼吸。

不知流逝了多久。

舞姬屏息凝神靜候主人歸來。

就在此時。

咚。

巨大的震動轟鳴著響徹房間。

嘩啦啦——

震動餘波中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塵。

弄髒了舞姬的髮絲。

她卻紋絲未動。

如此數秒。

短暫時光流逝後。

呼嗚嗚嗚…

當瀰漫地面的煙霧漸濃時。

舞姬抬起低垂的頭顱直視前方。

嗡。

前方霧中堆積的某物傳來震動。

一道極淺的光芒閃爍。

[還不錯嘛。]

歸來的主人聲音搔弄著舞姬的耳垂。

帶著笑意的嗓音聽起來心情頗佳。

「…您沒事吧?」

舞姬用擔憂的語氣問道。

這也難怪。

因為她的主人此刻本不該能隨意離開此地。

[當然沒事。倒是體驗了場盡興的趣事。]

聽聞舞姬話語的血魔。

用飽含滿足的聲線繼續道。

[原以為只餘殘痕,會因甚麼理由鬧出甚麼動靜…當真可笑。]

僅些微痕跡而已。

此外空無一物。

血魔至今都在好奇。

此界主人究竟做了甚麼。

以及。

悖理存在為何要阻攔自己的緣由。

[理由比預想的更微不足道。]

因違逆天理被囚禁在亡界的主人。

即便如此仍對此地心存執念,甚至還想垂死掙扎麼。

無論如何。

[倒也不算太壞。]

即便掙脫展開的天理。

世間亦不容許,終將使其重歸正軌。

而那企圖偏離正道的掙扎模樣。

自有其趣味所在。

只是。

[代價比預期高昂這點實屬麻煩。]

血魔正感知著自身異變。

為將自身意識送往原主被囚的亡界。

耗費了相當多的力氣。

更何況 是要進駐那具早已失去肉體價值的容器。

自然更費勁了。

[舞姬]

「在。」

血魔話音剛落。

舞姬的面紗便隨風揚起。

[去準備鱗片]

聽聞此言 舞姬肩膀猛然一顫。

準備鱗片這句話。

言下之意。

是蟄伏漫長歲月的血魔。

即將親自出山的宣告。

「您這是…...」

[看來期待已久的時刻要提前到來了]

血魔全程說話時都洋溢著歡愉。

那是舞姬從未聽過的 極度亢奮的聲線。

聽著這般聲音。

舞姬小心翼翼地問道。

「……容器該如何解決呢。」

[容器啊]

若血魔要親自出山。

便需肉身寄託。

舞姬心裡其實早有答案。

既然血魔決定親自出山。

手段自然多的是。

只不過他先前不願動用罷了。

正當舞姬要起身尋找對策時。

[張家的嫡子死了]

舞姬聞言頓時僵在原地。

雖說南宮天俊的事也很棘手。

但張家容器之死 意味著更多。

‘那個東西’的真相對舞姬而言更是如此。

[看來,還未完全死去。但終將如此。]

尚未徹底死亡。

血魔這般說辭,意味著‘又’要迎來死亡了。

領會其意的舞姬緩緩注視血魔開口道。

「我會準備新的肉身。記憶也…」

[不必。]

面對血魔的否決,舞姬露出微妙神情。

為何要拒絕。

張善淵對血魔的計劃仍是必要存在。

本該不惜代價繼續留用才對。

他怎會說出這種話。

當舞姬帶著這般神情凝視血魔時。

[魂魄與記憶已回收。但無需將記憶塞進容器。]

像是解答舞姬的疑惑般。

[因為那軀殼將由我入駐。]

血魔給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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