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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第321章 實訓1

2025-11-23 作者:三色鴛

事件發生的時刻介於凌晨與黎明之交。

最近因為頻繁進行心象修行的緣故。

受此影響總是睡到日上三竿。

強行起床實在有點勉強。

所以早就囑咐過裴禹哲儘量晚些叫醒我。

本以為今天也是如此。

「大哥….大哥。」

聽到呼喚聲微微睜開眼。

想著差不多該起床了。

撐起的身體卻異常沉重。

最近特別容易這樣。

雖然懷疑身體是否異常 但並沒感到甚麼異樣。

看來大部分原因還是精神疲勞。

「…呼。」

深深嘆了口氣支起上半身。

即使不想起也不得不起。

勉強撐起身子剛睜開眼。

就看到有人站在面前。

是裴禹哲嗎?

如果不是他 那就是其他同居人吧。

「…嗯?」

令人驚訝的是 兩者都不是。

如果是裴禹哲的話,不可能是那樣纖細的身材。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頭看向對方。

從窗框透進來的陽光暖融融的。彷彿在昭示清晨般傾瀉而下的光線。

簡直像是專為照亮某個人而存在。

「…你。」

雙膝跪地。

以恭順姿態迎接我的,正是魏雪兒。

泛著淡淡金光的棕褐色髮絲。

以及半闔著的鎏金眼眸映入眼簾。

不對,不是這樣。

現在可不是對著魏雪兒的外貌感嘆的時候。

‘她為甚麼在這裡?’

雖然懷疑是夢境,但並非如此。

現場狀況也證明了這點。

不僅是裴禹哲。房間裡聚集的男人們全都停止了動作。

齊刷刷盯著魏雪兒。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震顫。

那石化般僵硬的姿態,明顯是手足無措的表現。

搞甚麼。

這到底是甚麼狀況?

立即轉頭看向弄醒我的裴禹哲。

就連那個大塊頭似乎也對這個狀況感到慌張。

他察覺到我的視線,敏捷地湊近耳邊低語。

看來還沒到能公開討論的程度。

「這算怎麼回事。」

「…突然說找大哥有事…」

「是你開的門?」

「我說大哥在睡覺…結果那位姐姐說要在裡面等…」

「這樣就真放人進來?這裡可全是男的。」

話說姐姐又是甚麼鬼。

魏雪兒應該比裴禹哲小几歲才對。

甚至我也比裴禹哲年輕。

裴禹哲不是還沒過弱冠之年嗎?

「…對不起。我沒想到。」

裴禹哲尷尬地撓著後腦勺的空檔。

一直沉默的魏雪兒插話進來。

「是我硬要來的。說想進門。裴公子沒有錯。」

從魏雪兒嘴裡聽到裴公子這個稱呼。

裴禹哲的臉頓時垮了下來。

乖啊。

咚-!

「呃嗚!?」

看那德行不順眼就輕輕踹了裴禹哲的小腿。

緊接著那高大的身軀就栽倒在地抱住了自己的小腿。

撒嬌呢,明明沒用力踢。

「真會撒嬌呢。我們禹哲。」

「…哥,我腿骨好像真的裂了?」

無視了哭喪著臉說話的裴禹哲。

丟下那樣的裴禹哲不管 重新看向魏雪兒。

「甚麼事?」

「…有事情要跟公子說。」

有事要說啊。

‘不是說需要時間考慮嗎。’

