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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第176章 碎片2

2025-11-07 作者:三色鴛

‘這又是甚麼情況’

完全無法理解的狀況。

血魔居然夢想著重生。

‘…所以血魔到底是死是活’

雖不知血魔當年達到了何等境界。

但即便臻至化境,人類活數百年終究是天方夜譚。

縱使反覆返老還童,終究存在極限。

看看當今劍尊與天尊等三尊級高手。

他們刻意維持著蒼老肉身便可見端倪。

比起因年輕獲得的東西。

想必是認為失去的更多吧。

更何況返老還童未必真能延續性命,細想之下更覺如此。

‘而最關鍵的是’

我對血魔一無所知。

這才是我認為最棘手的問題。

前世在任何地方都未曾聽聞過血魔的傳說。

既然特意用了這種說法,說明現在並非存活狀態。

雖說因時代背景,關於血魔大戰這種大事件算是半強制學習過。

之後從未在未來聽說過血魔復活的訊息。

‘就算夢想著重生,那也是更遙遠的未來的事吧。’

那是不是意味著我不用太在意?

[…復活甚麼的….]

神老頭似乎受到衝擊,聲音顫抖著。

[怎麼…?明明說過已經斷氣,究竟為何會考慮復活這種事.]

所有話語都自相矛盾。

煌阿佛尊明明說過血魔在最後一戰中已斷氣。

卻仍說他夢想著重生。

[神徹.]

煌阿佛尊和鐵英說道。

[血魔是無法被殺死的存在.]

[你說甚麼…?]

[失憶的你可能不知道.]

[鐵英,你打算繼續說不著邊際的話嗎?]

丹田蠕動的感覺,彷彿某種龐然大物在移動。

這是神老頭存在感的體現。

從隨情緒波動的存在感中,能看出神老頭是何等強大的存在。

‘…所以麻煩您動作輕點啊。’

因為拜此所賜我撐得快死了。

久別重逢雖讓人高興,但這樣實在有點吃力。

拋開神老頭的憤懣,鐵英的話仍在繼續。

[我能告訴你的話始終如一,神徹.]

[鐵英!]

[想說的話很多,但能說的卻只有這些.]

[….]

咯吱。

盤踞在丹田的龍吐息著。

像是在說距離爆發僅一步之遙。

正努力打圓場試圖平復時。

突然想起神老頭總在安撫我的道氣和氣息。

‘…或許該稍微感謝下。’

雖然想著這身子既然由著你們住,那就當是付房租好了。

但到這份上確實值得感謝了。

[這叫無話可說?你管這叫說話?]

撲騰的鯉魚動作漸漸平息。

從耷拉的鬍鬚和微微褪色的鱗片上。

再也感受不到初見時的那份高貴。

[神徹]

[…說吧]

[這是我們共同的決定]

[我們?你剛說了我們?]

[對,我們]

按鐵英的說法。

所謂我們就是指那吧。

阻擋血魔,守護當今中原的五位高手。

[這事你也同意過的]

神老頭被鐵英的話震得渾身一抖。

[我同意過?]

[當然,這事本就是你最積極推動的]

沉默半晌的神老頭用含糊的嗓音擠出話來。

[…我甚麼都記不得了]

[所以你現在甚麼都做不了]

鐵英嘆息著補充道。

[老天拋棄我們了神徹。現在的你就是證明]

這話從出家人鐵英嘴裡說出來,語氣淡漠得近乎冷酷。

‘這傢伙真是煌阿佛尊嗎’

也難怪會產生這種懷疑。眼前分明是條鯉魚,能佐證其說辭的唯有神老頭的話。

看來神老頭自己也覺得蹊蹺。

[不像你這禿驢會說的話]

[歲月會模糊很多東西]

[連被稱為少林最硬磐石的你也變了]

[足足幾百年了]

鐵英的聲音聽起來相當疲憊。

[獨自留在此地,就這樣熬過了漫長歲月。知道我為何如此嗎]

白色鯉魚悠然自得地在湖中游弋。

就像要畫圓圈似地輕輕打著轉兒。

[是因為希望]

能感受到某種難以言喻的迫切。

‘說是希望呢’

究竟是對甚麼的希望呢

這對我而言是無法理解的話題

不過,神老頭似乎知道些甚麼

靜靜等待著鐵英的下文

儘管能感受到體內如此沸騰的情感

[雖是隨時可能熄滅的火種,但只要還有燃料就能重新熊熊燃燒。那樣的希望。你對我們而言就是這樣的希望]

神老頭像是覺得鐵英的話很荒唐般回應道

[不該是日川那小子嗎]

[最後時刻的你也說過同樣的話呢。說必須由日川而不是你自己來實現]

老頭對這部分似乎仍不知情

失去的記憶裡究竟藏著甚麼,才會讓鐵英和老頭留在現代

他們談論的那個叫日川的人物,就連對歷史毫無興趣的我都耳熟能詳

鐵拳金王延日川

那個時代的天下第一人,也是我去四川獲得奇遇的世家之主

縱使時光荏苒,仍是這片土地上名垂青史的世外武者

[但最終沒能實現嗎]

[….]

