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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第335章 母親2

2025-11-29 作者:三色鴛

若要回憶關於母親的事。

留存下來的記憶實在不多。

-兒子。

呼喚我時那稍顯高亢的溫柔嗓音。

撫摸我亂髮時的輕柔觸感。

單手抱著妹妹。

含笑凝望我的神情。

記憶中母親總像享受春天般感受著清風。

直到後來。

當我明白這就是所謂回憶時。

母親早已逝去。

母親格外鍾愛季節更迭。

雖看似最喜春日。

但即便不是春天 任何季節她都喜愛。

春時因百花綻放而歡欣。

就連令人煩厭的炎夏 她也說別具韻味。

暴雨傾盆的夏日裡。

常與我在簷下共賞雨幕。

落葉紛飛的秋日。

面對著飄雪的冬日。

曾緊握我手的掌心如此溫暖 令人不捨鬆開。

是啊 母親喜歡四季。

也深愛著這個世界。

至少在我眼中是這樣。

-兒子。

夜裡躺在床上。

哄睡仇靈華後 望著天花板閉上眼睛。

-困了嗎?

-嗯….

對這撒嬌般的聲音。

母親輕撫我的肚子 在耳畔哼起歌謠。

在半夢半醒間哼唱的歌聲裡。

或許是感到安心吧 總是會沉沉睡去。

能在這荒蕪之地擁有一段回憶。

終究是因為有母親的懷抱啊。

所以。

-兒子….對不起..

那最後一次輕撫我臉頰的觸感。

與啜泣著呼喚我的最後聲音。

至今仍留在我的腦海裡。

化作禁錮我的枷鎖。

「……這是甚麼意思?」

咬著舌頭般艱難地擠出話語。

為甚麼。

會從世界樹口中聽到母親的事。

「您是說 我體內的傢伙 和母親有關聯?」

躁動的氣息難以平復。

因為完全沒料想到會在這裡提及母親。

‘母親….竟與這件事有關?’

這怎麼可能?

[冷靜些 使徒]

「講了讓人無法冷靜的故事。卻叫我冷靜,這是多麼自私的話。」

這是從未想過的事情。

雖然對自己體內的野獸進行過無數思考。

但最終能知道的,只有那傢伙的名字而已。

甚至覺得那也算不上甚麼重要資訊。

那傢伙究竟是甚麼。

據推測。

最初以為是附在魔道天吸功上的某種存在。

不是嗎,它吞噬魔石蘊含的魔氣來填飽肚子。

當那傢伙吞食魔氣時,魔道天吸功也會自然發動。

吞噬魔氣後,會被淨化轉化為內力。

所以曾以為它的真身屬於天魔賜予我的權能範疇。

是某種這樣的存在。

但隨著時間流逝改變了想法。

認為那傢伙不屬於魔道天吸功。

而是可能屬於仇炎火輪功。

因為那傢伙的行為並非吞噬魔氣。

是以淨化為主。

更接近仇炎火輪功而非魔道天吸功。

問題是。

無論它是甚麼,我都無法理解為何會附在我身上。

神醫曾經說過。

在我丹田內的。

以內力為核心,混雜了道氣的緣故。

說是隨時爆體而亡都不奇怪的狀態。

而阻止它們對肉體造成傷害的正是神老頭。

實際上若沒有老頭阻止。

道氣會立即肆虐給肉體帶來痛苦。

神老頭阻止這些情況。

幫助我丹田內的內力與道氣和平共處。

‘而且。’

此刻能想到的是。

內氣和道氣既然這樣。

那魔氣又會如何呢。

原本成為魔人就意味著。

丹田內蘊藏的內氣會全部轉化為魔氣。

當魔氣侵入我身體的瞬間。

仇炎火輪功就開始將其淨化並轉化為內氣。

但是淨化速度並不快。

所以體內仍會有魔氣滯留。

這樣看來。

我體內竟有三種氣勁共存。

雖說神老頭在阻止道氣衝撞。

那魔氣呢?

