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78章 第177章 碎片3

2025-11-07 作者:三色鴛

若要說起鐵拳金王延日川。

他是中原魔境初開時期的人物。

曾阻擋無數災禍登上當代天下第一之位。

更是與五大高手合力阻止血魔的血劫、終結血魔大戰的英雄之一。

這樣的延日川。

‘和我一樣的回歸者?’

聽到神老頭的話後瞪大的眼睛再也無法縮小。

所謂時間回溯若不是指這個還能是甚麼。

‘所以…’

突然想到,神老頭知曉我重生時,或是更早前就隱約察覺時。

為何能如此輕易接受,現在似乎有點明白了。

若他早已經歷過類似事情…?

既然認識這樣的人,那麼反應相對平淡也就說得通了。

這正是理解神老頭反應的關鍵。

‘意思是除我之外還有其他回歸者。’

雖覺得不太可能是這個時代。

但若當年的延日川真如老頭所言是回歸者…

‘您怎麼會知道這種事?’

-還能怎麼知道,他親口告訴我的。

雖然神老頭回答得漫不經心。

我卻不得不思考許多。

‘他親口告訴您…?’

-在與血魔的最終戰前,延日川那小子對我們說過。

說自己逆轉了時間。

說這次是第二次人生。

‘您相信這話嗎?’

-雖不易輕信,但也不是完全不可信。

‘為何會這麼認為?’

-若非如此根本無法解釋,聽了反而能理解。

那份僅憑天賦就碾壓眾生的威嚴也是。

獨自擋下所有災禍的背影也是。

彷彿知曉一切般行動自如的模樣也是。

延日川臨終前的話語讓神徹獲得了慰藉。

當我乾嚥唾沫的間隙。

老頭對我吐出警告般的話語。

-這部分別告訴那禿驢。

本來就沒打算透露,反倒是老頭突然這麼說顯得蹊蹺。

‘…明白了’

但並未追問只是應承下來。

此刻滿腦子都在想著其他回歸者的事。

‘若鐵拳金王當真經歷過回歸’

究竟怎麼做到的?

他如何完成回歸的。

或許他知道我所不知的緣由。

[話都說完了?]

胡思亂想間鐵英開口了。

看來他知道我和神老頭談過話。

[還是這麼眼尖啊]

[早就說過,神徹你這廝缺的就是察言觀色]

鐵英話音剛落老頭就猛咳起來。

‘…明明自己裝得很會察言觀色’

這老頭子骨子裡也是個沒眼力見的。

天天只曉得罵我。

[…鐵英]

[好啊]

[其他傢伙現在也像你這般德性嗎?]

面對神老頭的質問,鐵英再度沉默。

正以為這次也無法作答時。

[…這個問題倒還能回答]

鐵英蠕動著嘴唇繼續道。

[看樣子是要找日川那小子]

[不錯,若是那傢伙或許會回答]

[神徹,你的心思我明白。但那是行不通的。]

鐵英態度堅決。

[因為日川早已不在這世上了。]

[…為甚麼?]

[...]

[該死的,要是連話都答不上來還開甚麼口。]

[神徹,我們只是沒能戰勝命運罷了。]

[所以呢?既然你親口說出血魔圖謀復活,現在難道要就此放手不成?]

[我不願看你這樣,不是說過了嗎,你曾是希望所在。]

為何老頭會是希望呢。這個疑問始終縈繞在他心頭。

自己為何必須滯留人間,那片空白的記憶究竟意味著甚麼。

最終促使我踏上少林之路的。

想來也不過是渴求答案罷了。

正因知曉這點,我才特意來到此地。

[你們,我們。究竟懷揣著怎樣的夢想才淪落至此,我實在不解。]

神徹的嗓音反而比方才更為平靜。

[即便我們籌謀之事出了差錯,我也不認為你會輕易被這種事擊垮。]

[...]

