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
風之國邊境,一片荒蕪的戈壁灘上。
戴著白虎面具的林澤出現在一座沙丘頂端,手中握著一枚任務卷軸。
“剿滅砂隱叛忍團伙,首領是葉倉的舊部……”林澤快速瀏覽著任務內容,“呵,這委託該不會是砂隱高層自己發的吧?”
清除政敵,借刀殺人,這種事在忍界太常見了。
不過無所謂。
他收起卷軸,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戈壁深處掠去。
“速戰速決吧。”
林澤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
與此同時。
龍隱村外,密林邊緣。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樹影中,正是卑留呼。
他用了隱匿符,氣息幾乎完全收斂,整個人如同融入環境一般。
“這就是龍隱村……”
卑留呼眯著眼,遠遠望著那座新建的村落。
街道整潔,房屋錯落,看似平靜卻隱隱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他的目光掃過村口巡邏的忍者,又望向村中心那棟最高的龍影大樓。
“戒備不算森嚴,但……”
卑留呼心中警惕。
林澤的名號太響,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觀察了不到三分鐘,他正準備換個位置——
突然,一股冰冷而龐大的感知力掃過整片區域!
卑留呼心頭一凜,立刻屏息凝神,將隱匿符的效果催動到極致。
而此刻,龍隱村中心,龍影大樓地下深處的洞窟中,盤踞著的白蛇仙人緩緩睜開了雙眼。
“有老鼠溜到附近了……”
它吐了吐信子,豎瞳中閃過一道寒光。
雖然對方隱藏得很好,但在它這種存活了上千年的仙人感知下,依舊無所遁形。
白蛇仙人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影,瞬間消失在了洞窟之中。
……
龍隱村。
傍晚時分。
宇智波佐助揹著小小的書包,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今年六歲,剛上忍者學校不到兩個月。
與木葉的忍者學校不同,龍隱村的學校規模小很多,學生也少,但教的東西卻更實用——體術、手裡劍、查克拉控制,甚至還有一些簡單的封印術基礎。
這些對佐助來說並不難。
宇智波的血統賦予了他出色的天賦,加上滅族之夜後他已經開啟了單勾玉寫輪眼,他的學習速度遠超同齡人。
但此刻,佐助的心思並不在今天的課程上。
他低著頭,腦海裡反覆浮現的,是那個金髮男孩的身影——
漩渦鳴人。
“佐助!快點啦!美琴阿姨說今天做味噌青花魚!”
“佐助佐助,你看這個手裡劍投得怎麼樣?我練了好久呢!”
“嘿嘿,下次我一定要贏你!”
那些聲音,那些畫面,就像昨天才發生過一樣清晰,佐助的瞳孔微微泛紅,單勾玉在不自覺中浮現,緩緩轉動。
滅族之夜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了。
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他永遠都不會忘記。
父親戰死,家族覆滅,木葉“背叛”……還有,鳴人被帶走時的那個眼神。
迷茫,恐懼,以及一絲連鳴人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依賴——那是看向家人時的眼神。
可現在的鳴人,已經不記得他們了。
雖然木葉將鳴人被封印並改寫記憶一事列為機密,但當時在場忍者眾多,訊息終究難以完全封鎖。
“夜梟”儘管因“山君”的關係而遭木葉高層猜疑,卻始終擔任著暗部分隊長之職,畢竟影級戰力不可輕棄。
這條情報,最終還是被她探聽到了。
而龍隱村——或者說林澤本人,也並未刻意隱瞞此事。
“我一定會把你帶回來的,鳴人。”
佐助低聲自語,眼中的單勾玉緩緩消失。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
街道很安靜,偶爾有村民經過,都會對他友善地點頭微笑。
在龍隱村,沒有人用異樣的眼光看他。
這裡的人知道他是宇智波遺孤,知道他的家族遭遇了甚麼,但他們沒有同情,也沒有排斥,只是很平常地接納了他和他的家人。
這種平靜,讓佐助感到安心。
但也更加襯托出鳴人在木葉的處境——孤獨,被厭惡,被排斥。
想到這裡,佐助的心又揪了一下。
就在這時——
轟!
村外的森林方向,突然傳來一陣爆炸聲。
聲音不大,距離很遠,但佐助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他停下腳步,轉頭望向那個方向。
有戰鬥?
不過佐助並沒有害怕。
這裡是龍隱村,是忍者之神林澤大人的村子,是哥哥和父親選擇的地方。
在這裡,他很安全。
事實上,佐助的猜測沒錯。
此刻,龍隱村外五公里處的密林中,一場單方面的碾壓正在進行。
白蛇仙人盤踞在一棵巨樹的頂端,豎瞳冰冷地俯視著下方那個狼狽的身影。
卑留呼半跪在地上,身上多處受傷,嘴角滲血。
他剛才用了冥遁試圖吸收白蛇仙人的仙術查克拉,結果差點被那龐大的能量撐爆經脈。
“龍隱村……果然藏龍臥虎……”
卑留呼咬牙,心中駭然。
他連對方的真身都沒看清,就被一道白色匹練抽飛了三次,隱匿符完全失效,所有的遁術在這位存在面前都如同兒戲。
……
佐助的家在村子東邊,是一棟兩層的小樓,帶一個小院子,這是宮本一郎親自安排的住處,雖然不算豪華,但很溫馨。
佐助推開院門,食物的香氣立刻飄了出來。
“佐助回來了?”
宇智波美琴從廚房探出頭,臉上帶著溫柔的笑:
“洗手準備吃飯吧,泉姐姐今天也來了哦。”
“嗯。”
佐助應了一聲,放下書包。
客廳裡,宇智波泉正在擺碗筷,看到佐助,笑著招手道:
“佐助君,今天在學校怎麼樣?”
“還好。”
佐助走過去幫忙,猶豫了一下,問道:
“泉姐姐,哥哥他……還要多久才能出來?”
宇智波泉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眼神柔和下來:
“鼬正在做很重要的事情,等他完成了,就會回來了。”
“我知道……”
佐助低下頭:“我只是……有點想他了。”
還有父親。
這句話佐助沒有說出來,但宇智波泉和美琴都明白,餐桌上頓時安靜了一瞬。
美琴端著一盤烤魚走出來,輕輕放在桌上,然後摸了摸佐助的頭:
“鼬一定會成功的,到時候,我們一家就能真正團聚了。”
她說著,看向窗外漸暗的天空,輕聲道:
“鳴人也是。”
佐助握緊了筷子,重重點頭。
“等我,鳴人。”
“我一定會去接你的。”
“然後,我們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