我思索著。

其實魔氣本就是能與其他氣勁混融的力量。

即便是絕頂高手。

天魔能將其轉化為魔人的原理。

也在於魔氣可與真氣共存。

‘但那是成為魔人後的狀態。’

僅限於天魔降下聖火轉化時。

為何這麼說呢。

‘…魔氣會侵蝕內氣和肉身。’

若非魔人卻將魔氣納入軀體。

內氣會立即淤塞,肉身逐漸腐爛。

想起今世劍後的遭遇便知。

前世那些遭魔氣毒手者亦是明證。

魔氣對武者是致命的。

雖說天魔確實擁有絕對力量。

但魔教能如此迅速席捲中原。

正因為魔氣兇殘至極。

他們的氣勁彷彿生來就是為殺戮武者。

那我這副承載狂暴氣勁的身軀呢?

‘我不是魔人。’

雖然駕馭著魔氣,將其存於體內生活。

但我不是魔人。

這句話意味著。

按常理來說,當魔氣入體的瞬間。

腐爛而死都算輕的。

若追溯我此生攝入魔石的時期。

打從一開始就透著蹊蹺。

魔道天吸功是吸收魔石魔氣的功法,

而仇炎火輪功能將魔氣轉化為淨化之力。

所以我以為非魔人之身持有魔氣也無妨。

然而。

這結論當真正確麼。

就像神老頭那樣。

或許有甚麼在阻止魔氣侵蝕我的身體。

最近常浮現這個念頭。

而且若說誰能做到這種事。

我身邊就只有——

‘那個整天咕嚕咕嚕叫的傢伙吧。’

多年來對這貨的存在始終膈應。

除了浪費糧食天天喊餓耍賴外。

倒也沒多大危害。

偶爾提供情報或幫忙時。

也會覺得它或許並非純粹的災厄。

‘這混蛋...竟和母親有關聯?’

世界樹說道。

要了解它的來歷。

必須先知曉我母親的事。聞言不禁皺眉。

「簡直荒唐。」

[為何如此認為]

「這輩子我才第一次見到這傢伙。」

若說前世就有這種東西附身。

不可能不知道。

但如果這傢伙和母親有關聯的話。為何到現在才遲遲知曉。

我曾認為我回歸的理由與這畜生有關。

「前世並不存在的傢伙為何會和母親…」

[當真以為使徒的前世不存在它嗎]

「您這話是甚麼意思?」

因世界樹的話語皺起眉頭。

你是說我前世並非真的不存在這傢伙?

[就沒想過它只是沉睡著而已嗎]

對世界樹的話產生疑問。

那就更奇怪了。

「即便真是如此。也很蹊蹺。」

前世一直沉睡的傢伙。

轉世後突然甦醒這件事。

難道不是更離奇嗎。

「前世遇見您時可是隻字未提啊。」

遇見世界樹時。

她告訴我逃離這個世界的方法後不久便消失了。

何為焚業之火。

對我有何期許。

甚麼都沒告訴過我。

「要說的話…」

[這次重生以來,當真認為毫無變化嗎]

「變化?」

[且回想你身上發生的變化]

世界樹要我列舉變化,卻一時想不起來。

不,準確說是多到難以抉擇。

這種變化本該屈指可數。

‘是甚麼…到底是甚麼?’

若那東西當真曾沉睡在我體內。

前世只會攤開身子酣睡的混蛋。

必須找出足以讓它今世甦醒的變故。

‘…這是哪兒。’

我一步步回溯記憶。

那傢伙甦醒前經歷的變化。

‘華山派…。’

在華山派發現黑夜宮那些傢伙的魔花時。

透過吞噬它吸收了大量元氣。

還記得把劍後體內蠕動的魔氣也全部吞食了。

雖然懷疑是這些原因。

‘但更早之前。’

這時期神老頭正與我同行。

想起神老頭曾震驚地問我到底帶著甚麼東西在身上。

可以追溯到更早之前。

‘那到底是甚麼?’

是在吸收華山派寶物道氣時出的問題?

說起來那算是第一次機緣….