說是獨自熬過了數百年光陰。

被鬼氣侵蝕身軀的數百年。

與被封印至今才甦醒的神老頭截然不同的人生。

換作是我,能承受住鐵英的歲月嗎?

恐怕早就精神崩潰,活得渾如行屍走肉了。

[若是覺得疲憊的我可笑,那也無可….]

[我怎會認為你可笑。]

神徹的話讓鐵英張大了嘴。

似乎完全無法理解其中含義。

神老頭注視著他繼續說道。

[我這輩子就算輕視怠待過你,倒也不曾覺得你窩囊。]

[…該死的馬臉畜牲?]

[若你放手了,由我來抓住便是。]

神老頭若無其事吐出的話語實在擲地有聲。

[不是約好了要這樣麼。]

[…你啊。]

[就算你我立場相左,真會有不同嗎?]

神老頭的話讓鐵英如同方才般陷入沉默。

但這次沉默裡分明藏著答案。

[你若累得想歇,直說便是。]

[看來還是改不掉那臭脾氣。]

[說甚麼還是,我與昨日並無二致。]

真是奇妙。

平日絲毫察覺不到的特有梅花香。

此刻竟從神老頭身上散發出來。

[想歇就歇著吧。若是在等我的話。]

他用愈發沉穩的聲音說道。

[對不住,似乎耽擱太久了。]

失去記憶之人向老友遞出歉意。

神老頭分明不知該為何事道歉。

他卻說出了道歉的話。

怎能做到這般地步。

雖自詡活了不短歲月,仍是我無法理解的事。

‘這便是器量之差麼’

拯救世界的英雄器量當真如此麼。

似乎憑空生出了些微存在感。

[所以快把情報吐出來,這該死的禿驢。]

‘...’

剛冒出的嫩芽立刻被踐踏殆盡。

[神徹。]

[嗯。]

[打算阻止血魔麼?]

[這還用問。]

這反應像是在問理所當然的事。

[我們原本要做的事就是那個,如果那天的我失敗了,現在的我不也該做嗎。]

真是的,不該這麼輕描淡寫說出來的話啊。

[不是說沒辦法嗎。你曾是希望來著…。]

[抱歉了,鐵英。]

‘甚麼啊。’

在停滯的時間裡聞到了淡淡的梅花香。

體內的道氣隨著神老頭平復心情而沉寂下來。

但這香味是從哪兒來的呢。

[若失去希望,重新獲取便是。]

[...]

[我們不就是這樣活過來的嗎。縱使你歲月流逝,我依然如故。]

[…神徹。]

白牙漁衣的長鬚從湖水中抽出指向我。

[莫非這小鬼是你的希望?]

「不是。」

我立刻否定了這荒唐的說法。

希望個屁,凍死人的希望。

擺出了世上最不情願的表情。

本來就忙得要死還想給我加活兒。

但與我這般否定相反,老頭含著笑意開口。

[大致差不多吧。]

「說甚麼瘋話。哪裡差不多啊?」

[哎你別挑那個刺兒。]

「挑甚麼挑我根本沒往那兒想!」

[反正要做差不多的事,順便辦了不就行了。]

「您這說得跟跑腿路上順便帶棵白菜似的?」

雖然血魔未必真能復活。

但平白無故摻和進麻煩事本身就不吸引人。

本來就有天魔啊獨孤俊啊這些傢伙要操心。

要是血魔也來摻一腳,腦袋怕是要炸開咯。

[看到這混蛋了嗎?養了個沒用的東西,還給他吃穿,好不容易培養得有點樣子了,結果還說這話]

「您在說甚麼荒唐話。我可是靠自己好好長大的。」

雖然看起來也沒長得多好。

不過這樣已經不錯了。

實際上老頭別說給吃給穿,除了動不動就破口大罵之外甚麼都沒做吧。

[需要的時候就隨便使喚!現在輪到我要使喚你了!]

