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借力向後飄飛十幾米,穩穩落地。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背處一片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白色的指骨,看起來頗為悽慘。
‘有點痛,但在可控範圍,以動物系的體質,很快就能好。’
‘不過塵遁的分解特性果然霸道,若非被我的混合龍息削弱了大半威力,這一拳下去,整條手臂估計都保不住。’
雖然實際傷勢不重,但林澤還是裝作受傷過重的模樣。
“擋住了?!他擋住了塵遁?!”
“用手……用手硬接的啊!”
“青龍大人!!”
戰場上有瞬間的寂靜,隨即爆發出巨大的譁然!
尤其是後方那些死裡逃生的木葉忍者,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看向林澤的目光充滿了無盡的感激與崇敬!
“他……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自來也也是滿臉震撼,他萬萬沒想到林澤會選擇這種方式破解塵遁,更沒想到他居然成功了!
看到林澤“重傷”,自來也立刻反應過來,身形一閃便擋在了林澤身前,面色凝重地看向空中的大野木。
“大野木!你的對手是我!”
大野木此刻臉色同樣不好看。
連續施展塵遁,尤其是最後那一下範圍不小的“限界剝離之術”,對他這把老骨頭來說消耗極大。
他死死地盯著被自來也護在身後的林澤,心中又驚又怒。
‘這小子……到底是甚麼怪物?!用那種奇怪的火遁削弱塵遁,還敢用拳頭硬接?!’
‘他的身體是金剛石做的嗎?!’
雖然看樣子對方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但能正面硬撼塵遁而不死,這“木葉青龍”的威脅程度可想而知!
然而,他現在查克拉消耗嚴重,體力也下降得厲害,面對一個狀態近乎完好的自來也,已經很難再取得優勢。
更何況……
他目光掃向地面戰場。
那頭巨大的白虎和那個女暗部還在肆虐,黃土那個沒用的傢伙被死死纏住。
而更後方,那道該死的金色閃光依舊在瘋狂切割著他的指揮系統,東死人根本攔不住,敗象已顯。
‘可惡……’
大野木心中湧起強烈的不甘,但身為土影的理智告訴他,再打下去,巖隱的損失只會更大。
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怒火,大野木做出了與三代雷影當初一樣的選擇:
“巖隱……撤退!”
嗚——!
代表著撤退的號角聲響起,巖隱的忍者急忙向後撤離。
“贏了!我們又守住了!”
“青龍大人萬歲!”
木葉陣營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無數道目光聚焦在那道青色身影上。
自來也看著巖隱退去,也鬆了口氣,連忙招呼醫療忍者:
“快!帶青龍下去治療!”
兩名醫療班的中忍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住“虛弱”的林澤,朝著後方營地走去。
林澤配合地表現出力竭的樣子,任由他們攙扶,心中卻在冷靜地覆盤剛才的戰鬥。
‘塵遁的威力確實名不虛傳,規則層面的分解,單純的能量攻擊很難完全抵消。’
‘不過,我的青龍之軀強度看來比預想的還要高一些,配合八門遁甲和雷鎧,具備了在一定條件下短時間硬抗的資本。’
‘而我現在還是第三階段!’
林澤被攙扶著離開,所過之處,木葉忍者們紛紛投以敬佩和感激的目光。
這一戰,“木葉青龍”硬撼塵遁、拯救同伴的事蹟,必將隨著這些倖存者的口,傳遍整個前線,甚至整個忍界。
……
臨時醫療處,一處單人帳篷內。
林澤靠坐在簡易的行軍床上,右手手臂至手背纏繞著厚厚的白色繃帶,固定著夾板,看上去傷勢不輕。
他看著這熟悉的繃帶,眼神有些飄忽。
不由想起了幾年前,自己還遠沒有現在這麼強大時的光景。
那時候,青龍果實的能力初步覺醒,半獸化時身體出現的龍鱗和異狀根本無法完美控制。
為了隱藏這個秘密,他可是絞盡了腦汁。
‘記得當時,可是硬著頭皮找姐姐和紅借了不少錢……’
林澤嘴角微微勾起。
秋道一族特製的的繃帶,價格可不便宜。
對於當時還是個沒甚麼積蓄的孤兒來說,是一筆鉅款。
想起野乃宇那溫柔中帶著擔憂,卻毫不猶豫拿出積蓄的樣子。
以及夕日紅那雖然嘴上說著‘以後任務報酬要分我一半’,眼神卻同樣關切的模樣……
林澤心裡微微泛暖。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錢她們後來都沒要他還~
…
帳篷簾子被輕輕掀開。
夜梟走了進來,她腳邊跟著一頭縮小到如同大型犬隻般大小的白虎——山君。
縮小後的山君少了幾分戰場上的滔天兇威,多了幾分大型貓科動物的矯健與萌態。
“來了。”
林澤收回思緒,對著夜梟點了點頭,示意她坐在旁邊的凳子上。
夜梟默默坐下,目光落在林澤纏滿繃帶的右臂上。
而山君則是一進來,那雙虎目就亮了一下。
不用林澤招呼,它便走到行軍床邊,親暱地用大腦袋蹭了蹭林澤未受傷的左手,然後乖巧地趴伏在床邊的地面上,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林澤很自然地伸出左手,熟練地撫摸著山君毛茸茸的腦袋,手法嫻熟,就像在擼一隻溫順的哈基米。
這畫面若是被外面那些見識過山君兇威赫赫的木葉忍者看到,恐怕眼珠子都能瞪出來。
“你的傷……怎麼樣?”
夜梟關切地問道,作為多年的暗部隊友,她很清楚林澤的實力和恢復能力,但這畢竟是硬接了塵遁。
林澤將感知擴散到帳篷周圍,確認沒有其他人窺探後,才無所謂地笑了笑:
“沒甚麼大礙,皮肉傷,骨頭有點骨裂,看著嚴重而已,現在都好的差不多了。”
他對夜梟並沒有隱瞞。
兩人在暗部共事多年,一起出生入死,建立了深厚的信任。
當初他決定劫走由美、步美她們時,夜梟是負責保護醫療隊的暗部小隊長,卻選擇了對他的存在保持沉默,這份人情他一直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