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孤兒院的後山。
夕日紅走到第一次遇見林澤的樹下,背靠著大樹,抬頭望著漫天繁星。
“好久沒來了。”
“小時候,每次想爸爸了,或者遇到不開心的事情,我都會一個人跑到這裡來。”
林澤走到她身邊,學著她的樣子靠在樹幹上,仰頭望向星空。
浩瀚的星海讓他想起了前世,也想起了這個宇宙的廣闊。
忍界,相比之下,實在太過渺小。
“坐會兒?”
林澤指了指樹下柔軟的草地。
夕日紅輕輕點頭,兩人並肩坐了下來,肩膀幾乎挨在一起。
隔著薄薄的衣物,能感受到彼此身體傳來的溫熱。
夕日紅的臉上微微發燙,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她偷偷嗅著林澤身上傳來的、混合著青草和陽光味道的乾淨氣息,心裡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寧。
自從林澤加入暗部,尤其是戰爭爆發後,他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每一次見面都彌足珍貴,每一次分離都讓她提心吊膽。
她好怕哪一次分別,就成了永訣。
就像她那些在任務中犧牲的同學和前輩一樣。
沉默了片刻,夕日紅輕聲開口:
“林澤……”
“你最近……還好嗎?前線是不是很危險?”
她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
雖然林澤實力強大,但戰場上瞬息萬變,甚麼都有可能發生。
尤其是最近村子裡關於“青龍”硬撼三代雷影的傳聞愈演愈烈,更是讓她既驕傲又害怕。
“我還好,危險是難免的,但還在可控範圍內。”
林澤溫和地回應道,側頭看向身邊的少女。
幾個月不見,夕日紅確實長大了不少。
原本還有些嬰兒肥的臉頰清減了下去,線條變得更加柔美分明。
身材也抽條了些,忍者服勾勒出少女初具規模的曲線。
夕日紅察覺到了林澤的目光,臉頰更紅了些。
“你……你看甚麼呀?”
“沒甚麼。”
林澤笑了笑:“只是覺得,幾個月不見,你長大了不少。”
聽到林澤注意到自己的變化,夕日紅抿嘴笑了笑,也大膽地看向林澤:
“你也變了,感覺……更沉穩了。”
其實她想說的是更帥了,但話到嘴邊還是沒好意思說出口。
林澤的面容褪去了幾分少年的稚嫩,線條更加硬朗,那雙黑色的眼眸在星光照耀下,顯得格外深邃,彷彿藏著無數秘密。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變得更加融洽。
夕日紅放鬆下來,身體不自覺地往林澤那邊靠了靠。
“林澤,你還記得嗎?”
“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這裡,那天,我也是像現在這樣,坐在樹下哭鼻子。”
想到小時候的糗事,夕日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記得。”
林澤點了點頭,調侃道:
“那時候你哭得可慘了,眼睛紅得像兔子,還好我心地善良,用一塊糖就把你哄好了。”
“哪有!”
夕日紅羞惱地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胳膊,反駁道:
“我那時候只是迷路了,有點害怕而已!而且……而且你的糖很甜,我才不是那麼好哄的!”
她說這話時,語氣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嬌嗔。
林澤笑了笑,沒有繼續逗她。
回憶起初見時的場景,他心裡也有些感慨。
那時候他剛穿越不久,對這個忍者世界還充滿了陌生和警惕。
遇到小時候的夕日紅,純粹是意外。
沒想到幾年過去,當初那個愛哭的小丫頭,已經長成了眼前這個明媚動人的少女,並且對自己產生了超越友誼的情感。
“時間過得真快。”
林澤輕聲道。
“是啊……”
紅也輕聲附和,眼神溫柔。
她多麼希望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這樣寧靜美好的時刻,沒有戰爭,沒有分離。
但她也知道,這只是奢望。
“林澤,答應我,在戰場上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好不好?”
“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但是我真的好擔心。”
看著夕日紅眼中的擔憂,林澤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放心吧,我可是很強的。”
感受到頭上傳來的溫暖觸感,夕日紅的臉一下子紅透了。
這種親暱的舉動,林澤已經很久沒有對她做過了,她下意識地微微低頭,配合著他的動作。
“有多強?”
