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藏指著報告上的繪圖和描述,高聲說道:
“而根據我多年的調查和比對,這些特徵,與我們的暗部精英,‘青龍’林澤在戰場上展現出的部分形態,高度吻合!”
他猛地轉向林澤,厲聲喝問:
“林澤!我現在以木葉長老的身份,正式向你詢問!”
“這份報告上所記載的,襲擊根部忍者、疑似擁有特殊血繼限界的神秘人,是不是你?!”
在場的木葉眾人聞言,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剛成為宇智波一族族長的宇智波富嶽率先開口,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團藏長老,就算此事為真,為何要在這種場合,以這種方式‘詢問’?還扣押了夕日家和孤兒院的上杉玲?”
“該不會……是有些人競爭火影之位無望,開始使用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逼迫他人站隊吧?”
他的話直接戳中了團藏的心思。
宇智波一族處境微妙,他們迫切希望與之關係相對緩和的波風水門上臺,自然對團藏的行為極為反感。
“團藏!放開我女兒!”
夕日真紅看到女兒脖頸上的血跡,更是目眥欲裂,恨不得立刻衝上去。
其他木葉忍者看著被扣押的兩個女孩,再看看孤身一人、面色難看的林澤,看向團藏的目光也充滿了質疑和不滿。
場面一時間對團藏極為不利。
團藏臉色鐵青,無視了眾人的質問和目光,只是死死地盯著林澤,重複問道:
“林澤!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他的眼神深處傳遞著只有林澤才懂的威脅——
承認襲擊根部,就等於揹負罪名,而如果不想揹負罪名,不想夕日紅、上杉玲出事,就該知道怎麼做!
答應我之前的條件,我自然有辦法幫你圓過去!
猿飛日斬也看向林澤,眼神複雜。
他既希望林澤否認,平息事端,又隱隱擔心林澤被團藏逼到某種絕路。
畢竟他感覺自己從未真正看清過林澤!
林澤看著團藏那副虛偽的嘴臉,又看了看周圍趕來“救援”的木葉眾人,心中冰冷。
他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口。
“我……”
就在這時,異變突起!
一直被根部忍者死死壓制的上杉玲,看到了林澤臉上那屈辱而又掙扎的表情,看到了團藏步步緊逼的醜惡嘴臉,也看到了匆匆趕來、卻無法立刻打破僵局的火影眾人。
一個念頭在她心中瘋狂滋生。
‘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執意留下,就不會成為用來威脅林澤的籌碼……’
‘如果不是我太弱小了,就不會被抓……’
‘不能再連累林澤了!不能再讓他為了我們向這種惡人妥協!’
悔恨、愧疚、絕望,以及一種解脫般的決絕,瞬間充斥了她的內心。
她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趁著控制她的根部忍者注意力被木葉眾人吸引的瞬間。
猛地昂起頭,用盡全身的力氣,將自己的脖頸狠狠地撞向了抵在她身後的那柄苦無之上!
“噗嗤——!”
鮮血,如同盛開的彼岸花,瞬間染紅了她身下的地面。
上杉玲渙散的目光,努力地望向林澤的方向,嘴唇翕動:
“林澤……對不……起……原……諒……我……”
……
“玲——!!!”
一聲淒厲的嘶吼從山谷入口處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波風水門的身影悄然出現,而他身邊,正是剛剛從根部基地被解救出來的阿斯瑪!
阿斯瑪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氣息奄奄的上杉玲,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踉蹌著衝上前,卻被眼前的一幕刺得心膽俱裂。
林澤也猛地轉頭,正好清晰地聽到了上杉玲那最後充滿愧疚的遺言。
“原諒我……”
這三個字,如同最鋒利的苦無,狠狠刺穿了林澤的心臟。
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迴盪著這句話,一股難以形容的酸楚和暴怒在他胸腔內瘋狂湧動。
“父親!抓住他們!快抓住團藏這個混蛋!!”
阿斯瑪雙目赤紅,如同瘋魔般對著猿飛日斬咆哮。
猿飛日斬臉色鐵青。
一邊是證據指向不明、可能襲擊過根部但立下大功的林澤。
一邊是行為極端但手握“證據”、並且牽扯到兒子情感的長老團藏。
作為火影,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兩難境地。
而且最重要的是,屬於林澤的“羈絆”,斷了!
團藏心中瞬間警鈴大作!
波風水門竟然悄無聲息地救出了阿斯瑪?
這意味著他最大的護身符之一已經失效!
而且兩個人質居然殘了一個!
情況急轉直下!
就在這氣氛凝固到極點的剎那——
“嗬啊啊啊啊——!!青春不容玷汙!羈絆不容脅迫!!”
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如同驚雷炸響!
是邁特戴!
他全身爆發出藍色蒸汽般的狂暴查克拉,面板變得通紅,氣勢驚人!
“第七門·驚門——開!!”
他直接開啟了第七門!
強大的威壓瞬間席捲整個山谷!
“晝虎!”
戴一拳轟出,龐大的空氣壓縮炮化作一頭白色猛虎形態,直奔團藏而去!
目標明確,就是要將這個逼迫同伴自戕的元兇轟殺!
“保護團藏大人!”
團藏身邊的幾名根部精英雖然驚駭於這突如其來的恐怖攻擊,但還是悍不畏死地衝上前。
與此同時,邁特凱也怒吼著開啟了第六門·景門!
“朝孔雀!”
無數燃燒著火焰的拳影如同孔雀開屏,鋪天蓋地地射向控制著夕日紅的那名根部忍者。
那名根部忍者被迫全力抵擋這密集的攻勢。
凱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身形瞬間突破防線。
一手攬住驚魂未定的夕日紅,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抄起只剩最後一口氣的上杉玲,以最快的速度撤回到了木葉眾人所在的區域。
“玲!玲!”
林澤幾乎在同時趕到,從凱手中接過氣息微弱的上杉玲,將她輕輕抱住。
急忙將自身蘊含著青龍生命力的精純查克拉,如同不要錢般瘋狂輸入上杉玲體內。
然而,喉嚨被徹底割斷,生機已如風中殘燭,那強大的生命力只能勉強吊住她最後一口氣,卻無法逆轉死亡。
“對……對不起……林澤……”
上杉玲渙散的目光看著林澤,充滿了無盡的歉意。
“不要道歉,玲。”
林澤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難以言喻的心痛:“我早就說過,我們是一家人,無論你做出甚麼選擇,我……都會支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