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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西陳東李

2025-11-07 作者:淺灘大蝦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個時辰,當雲天將第二粒極品蘊神丹的藥力也消耗殆盡時,那絲頑固不化的金焰,終於被他打上了屬於自己的神魂烙印,徹底煉化。

他心念一動,那絲被馴服的金焰便順著經脈,在他體內緩緩流轉了一圈。

所過之處,經脈都傳來一陣陣被灼燒般的刺痛,但他體內的靈力,卻在這股極致的陽剛之力淬鍊下,變得愈發精純凝練。

最終,這絲纖細的金焰沉浮於他的丹田氣海之內,如一顆微小的金色星辰,環繞著那尊古樸的小鼎,緩緩流轉。

霎時間,他那築基道胎之內的靈力海洋,彷彿被投入了一顆燒紅的烙鐵,猛然沸騰起來。

原本寬廣的靈海,竟在這絲金焰的催化下,有了向內收縮、進一步凝鍊的跡象。

雲天仔細感受著體內的變化,臉上露出一抹難以抑制的喜色。

雖然過程兇險萬分,但收穫同樣是巨大的。

他沒有急著開始煉化第二絲,而是立刻盤膝坐好,吞下幾粒恢復靈力的丹藥,閉目調息。

半個時辰後,雲天再次睜開雙眼,消耗的靈力與心神已盡數恢復。

他看了一眼丹田內那絲靈動活潑的金焰,眼中的堅定之色更濃。

他稍作休息,便再次開始了第二絲金焰的煉化。

石室之內,恐怖的高溫將空氣扭曲成一道道無形的漣漪,唯有中央那道身影,盤坐如山,巋然不動。

時間,也彷彿在這場漫長而艱苦的修行中,失去了意義。

……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

轉眼間,便是一年。

石室內的溫度早已恢復如常,盤坐在蒲團上的雲天,周身氣息圓融,運轉的功法已然進入尾聲。

許久,他輕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眸子深邃如星海,一絲細微的金色電光在眼底一閃而逝。

他內視己身,看著丹田氣海內的景象,臉上不由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

只見那尊古樸的小鼎靜靜懸浮於靈海中央,而在小鼎的周圍,一圈由無數絲金焰匯聚而成的金色火環,正散發著煌煌神威,緩緩轉動。

這一年的時間,雲天幾乎都是在生與死的邊緣反覆橫跳。

煉化金焰的過程,遠比他想象的要艱難百倍。

每一次牽引,都是對神魂與肉身的雙重酷刑。

好在煉製的蘊神丹足夠多,手腕上的小藤也總在最關鍵的時刻伸出援手,他才最終有驚無險地,將那塊燧石中儲藏的所有金焰盡數煉化。

這番苦修的成果是顯而易見的。

在煉化金焰的過程中,他體內的靈力曾一度狂漲,勢如破竹般衝破了瓶頸,直達築基後期。

可沒等他高興多久,那成型的金焰環便開始自行運轉,日夜不停地灼燒、錘鍊著他的靈海。

磅礴的靈力被反覆凝鍊,基胎內的靈海範圍竟又一點點地被壓縮了回來,最終穩定在了築基中期頂峰的水平。

修為看似倒退,但云天卻清楚,自己的根基比之一年前,穩固了何止十倍。

如今靈力的精純程度,恐怕尋常的築基大圓滿修士也未必能及。

這一年的苦頭,值了!

雲天長身而起,環顧石室,確認沒有任何遺漏和異狀後,他揮手撤去了牆壁上的禁制。

“轟隆——”

厚重的石門緩緩開啟,一股夾雜著草木清香的涼爽空氣迎面拂來,沁人心脾。

被那恐怖高溫炙烤了一年之久,這久違的清涼讓雲天舒服得差點輕吟出聲。

“哎呀!趙小友,你可算出關了!”

一個略顯陌生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帶著幾分急切。

雲天一怔,循聲望去,只見三位鬍鬚皆已花白的老者,正快步向他這邊走來,那模樣,倒像是專門在等他。

三人之中,只有一個是雲天認識的,正是當初引他入閣的祝雲山。

他神識不動聲色地一掃,心中頓時一凜。

另兩位,竟全都是金丹中期的修士!