林澤看著夕日紅,突然起了點惡作劇的心思,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大概……能打五個火影大人那麼強吧。”
“啊?”
夕日紅猛地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澤,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忙用手捂住嘴:
“你……你小聲點!這種玩笑可不能亂開!”
她緊張地左右看了看,生怕被人聽到。
林澤看著她緊張兮兮又忍不住笑的樣子,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他並沒有撒謊,若是底牌盡出,火力全開,打五個老年猿飛日斬,還真不是問題。
不過這話顯然沒人會信。
“放心吧,沒人聽到。”
林澤笑道。
夕日紅嬌嗔地白了他一眼,緊張的心情倒是放鬆了不少。
她輕輕靠在林澤的肩膀上。
“反正……你一定要小心。”
“我會的。”
林澤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重量和溫度,身體微微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
沉默了片刻,林澤望著遠處的火影巖,詢問道:
“紅,如果以後……我離開木葉,你會跟我離開嗎?”
靠在他肩頭的夕日紅身體微微一顫,愣了一下,回應道:
“……我不知道。”
“你為甚麼會突然問這個?”
其實,她心中並非全無預感。
孤兒院她去過幾次,發現孤兒院幾人都消失了,結合上杉玲的沉默她心中已經有所猜測。
但她的父親、母親都在木葉,她的許多朋友、記憶也在木葉。
離開?
這個詞對她來說太過沉重。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要在木葉和林澤之間做出選擇。
林澤沒有追問,也沒有解釋原因,他理解她的猶豫,這本就是一個難以立刻回答的問題。
他抬頭望向璀璨的星空,心中一片平靜。
“紅,你知道天上的星星,是甚麼嗎?”
夕日紅怔了怔,順著林澤目光望去,搖了搖頭:
“不知道,老師好像說過,是很遠很遠的太陽?”
這個世界的天文學並不發達。
“可以這麼理解。”
林澤點了點頭:“但我們看到的星光,來自無數個像忍界這樣的世界,甚至比忍界大成千上萬倍的世界。”
紅的眼中閃過一絲震撼:
“比忍界還大……成千上萬倍?”
她難以想象那是甚麼樣的概念。
“嗯。”
林澤的聲音帶著一種悠遠:
“那是一個更大、更璀璨、更廣闊的世界,星空之外,才是真正的舞臺。”
“那裡,也是我將來一定要去往的地方。”
他收回目光,看向靠在自己肩頭的紅,緩緩道:
“所以,你真的不用擔心,忍界對我來說只是一個臨時的站點,我不會輕易倒在這種地方的路途中。”
夕日紅怔怔地看著林澤的側臉。
星空之下,他的眼神無比深邃和認真,彷彿真的在凝視著遙遠宇宙的彼方。
她不完全明白林澤話中的深意,但她能感覺到,林澤的目標和視野,早已超出了忍界的範疇,投向了她無法想象的遠方。
這讓她心中微微有些失落,感覺自己和林澤的距離彷彿被拉遠了。
但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安心。
一個志向如此高遠、實力如此強大的人,怎麼會輕易隕落在忍界的戰場上呢?
“嗯!”
“我相信你!那個更大、更璀璨的世界,一定很漂亮!”
夕日紅用力地點了點頭,心裡卻暗暗下定決心,要更加努力地修煉。
就算無法觸及林澤所看到的風景,至少也要有資格,站在他身後,看著他走向那片星空。
想到這裡,她突然直起身子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
“那說好了!以後……等以後你去看那個更大世界的時候,要帶上我!我們拉鉤!”
林澤看著眼前那根纖細的小拇指,又看了看夕日紅那無比認真和期待的眼神,不由得有些失笑。
“都這麼大了,還學小孩子拉鉤?”
夕日紅的臉又紅了不少:
“我不管!拉鉤了才算約定!小時候我爸爸答應我事情,都是要拉鉤的!快點兒!”
看著她那副“你不拉鉤我就不罷休”的可愛模樣,林澤無奈地笑了笑。
“好,約定好了。”
兩人的小指緊緊勾在一起,在漫天星光的見證下,許下了一個關於遙遠未來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