「…啊?」

回憶到一半突然。

意識到那根本不算第一次機緣。

我經歷的第一次機緣。

‘…金川延家的秘庫。’

分明在四川見識過的寶貝。

當時盤踞在巨大密室裡的巨蛇。

那條蛇給我的珠子。

提供了讓我提升境界的基礎元氣。

後來混入的詭異氣息也讓我膈應了很久。

「…難道。」

要細數的話每件事都可能成為原因。

但關鍵在於金川延家的機緣。

再加上。

眼前的存在是世界樹。

而在那裡遇見的生物中。雖不及世界樹龐大。

突然想起有棵綴滿純白樹葉的美麗樹木。

回憶到這裡的我。

向眼前的世界樹說明道。

「…曾去過金川延家的秘庫。」

[原來如此]

「在那裡見過長著雪白葉片的樹。」

同時也提及了在秘窟中被巨蛇賜予機緣的事。

[這樣啊…那個孩子。看來是把那個給你了]

「您似乎認識那條蛇。」

[當然了]

世界樹的聲音裡透著悲傷。

[那曾是守護我的好孩子,怎會不認得]

世界樹的話讓我瞪大眼睛。

在那裡見過的雪白葉片之樹自不必說。

秘窟中那條巨蛇形態的魔物。

竟然說與眼前的世界樹存在關聯。

明明說過世上世界樹的痕跡都已消失。

那為甚麼還會存在。

…不,現在更重要的是。

「…是因為這個,我體內的傢伙才甦醒的嗎?」

本該先問這個的。

世界樹聽完用根鬚纏繞我的胸口輕輕撫過。

[知道共鳴嗎]

像是要作解釋。

[你當時吞下的。是那孩子懷抱的夢想。也是我的種子]

「…啊?」

[想飛向高空,是那孩子長久以來珍視的願望]

「請說得更直白些」

[吞下我的種子。意味著體內承載了主人的痕跡]

咯吱。

枝條末端從胸口向下延伸。

戳得我的丹田噗噗作響。

[當其他主人的力量湧入時。共鳴響起才喚醒了他吧]

「…所謂的共鳴到底是甚麼。」

[他同樣是一個世界的主人。是對我力量產生反應的存在。]

“…!”

世界樹的話語中,輕撫著被樹枝觸碰的丹田。

那個一直咯吱作響的傢伙?

說甚麼某個世界的主人?

這時才想起血魔曾對我說過的話。

-無底深淵的主人….

那是血魔盯著低聲咆哮的傢伙時說的話。

無底深淵的主人。

當時因為是不明就裡的話,便輕易略過了。

但如今這個稱呼在腦海中愈發清晰。

無底深淵。

主人。

根據世界樹的說法。

意味著這傢伙也和眼前的世界樹一樣,是某個世界的主宰者。

這混蛋,難道比想象中還要了不起?

「等等,這種東西為甚麼會在我體內?」

不是這個世界的主人。

其他世界的主人在我體內本就是怪事。

而這樣的存在竟與母親有關聯。

‘母親。’

這意味著我的母親絕非普通女子。

虛空中開啟的魔鏡之門。

浮現出母親無力消散的面容。

那既是昔日我無力支撐走向崩潰的根源。

也是讓我確信仇家之中無可信之人的事件。

[使徒啊。]

混亂之際,世界樹謹慎地呼喚我。

「…您說過知曉我母親的事。」

[並非完全知曉。雖說過…但我已是那個世界被抹消的存在。]

「也就是說您確實知道些甚麼。」

語氣急促起來。

這是一次都沒認真想過的話。

關於我母親可能有其他甚麼的想法。

「請您務必告知。關於我母親的事…。」

該死的。

所有事情都是相連的。

我所經歷的這些事。

感覺他媽的全都是連在一起的。

原本就因為我是仇家的孩子才會這樣。

如果說周圍人遭遇不幸的原因,最終也是源於我揹負的業障。

我早該聽的。

關於那些藏在我身上的秘密。

用那種眼神審視世界樹時。

世界樹短暫沉默後。向我開啟了話題。

[我雖被那個世界抹除。但多少能知曉些。畢竟那是我孕育過的世界啊]

[據我感知,你們至今已遭遇過兩次災禍]

「兩次?」

關於世界樹所說的兩次災禍開始思考。

第一次若是血魔的話。

第二次是甚麼。

天魔…?

果然是天魔吧。能想到符合第二次災禍的存在只有天魔了。

前提是像延日川說的災禍並非指我。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

[你說想知道關於母親的事吧]

世界樹開始講述關於母親的故事。

聽到這話的我眉頭深深皺起。

…為甚麼偏是現在?

明明剛才還在談論災禍的事。

突然要在這裡轉換話題嗎?

正產生這種疑問時。

[她就是]

世界樹對我說道。

[墜落到那個世界的第二個災禍。]

聽著世界樹吐出的話語。

產生了世界彷彿停止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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