一股不妙的預感油然而生。

他面上卻不露分毫,平靜地迎上前去,躬身一禮:“趙桐見過三位前輩。不知三位前輩為何在此?莫非是專程等候晚輩?”

祝雲山撫著鬍鬚,呵呵一笑,那笑容裡透著一股子古怪的意味:“趙小友,實不相瞞,我三人在此,已是等候了整整半年了。”

另外兩位陌生的金丹修士,則在一旁一言不發,只是目光灼灼地上下打量著雲天,那眼神,就像是在審視一件稀世奇珍,看得雲天渾身直發毛。

“來,趙小友,老夫為你介紹一番。”祝雲山指著其中一位身著淺藍儒袍,頭戴網巾,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老者道,“這一位,是林海平,林長老。他既是我丹閣九長老之一,也是皇家書院丹院的院長。”

皇家書院丹院院長!

雲天心頭一跳,這地位,豈不是與人星峰峰主柳鶯相當?他不敢怠慢,連忙對著林海平深深一躬:“晚輩見過林前輩。”

林海平撫須頷首,目光銳利,似乎想將他看個通透。

祝雲山又指向另一位身著月白色道袍、氣質清冷的老者:“這一位,是太一門天權峰的袁治長老,同樣是我丹閣九長老之一。”

雲天一眼便認出那是太一門的服飾,心下更是警惕,再次恭敬地深躬作禮:“晚輩見過袁前輩。”

那袁治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回禮,神情頗為倨傲。

“老林,老袁,人我可給你們引薦了,接下來你們自個兒問吧。”祝雲山說完,嘿嘿一笑,便閃到一旁,擺出一副看好戲的架勢。

袁治似乎不喜言談,還是林海平輕咳一聲,溫和地開口,語氣卻不容置疑:“祝長老所言不虛,我們三人確實在此專候小友多時。老夫便開門見山了。趙小友,你身上可還有那等高年份的靈藥?若有,我與袁長老願以高價收購,你看如何?”

雲天聞言,心中暗歎一聲:“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他臉上立刻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驚慌之色,連忙拱手道:“回稟前輩,晚輩不敢有絲毫隱瞞。先前那些高年份的靈藥,皆是晚輩僥倖在上屆冰火谷秘境中的一處絕地所得。為換取水靈珠,已是傾囊而出,全部換成了貢獻點,如今身上實在是……空空如也了。”

林海平與袁治聞言,相互對視了一眼。

他們之前也曾猜測過這批靈藥的來歷,冰火谷秘境確實是可能性之一。

可聽雲天親口承認,又說已經全部用光,兩人眼中皆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與惋惜之色,臉色也隨之難看了幾分。

只是,他們看向雲天的眼神裡,依舊帶著七分不信,三分狐疑。

一時間,場面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兩位丹閣長老只是撫須不語,氣氛壓抑。

唯有祝雲山在一旁,嘴角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看起來樂不可支。

雲天見狀,只覺得如芒在背,不敢在此地多待,趁著這安靜的當口,忙再次施禮道:“三位前輩,若是沒有其他吩咐,晚輩……晚輩便先行告辭了。”

林海平與袁治依舊沉著臉,沒有出言阻攔。

雲天如蒙大赦,對著三人又是一禮,便轉身快步離去,轉眼間便消失在了庭院的迴廊盡頭。

直到雲天的背影徹底消失,祝雲山終於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我說你們兩個,一個堂堂皇家書院丹院的院長,一個太一門天權峰的實權長老,居然被一個築基期的小輩用幾句鬼話,耍得團團轉!”

林、袁二人聞言,皆是眉頭一皺,齊齊看向他。

還是林海平沉聲問道:“老祝,此話何意?”

“嘿嘿,”祝雲山臉上的笑意不減,帶著幾分戲謔,“你們也不動腦子想想。上屆冰火谷秘境開啟,至今才過去短短八年。你們再看看那小子,一年半前剛來我丹閣時,老夫觀其修為,不過築基中期。如今閉關一年多,便已是築基中期頂峰,根基紮實得嚇人。老夫倒想問問兩位,你們自家宗門裡,可有能在短短八年之內,從煉氣修至築基中期頂峰的天才弟子?”

