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忍者學校。
漩渦鳴人揹著那個洗得發白的舊書包,慢慢走進教室。
他一出現,原本熱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了不少。
幾個孩子瞥了他一眼,迅速扭過頭去,繼續和同伴說話,只是聲音壓低了許多。
“妖狐來了……”
“離他遠點。”
竊竊私語聲傳入耳朵,鳴人臉上卻掛著笑容,他大聲朝教室裡揮手:
“大家早上好!”
沒人回應。
只有幾個孩子投來厭惡的眼神。
鹿丸、丁次、井野三人也聚在一起,偶爾朝鳴人這邊瞥一眼,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敵意。
鳴人知道為甚麼。
鹿丸的父親奈良鹿久,井野的父親山中亥一,都死在宇智波之手。
但關他甚麼事?
他又不是宇智波?
鳴人搞不懂,但笑容不變,他走到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的同桌是日向雛田。
小姑娘正低頭看著課本,白色的眼睛有些紅腫,顯然不久前哭過。
“雛田,早上好!”
鳴人湊過去,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雛田抬起頭,看到鳴人,蒼白的臉上勉強露出一絲笑容:
“鳴、鳴人君……早上好。”
鳴人注意到她眼睛的紅腫,撓了撓頭,壓低聲音問:
“你……還在想你爸爸的事嗎?”
雛田身體微微一顫,低下頭,手指絞在一起,哽咽道:
“父親大人他……是為了家族……”
“日差叔叔說,父親大人很偉大,他讓日向一族迎來了新生……”
鳴人不太明白“新生”是甚麼意思,但他能看到雛田眼中的難過。
“那你就更應該開心啊!”
鳴人突然大聲說,引得幾個同學側目:“你爸爸是英雄,英雄的女兒怎麼能老是哭哭啼啼的!”
雛田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但看著鳴人認真的表情,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了!”
鳴人眼睛一亮:“笑了就好!”
雛田點點頭,擦擦眼角:
“其實......我想起小時候的事了。”
“小時候?”
“嗯。”
雛田小聲說道:“那時候我被幾個孩子欺負,他們說我的眼睛是妖怪......然後鳴人君出現了,你擋在我面前,跟他們打了一架。”
鳴人眨眨眼:“有這回事嗎?我怎麼不記得......”
他努力回想,腦子裡卻一片空白。
但奇怪的是,雛田描述的場景,讓他心裡某個地方微微觸動。
好像......真的有這麼回事?
“還有佐助君也在。”
雛田繼續說:“他一直站在旁邊看著,最後才過來幫忙......”
佐助?
鳴人皺起眉。
這個名字很陌生,但不知道為甚麼,聽到的時候心臟突然抽痛了一下。
“佐助是誰?”
雛田愣住了:“鳴人君......你不記得佐助君了?他是宇智波家的......”
“宇智波?”
鳴人重複這個詞,頭突然疼起來,一些破碎的畫面閃過腦海。
“鳴人君?你沒事吧?”
雛田擔心地問道。
鳴人甩甩頭,那些畫面消失了,頭痛也減輕了,他勉強笑道:
“沒事,可能是我記錯了。”
這時。
伊魯卡拿著教案走進來,目光掃過教室,在看到鳴人時,微微停頓了一下,眼神複雜。
“好了,上課。”
看著這一幕,教室旁的一顆大樹上,一名暗部微微皺眉,暗道又要讓山中一族來一趟了。
……
放學路上。
鳴人送雛田回日向族地。
兩人走得很慢,雛田偶爾會說些家裡的事,鳴人大多安靜聽著,偶爾插一兩句。
雛田忽然問道:
“鳴人君。”
“你以後……想做甚麼?”
鳴人不假思索地回道:
“火影啊!”
“我要成為比歷代火影都厲害的影!讓全村人都認可我!”