鐵英沒有回答

不,更像是無法回答

神老頭忍受不了沉默又挑起話頭

[我變成這樣,你落得這般田地。都是我們的錯嗎]

[….]

[....連我們變成這樣的原因都不能說嗎...]

[神徹]

[拜託你告訴我吧鐵英…. 我留在這片土地的理由究竟是甚麼。]

能感受到神老頭的懇切,但鐵英的反應依舊如故。

只是悠悠然地在湖中游著。

見此情景,神老頭長嘆一口氣。

‘無法言說,是因為受到禁制束縛嗎。’

即便鐵英以鯉魚形態存在,或是附身於鯉魚的狀態下。

施加在他身上的禁制仍然持續生效。

當然前提是鐵英沒有說謊。

雖然覺得這種事怎麼可能。

但因經歷過太多超出常理之事,又覺得或許真有這種可能。

面對神色複雜的神老頭,鐵英邊悠然遊動邊發問。

[現在該輪到我來問了,你為何會和那小子待在一起。]

聽到鐵英的提問,我猛地打了個哆嗦。

[那孩子體內的氣息,分明與你同源。]

[沒錯,是我的氣息。]

這句話讓我大吃一驚。

雖然意識到體內翻湧的道氣確實帶著華山的氣息。

但這竟是老頭的力量?

[看起來也不像華山的孩子。為何會纏上那小子?]

面對鐵英的質問,老頭啞口無言。

實在經歷了太多事。

不知從何說起。

被封印在華山秘寶裡的事暫且不提。

還得解釋後世掌門把秘寶當賭注輸掉這種丟臉事。

神老頭無法作答。看來實在羞於向摯友啟齒。

[…就是發生了些這樣的事。]

對於神老頭的回答,鐵英沒有繼續追問。

不過,他另有個問題。

這次這個疑問指向了我。

[哎呀呀。]

「啊…啊?」

突然被叫到讓我慌了神。

[對不住啊,只看片段就把你這雜毛崽子給認錯了]

雖然這道歉來得有點遲,我還是點了點頭。

「…沒關係。我覺得情有可原。」

剛才還對鐵英說平語,現在必須講點禮數了。

[聽你這麼說倒是謝了,不過哎呀呀,如果我沒認錯的話,你對這場面倒是挺熟啊]

周圍一切停滯的狀況,還有會說話的鯉魚。

而且那條鯉魚還是前代英雄——少林的煌阿佛尊。

[哎呀呀,你是神徹的徒弟麼]

面對鐵英的提問,我沒能馬上回答。

因為要說不是又覺得哪裡不對。

從老頭那兒確實學到不少東西。

那些都是難得的領悟。

但要說這是師徒關係,總覺得還差點意思。

[淨說些屁話呢鐵英]

這時神老頭代替我回答了。

[我從不收徒。這不早說好的麼]

[你這狗改不了吃屎的倔脾氣]

[狗屎…你自己又好到哪兒去?]

[少林門下千萬弟子皆是我孩兒]

[那照你說我他媽還背叛華山派了不成?]

這倆老頭怎麼突然就掐起來了。

剛才還在說嚴肅話題,突然就小孩似的幹架,真搞不懂。

[總之]

[總之你媽個頭的總之啊,禿驢]

[…看來這小子天賦直通蒼穹啊。不像經歷過返老還童的樣子,這年紀就能突破壁障。簡直像是…]

鐵英一邊謹慎地組織語言,一邊含糊了後半句。

正想悄悄打探話裡的意思。

[是想說和日川那傢伙很像吧]

神老頭嗤笑著替鐵英補完了後半句。

鐵英聞言露出苦笑。

[非要硬接我刻意略過的話茬啊]

[能拿來比較的物件也就只有那傢伙了]

鐵拳金王竟有如此卓絕的天賦嗎。

倒不是說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屬於特殊情況姑且不論。

若非經歷這種荒唐事,以稚齡達到此等境界根本是天方夜譚。

‘鬥龍那種特例另當別論’

那小子也是與我不同的特殊存在。

正短暫走神時。

-別大驚小怪,會那麼想很正常。

老頭的聲音突然傳來。

但總覺得有微妙的差異。

該說是音色不太一樣?

-現在那個禿驢聽不見。

正覺蹊蹺時,老頭主動解釋道。

‘您連這種手段都會嗎...?’

-算不上甚麼難事。

明明看起來超難的。

‘您說會想錯很正常是甚麼意思’

-情境如出一轍,任誰都會混淆。

‘啊?’

聽到神老頭拋來的話語,我瞳孔驟然放大。

「您剛才說甚麼?」

我向老頭追問。

因為那實在荒謬絕倫。

雖然難以置信。

神老頭只是平靜地重複同樣答案。

-日川那小子,和你這小鬼一樣,都是溯洄時光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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