「為甚麼睡了一整天醒來就鬧成這樣…」

啊,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您繼續睡。

短暫的重逢喜悅過後,湧上心頭的是後悔。

看我反應嘖嘖!老頭悄悄笑了。

[開玩笑的。]

不像啊,肯定不是這樣吧…

正這麼鬥嘴時,鐵英突然插話。

[真是令人懷念的場景啊。]

這話並非對任何人說,更像是自言自語。

神老頭沒有刻意追問這句話。

似乎早已知道答案。

[神徹。]

[嗯。]

[無論我說甚麼,你都不會放棄吧。]

[很瞭解我嘛。說到底,你有能說服我的話嗎?]

[...]

被堵死的嘴裡似乎吐不出任何話語。

[只是做該做的事罷了。鐵英。]

[那真的,算是我們該做的事嗎。]

[作為被認為最接近佛門的你,說出這種話真是荒謬絕倫。]

忽然感到有人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毛骨悚然地拼命抖動手感尚存的肩膀。就算是錯覺也讓人非常不舒服。

[既然下定決心要自己做的事,那不是該做的事又是甚麼呢。]

[...]

撲通。

隨著鯉魚遊動傳來聲響,但停滯的世界依然如故。

沉默片刻的鐵英打破寂靜開口。

[血魔將自己的肉身與靈魂切割後撒遍這片土地。]

[說撒遍是甚麼意思。不是稱作封印嗎。]

[那是最佳方案。是那傢伙選擇的最後手段。]

切成碎片撒出去。

肉身姑且不論,靈魂要怎麼切割?

[肉身在魔境,靈魂在東方,包括精神在內的無數部分被切碎送往四方。尤其是血魔的五感被反覆切割後拋入滄海。]

聽著就難以置信。說甚麼分離肉身與靈魂。

更別說連精神和五感都被切除了。

但關鍵在別的部分。

神老頭似乎與我同感,出聲質疑。

[…若這種方法可行,怎能確信血魔不會破除封印?]

這能否稱為封印都值得懷疑。

聽著比殺死更狠毒。

面對質問,鐵英沉默。

這意味著不可言說。

[…好吧,那就是說連具體對策也不能告知。]

老頭正要追問時,鯉魚的長鬚突然快速掠過我身側。

「嗯…?」

錯覺嗎?

未及細想那微妙觸感,鐵英繼續道。

[讓明那傢伙去找。]

[甚麼!你是說,明也參與其中?!]

‘…明這個名字。’

在神老頭口中聽過幾次的名字。

雷天一劍南宮明。

神老頭在和南宮震的比試中,曾回想起雷天一劍的身法進行比較。

要論評價的話,是個討厭又煩人的傢伙,但確實是個有才能的男人。

…那傢伙現在也在某處維持著這般模樣嗎?

華山是石頭,少林是鯉魚。

南宮會是甚麼呢。

不管變成甚麼都無所謂。

[意思是找到明那傢伙就行了嗎]

[眼下這是我能給出的最明智答案]

[雖然不是我想要的答案,不過也罷。幸好不是毫無辦法…那鐵英,明那廝現在何處]

神老頭話音剛落,鐵英晃動著粼粼發光的尾巴開口。

[不知道啊我]

[…嗯?]

“…?”

這說的甚麼話

[不知道…?]

[我怎麼會知道這種事,在這湖裡活了幾百年]

[那到底甚麼資訊是有用的!這禿驢!]

[阿彌陀佛…都說了知道也不能講,怎麼就是聽不懂人話還繼續發瘋]

[臭小子立刻把那玩意兒抓來烤了]

「烤甚麼烤。別家門派的寶物怎麼能隨便烤?」

[有甚麼不能烤的!咱家的寶貝不都當賭注扔來扔去]

「那是華山派才能這麼幹…」

[這混賬說甚麼…?]