先前和魏雪兒對話的結尾。

以魏雪兒表示需要時間考慮 請求給她時間作結。

從那之後過了幾天來著。

我聽完魏雪兒的話決定尊重她。

就這樣安靜了幾天後。

魏雪兒主動找上門來了。

到這兒都挺好。

甚麼都好。

問題在於為甚麼非要挑這種大清早的颳風天過來。

「要說甚麼?」

說完就後悔了。

好久不見真開心。你氣色看起來真好。

問吃沒吃早飯。

明明可以乖乖問這種無聊問題的。

脫口而出的語氣卻刻薄得要命。

這點恐怕到死都改不掉了吧。

面對我的提問。

魏雪兒的頭微微抬起。

金色的瞳孔正完整地注視著我。

當年擔任我侍從時那雙明亮的眼眸。

似乎還殘留著些許痕跡。

但幾乎已經消失殆盡。

這個念頭讓我掠過一絲遺憾。

腦子現在還昏昏沉沉的。

該說是有點發懵嗎。

明明已是抵達絕頂的肉體,總不至於因為沒睡好就被疲倦感裹挾。

最近感覺有點不對勁。

正想轉動脖頸驅散疲憊時。

魏雪兒突然對我說。

「我喜歡您。」

「…啊?」

耳畔傳來這句話的瞬間。

我下意識發出了愚蠢的聲音。

「你剛才說…...」

「我喜歡您。」

像是沒聽清般。

她無視我試圖確認的追問。

如同補刀般再次重複的話語。

讓籠罩著霧靄般模糊的腦袋裡轟然落下某個重物,碎片四濺。

「你…...」

說出這話的魏雪兒表情平靜。

看著她的臉,我當場愣了好幾秒。

現在該說甚麼?

滿腦子都是那種想法,根本說不出話來。

打破捂住嘴巴的透明牆壁。

好不容易擠出問題。

「突然說甚麼呢?」

說話時聲音微微發顫。

「煩惱已經結束了。」

「煩惱?」

「嗯。煩惱。」

說是有很多煩惱。

說要時間考慮來著。

結果給出的答案就是這個嗎。

這算啥啊。

該不會是在做夢吧?那樣反而更現實些。

‘搞甚麼…?’

仔細觀察著開口的魏雪兒。定睛細看才注意到。

看似面無表情的魏雪兒,耳朵。

已經紅得發燙了。

“...”

看到這個又和魏雪兒對上了視線。

「那個…。」

總覺得該說點甚麼,在心底反覆醞釀。

短短几秒內,閃過上萬種回答。千挑萬選找出一句話。

正要脫口而出的瞬間。

「既然這樣….今後請多指教。」

還沒等我說出口,魏雪兒突然這麼說著。

猛地低頭後騰地站起來。

「呃…嗯?」

隱約可見的耳朵變得更紅了。

我慌忙想叫住魏雪兒,她卻快步走開然後突然跑了起來。

快得連叫都來不及。

「搞什…。」

直到魏雪兒衝出房門,走廊上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才慢慢理解這突如其來的狀況。

‘剛才說甚麼來著?’

是說喜歡來著吧。

明明就是那麼說的。

趁著像故障般卡殼的間隙。

「大哥。」

裴禹哲悄悄對我開口。

「…啊…啊…幹嘛?」

不僅腦袋連嘴巴也僵住了 回答沒能像平時那樣順暢說出來。

裴禹哲擺出副認真的表情。

他微微低頭後又開口道。

「失禮了…. 大哥。」

「說。」

「…能揍您一拳嗎?」

「你特麼…. 說啥?」

見我猛然皺眉 裴禹哲嗖地往後縮去。

恐怕這就是轉折點吧。

魏雪兒行為開始有些異常的。

******************

早晨修煉自然是翹掉了。

聽完理論課程後。

轉眼就到了午飯時間。

聽說下午修煉裡摻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看來這頓提早的午飯就是為此準備的。

反正無所謂啦。

「今天午飯吃甚麼。」

「不知道…」

「行吧 這也算習慣了。」

反正每天都問根本記不住選單的裴禹哲。

倒成了固定流程。

我看他不管上甚麼菜都吃得香 肯定沒認真記過。

「好像聽說有肉。」

「那你就沒得吃了。」

「古話說食物不可辜負啊。」

在和裴禹哲閒聊的間隙。悄悄混進來的正是暫龍。

從幾天前開始,他就裝作不知情地混進來一起吃飯。

倒也不是特意不阻攔。

只是有點問題。

「…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下別人的眼光?」

「沒想到這話會從你嘴裡對我說出來。」

聽到暫龍像是覺得荒謬的發言。

我深深嘆了口氣。

特地提起這話不是沒有原因的。

畢竟暫龍明擺著是道門的人。

明明專門為不吃葷的人準備了素餐區。

這小子居然理直氣壯地往盤子裡堆肉...

「喂…你那些師兄弟看你的眼神像要殺人啊?」

「甚麼師兄弟,不熟的傢伙罷了。別在意,我可是獨生子。」

不是,怎麼看都是武當的門人吧?