祝雲山侃侃而談。

聽到此處,林海平與袁治二人猶如醍醐灌頂,瞬間恍然大悟。

是啊!即便是有天靈根資質的絕世天才,若無天大的機緣,也絕無可能在短短八年之內達到如此境界!

那隻能說明,這小子根本就沒進過甚麼冰火谷秘境,之前所說的一切,全都是在騙他們!

“豎子敢爾!”

“好膽!”

想通此節,兩人頓時火冒三丈。

堂堂兩位金丹中期的大修士,竟被一個黃口小兒當面哄騙戲耍,這要是傳出去,顏面何存?

二人身上靈壓一放,當即就要動身去將那小子抓回來問個清楚。

“唉,唉!”祝雲山卻身形一晃,攔在了兩人面前,“我說你們兩個老傢伙,是不是被高年份靈藥給衝昏了頭了?你們再想想,一個毫無根腳的散修小輩,憑甚麼能隨手拿出五株三千年份的靈藥?”

林海平與袁治被他這麼一說,也冷靜了不少,身上暴漲的氣勢緩緩收斂。

是啊,祝雲山說得對。

這背後的問題,遠比幾株靈藥更重要。

袁治那張清冷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乾澀:“祝兄的意思是……”

祝雲山那張清瘦的臉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那小子是那位大丹宗的弟子。”

他頓了頓,悠悠道:“放眼這天下,能有這般底蘊的,除了‘西陳東李’那兩位大丹宗,還能有誰?”

“西陳東李!”

林海平與袁治二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臉上的凝重之色已然攀升到了極點。

這四個字,在整個東荒煉丹領域,便如同兩座不可逾越的巍峨神山,代表著丹道的極致。

祝雲山見二人神情,知道他們已然想通了其中關竅,便繼續添了一把火。

“李閣主的師承,咱們都一清二楚。而這小子,自稱是百巧門的弟子,這話倒不像有假。”

他看著二人震驚的眼神,語氣篤定地斷言道:“而且,他那一身出神入化的煉丹技藝……此子,應該就是那位陳前輩的弟子,不會有錯了。”

“你是說……”

林海平的聲音都有些發顫,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此子是那位在百巧門自建丹門,如今更是百巧門擎天之柱的太上長老,陳毅之,陳前輩的弟子?”

祝雲山微微頷首,臉上的嬉笑之色又浮現了出來,斜睨著二人:“怎麼樣?你二人,還去不去抓人了?”

林海平與袁治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力與苦澀。

去抓人?

開甚麼玩笑!

那可是陳毅之的弟子!

別說他們只是金丹中期,便是元嬰老祖當面,也得客客氣氣地稱一聲“道友”。

去抓他的弟子,那不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嗎?

“真若如此,那我和老袁也只能自嘆福緣淺薄了。”林海平長嘆一聲,滿臉的惋惜。

可話音剛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猛地扭頭,雙目圓睜,死死地盯住祝雲山。

“等等!老祝,你先前是不是說,他拿出了五株三千年份的靈藥?”

一旁的袁治聞言也是渾身一震,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瞬間迸發出駭人的精光。

祝雲山原本那副看好戲的嬉笑嘴臉,頓時僵在了臉上,心底暗道一聲:“不好!”

他眼珠一轉,立刻乾笑了兩聲,擺出一副被冤枉的無辜模樣。

“甚麼五株?我明明說的是四株!老林,你可別血口噴人,冤枉好人啊!”

說著,他腳底抹油,轉身就想往庭院外溜去。

他當初在雲瀾坊市,私下用那水靈珠的訊息,從雲天手裡換了一株三千年赤炎果的事情,可沒跟這兩人提過半個字!

“老祝!你給我站住!”

林海平哪裡肯讓他就這麼溜了,一聲怒喝,與袁治二人身形一晃,如兩道離弦之箭,抬腳便緊追了出去。

“你今日若不把話說清楚,我二人跟你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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