趁神老頭氣得發瘋的空檔,鐵英若有若無地用微妙的眼神瞟著我。

準確地說,他看的或許是我體內的老頭吧。

[神徹]

[現在別裝熟叫我,死禿子]

神老頭雖然氣呼呼地甩出這句話。

緊接著聽到鐵英的話,緊緊閉上了嘴。

[…很高興見到你。]

不是錯覺。

鱗片明顯比初見時渾濁了許多。

神老頭似乎察覺到了這點,原本低吼的聲音略微洩了力。

[是要走了嗎。]

鐵英的聲音聽起來疲憊不堪。

一想到現在或許該放手了,鐵英竟有了離開的念頭…。

[走?能去哪兒?]

[…嗯?]

意料之外的回答讓神老頭瞬間懵然吐出一句。

[…不是要走嗎?]

[去哪兒?]

[登仙…?]

[對不死者說甚麼登仙,這像話嗎。]

[剛才那氣氛不就是這樣嗎。]

咯咯咯!

鐵英撲哧一聲大笑起來。

[本想走的,但走不了啊。這副鐐銬綁著的可不是甚麼輕飄飄的夥計。]

[那麼。]

[不過,倒是能稍微休息會兒了。]

窸窣。

粗糙的聲響刺激著耳膜。

立即循聲望去,虛空開始出現裂痕。

停滯的詭異狀況終於要打破了嗎?

[哎呀呀。]

鐵英突然呼喚,我移過視線。

原本潔白優雅的鱗色因渾濁已接近灰暗。

那傢伙那樣真的沒問題嗎?

白雅義魚似乎已不復存在。

[我雖不懂觀天象,但活得久了總能多看出點門道。]

窸窸窣窣。

隨著鐵英的話語持續,金紋逐漸加深,開始呈現出隨時可能碎裂的形態。

或許是因為這棘手狀況的尾聲正漸漸臨近吧。

[神徹對你似乎有所期待,但不必刻意放在心上]

讓人聽完所有話才開口,真是說得輕巧。

這叫人怎麼不在意。

[這深重罪業本因我們而起,不該由你來承擔]

在鐵英繼續陳述時,我向他發問。

能請教您一件事嗎?

[問吧]

您說過認識血魔吧

或許沒料到我竟會問及血魔。

鐵英露出了稍顯驚訝的反應。

[…不錯,我很瞭解,瞭解得太過透徹]

那您是否也知道…血魔的名字?

為甚麼呢。

雖然我也不明白自己為何要問這個。

聽著鐵英的話語,我必須理清腦中不斷膨脹的思緒。

我此生所有不祥預感,從未出過錯。

若這也算才能,我恐怕能稱得上是個天才。

即便如此,仍暗自祈禱這次千萬別應驗。

強忍至今的疑問,終於在此刻問出口。

原本打算向神老頭詢問是否知曉其名。

如今雖換了個問法,本質卻未改變。

[為何問這個?史書上不是沒有記載嗎]

正如鐵英所言。

史書確實未記載血魔之名。

只記述了五人的豐功偉業,以及由此換來的太平盛世。

這是連一瞬間都不曾覺得奇怪的部分。

莫非這部分也是您無法言說的內容?

[…真是個奇特的小鬼。且不說展現的才能,光是接納神徹這點,還有見到我都不驚訝的做派…]

實在是經歷了太多異常狀況。

現在這種程度的事已經不足為奇了。

連時間都能逆轉,這種小事算甚麼。

[…血魔的名字啊…不錯,我知道的]

窸窸窣窣!

在逐漸崩塌的天空中。

鐵英對我一字一頓地說道。

[獨孤俊]

聽到這話我攥緊了拳頭。

牙齒咬得咯吱作響都算輕的。

該死的,預感壞事發生的直覺準得讓人發毛。

看吧。

[沒錯,血魔獨孤俊。肯定就是這個名字]

這次也絕不會錯。

這是何等卓越的本事啊。

簡直他媽的絕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