這種時候總覺得暫龍可能真是個瘋子。

這麼作死怎麼還沒被武當趕出去?

‘…是因為天賦嗎?’

真是這樣?

說來也是,暫龍這種級別的天才確實可遇不可求。

就算闖禍也捨不得趕走。

「哇!雞肉。」

快看,肉上來就興奮成那樣。

這貨真是得道高人嗎。

‘…不過神老頭確實說過,少林的煌阿佛尊小時候也偷烤過肉喝過酒。’

比起表面道貌岸然背地裡齷齪的傢伙。

或許這樣本能活著的暫龍反而更乾淨。

「大哥…」

「怎麼。」

「您是不是盛太多了?感覺吃不完啊。」

「剩下來你解決不就行了。」

「這主意簡直妙極了。」

聽我這麼說,裴禹哲笑得見牙不見眼。

這麼成群結隊地走著,偶爾能聽見身後竊竊私語的聲音。

-暫龍真的加入那夥人了…?

-被收編?連巫黨的暫龍都被招攬了。怎麼可能…!

-等等。鐵陽哲是甚麼,是叫這個?

-這不是重點。

-名字不重要嗎?

-聽說劍龍最近也和真龍一起行動….難道?

-那狂犬鐵志善收服六龍中的三龍作為部下,到底是….

光是聽著就覺得離譜的傳聞正在擴散。

其中關於狂犬鐵志善的傳言尤其經久不衰。

難怪鐵志善會氣出病來。

聽見這些閒言碎語的不止我一人。

暫龍安靜地排隊打飯時突然噗嗤一笑。

「所以現在是叫甚麼。」

「倒是很會順杆往上爬嘛。」

「有甚麼關係。反正是隨便取的代號,多塞一個也無所謂吧。」

聽他說是隨便取的。

看來他知道我當時是鬧著玩的。

果然這傢伙敏銳得令人髮指。

「不過真的沒問題嗎?」

聽到我的問題,暫龍微微偏了偏腦袋。

露出不明白我在說甚麼的表情。

「被這樣牽扯進來的話,以後可能會很麻煩。」

「啊。」

我最清楚巫黨掌門有多在意他人的眼光和聲譽。

更何況是深受那位掌門寵愛的暫龍。

他和我們這些麻煩精混在一起,掌門真的會坐視不管嗎?

我本想問的是這個。

「無所謂。不是很有趣嗎?」

暫龍全然不以為意。果然,這傢伙也絕對不正常。

「還有。」

「嗯?」

「能安靜吃飯可是天大的福氣。」

「看看食堂裡的人。能安靜吃飯嗎。」

因為來得稍晚,本來就夠擁擠了。

安靜個屁。

聽我這麼說,暫龍噗嗤一笑。

又去添了食物。

中途還多拿了些肉。

看到他那樣子,我連連搖頭。

找座位向來不是難事。

因為在這方面手腳麻利的慕容熙雅早已在食堂一角佔好了位置。

聚集在此的竟是四大家族中的三家。

南宮、慕容、唐門的千金同時在場,

敢去拼桌的人少之又少。

就算想拼桌。

只要慕容熙雅或唐少烈說幾句尖酸話,那些人就會夾著尾巴溜走。

偶爾彭雅熙會出現和唐少烈一起吃飯。

但這也只是偶爾。

最終,剩下的座位自然歸給了突然出現的我。

「您這是幹甚麼?」

「嗯?」

和往常一樣正要落座時。

傳來慕容熙雅冰冷的聲音。

「甚麼?」

「誰允許您隨便坐下了。」

比平時更冷淡。

原本就冷漠的她變得更冰冷了。

怎麼回事?

「哼….」

看她猛地別過臉去,看來我做錯了甚麼…啊。

直到慕容熙雅突然轉變態度,我才恍然大悟。

「抱歉,我當時有點事。」

上次和慕容熙雅有些話要談,約好兩人見面的時候。

因為我被鐵志善叫去,爽了和慕容熙雅的約。

看來她是生氣了。

難怪,之後我都沒去找她。

…換誰都會生氣吧?