他說得很大聲,路過的村民紛紛側目,露出嫌惡的表情。
但鳴人不在乎。
雛田卻認真點頭:
“我相信鳴人君一定能做到。”
“真的?”鳴人眼睛一亮。
“嗯。”雛田小聲說,“因為鳴人君……很溫暖。”
“溫暖?”
“就像光一樣。”雛田看著天邊的夕陽,“我父親去世那幾天,家裡很冷……但鳴人君和我說話的時候,我覺得沒那麼冷了。”
鳴人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甚麼。
他其實不懂甚麼溫暖不溫暖,他只是……不想看到雛田哭。
兩人走到日向族地門口。
守衛的日向族人看到雛田,恭敬行禮:
“大小姐。”
看到鳴人時,他們眼神微動,但沒說甚麼,只是點點頭。
這是日向日足生前定下的規矩。
他說,鳴人是四代之子,不該被如此對待。
鳴人露出一個笑容,擺擺手:
“那我走啦!明天見!”
“鳴人君!”
雛田叫住鳴人,從書包裡拿出一個便當盒,塞到他手裡:
“這個……給你,是我媽媽特意多做的。”
鳴人看著便當盒,鼻子突然有點酸。
他用力點頭:“謝謝!”
轉身要走時,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喲,小鬼。”
鳴人抬頭,看到一個白髮大叔蹲在圍牆上,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你誰啊?”鳴人警惕地問道。
大叔從圍牆上跳下來,落地無聲:
“我?我是你未來的師父!”
“哈?”
鳴人一臉不信:“我憑甚麼要認你當師父?”
大叔嘿嘿一笑:“因為我強啊!”
鳴人撇嘴:“強?有多強?”
大叔摸了摸下巴:“這麼跟你說吧,我要是認真起來,能把整個木葉掀翻。”
“吹牛!”鳴人根本不信。
這時,雛田小聲說道:“鳴人君,他、他是自來也大人……木葉三忍之一。”
鳴人瞪大眼睛:“三忍?!”
他雖然才六歲,但也聽過三忍的傳說——那是和火影齊名的大人物!
自來也得意地挺起胸:“怎麼樣,現在信了吧?”
鳴人上下打量他,還是有點懷疑:“你……為甚麼要當我師父?”
自來也的表情認真了一些:
“因為我看好你。”
“而且……有人託我照顧你。”
鳴人愣了愣:“誰?”
自來也搖搖頭:“這個以後再說,怎麼樣,小鬼,願不願意跟我學本事?學成了,你就能成為火影哦!”
火影。
這個詞擊中了鳴人心底最深的渴望。
他看著自來也,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裡,此刻滿是認真。
而且……鳴人其實很敏感。
他能分辨出誰是真心對他好,誰是假意。
雛田的眼神是真誠的。
眼前這個白髮大叔的眼神也是,雖然有點不正經……
“……好。”
“但我可不會叫你師父!除非你真的教我厲害的本事!”
自來也哈哈大笑:“行!有性格!”
他走過來,一把摟住鳴人的肩膀:
“走吧,小子,帶你去吃好吃的!從今天起,甚麼過期泡麵,都見鬼去吧!”
鳴人被他摟著往前走,手裡還捧著雛田給的便當盒。
他回頭看了一眼。
雛田站在門口,朝他揮手,臉上帶著溫柔的笑。
鳴人突然覺得,心裡那個空了很久的地方,好像被甚麼填滿了一點點。
他悄悄抬手,抹了抹眼角。
“喂,小鬼,你哭甚麼?”自來也低頭看他。
鳴人嘴硬道:
“誰、誰哭了!”
“是沙子進眼睛了!”
“是嗎?”自來也笑著揉亂他的金髮,“行行行,沙子進眼睛了。”
“走,請你吃一樂拉麵!想吃多少碗都行!”
“真的?”
“我自來也說話算話!”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
雛田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輕聲說道:
“太好了,鳴人君……”
終於有人,願意成為他的光了。
而她,也會一直做他的光。
哪怕只有一點點溫暖,也要全部給他。
因為那個金髮男孩的笑容,也曾是她童年裡,最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