「對不起。」

當我再次道歉時,慕容熙雅的頭又轉了過來。

「…下次真的會生氣的。」

一次道歉就讓她的態度稍微緩和了。

意外地好哄呢。

上輩子可是像抓老鼠一樣逮著我不放。

聽到這話我又道了一次歉。

在空位上坐下後。

一直察言觀色的暫龍和裴禹哲也落了座。

我理所當然地坐在半睡半醒的南宮霏兒旁邊。

這時暫龍正要挨著我坐下。

南宮霏兒突然直起身子做了個手勢。

那手勢是對暫龍比的。

「那裡…有…座位….」

「…嗯?」

「有。座位。」

「啊,說是有座位。對不住。」

被南宮霏兒指出後,暫龍往旁邊挪了一個位置。

座位?還有人要來?

「還有誰要來嗎?」

「…嗯….」

說完這句話,南宮霏兒又掛著睡相把臉靠在我肩上。

纖細的髮絲雖然妨礙吃飯。

但每次都這樣,現在倒也習慣了。

正自然吃著飯的當口。

對面的慕容熙雅突然對暫龍搭話了。

「好久不見了。」

雖然掛著微笑說出這句話。

但總覺得話裡帶刺。

暫龍似乎也察覺到了,停下筷子乾咳一聲。

「…咳。您的聲音差別太大了吧?」

「物件不同,自然如此。」

「…啊,是。那個…久違了慕容小姐。招呼打得有些遲了。」

聽到暫龍的話,慕容熙雅抿了口茶。

這兩人怎麼回事?以前見過嗎。

「當初我去拜訪時。您不是說無論哪邊都不打算去也不打算站隊嗎。」

「…這個嘛。您瞧,人心不就是這樣難以捉摸的東西麼?」

啊。

‘對了,聽說她在招攬觀道生。莫非就是這個?’

神龍觀內部形成的派系中。勢力最大的當屬慕容熙雅一派。

文人與文人結夥。

商賈與商賈抱團。

總之背景相似的人都在各自扎堆。

我剛來沒幾天時,就聽說慕容熙雅也在這樣招攬人手。

看樣子也找過暫龍。

暫龍似乎是拒絕了她。

明明說過哪邊都不會加入。

卻突然跑到我們這邊來,讓她不太痛快的樣子。

「抱歉。」

見暫龍難得地道歉。

慕容熙雅合起隨身攜帶的摺扇,淺淺一笑。

「無妨。若是投向舊孔聖那邊才叫人頭疼呢。」

「…哈哈。」

「要是去了別的陣營…我本打算把您埋了的…...」

「嗯?你說甚麼?」

「開玩笑啦。呵呵。」

我看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這恐怕是我聽過的慕容熙雅的話裡最接近真心的了。

暫龍似乎也感到了危機 能看到他微微滲出冷汗。

看來那個瘋子也挺怕慕容熙雅的。

也是 前世裡暫龍就一直單方面躲著她。

每次闖禍被抓包就會把我賣掉。

…想起來就火大。

心裡像燃了團火似的。

正當南宮霏兒遞來的水要喝上一口時。

咕嚕。

身旁有人坐了下來。

南宮霏兒說過會有別人來坐。

就是這位嗎?

正想抬頭看看是誰。

伴隨動靜飄來了熟悉的花香。

「啊。」

是早上來找過我的魏雪兒。

明明每次去找她都不肯和我一起吃飯。

今天這是吹甚麼風。

正疑惑時 打量起她帶來的食盒。

‘飯堆得像小山似的’

每道配菜分量都很足。

魏雪兒注意到我的視線後

微微紅著臉解釋道

「…聽說你愛吃得多就…」

因為我總叮囑她要多吃。

所以才裝了這麼多。

「要、要是不合胃口 我撤掉些?」

「撤甚麼撤 都得吃完。」

「…好。」

魏雪兒安下心來 開始坐著吃飯。

不僅沒提先前的事

就只是埋頭乾飯。

還以為她早忘了那茬兒。

比清晨更紅的耳朵證明了那不是真的。

‘…是南宮霏兒叫的嗎?’

說過會有人來的正是南宮霏兒。

看來她早就知道了。

南宮霏兒只是閉著眼睛靠在我肩上。

「…還以為能少一個人呢。嘖。」

趁這空檔,慕容熙雅悄悄耳語。

不知不覺間成了尷尬的用餐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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