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過多的寒暄,宇智波涼太深深看了林澤一眼後,便和兩名隊友轉身消失在了森林深處。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林澤面具下的眉頭微微皺起,陷入了思索。
‘宇智波涼太……原著裡確實沒有這號人物。’
他仔細回憶著前世的記憶,確定無論是正傳、劇場版還是衍生作品,都沒有一個叫宇智波涼太的宇智波忍者留下名字。
‘以他六歲就能勉強施展豪火球的天賦,加上現在十二歲就開啟了雙勾玉寫輪眼,只要不夭折,未來至少也是個精英上忍級別的戰力,在宇智波一族裡不該籍籍無名才對。’
‘看來,如果不是我的出現,他們這支小隊大機率會被團滅。’
林澤心中明瞭,宇智波涼太小隊剛從東線調過來,根本不知道這處醫療基地的存在,他們選的逃跑方向,是對陣巖隱的前線基地。
雖然只隔了四里路,可偏偏就是這短短一段距離,若沒有他橫插一腳,此刻的他們,恐怕早已成了巖隱追兵的刀下亡魂。
但這就是戰爭的殘酷,無數有天賦的忍者還未來得及綻放光芒,就如流星般隕落。
自己的干預,無意中改變了宇智波涼太原本的命運。
‘蝴蝶效應嗎?’林澤輕輕吐出一口氣。
‘因為我的存在,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正在發生偏移,不過,一個宇智波涼太的生死,對於整個忍界大勢來說,影響應該微乎其微吧?’
他並沒有太過糾結於此,很快將這件事拋在腦後。
……
時間一天天過去,前線的戰報時好時壞,醫療基地的氣氛也隨著戰況起伏。
而綱手的狀態,則如同林澤所預料的那樣,每況愈下。
她的恐血癥越來越嚴重,甚至發展到偶爾聽到“血”這個字,或者看到紅色的液體,都會引起她強烈的生理不適。
如果她的恐血癥有讀條的話,林澤估計,自己剛來時有個60%左右,現在已經無限逼近100%!
綱手將自己徹底封閉在了主營帳裡,幾乎不再見人,所有事務都由靜音代為處理。
原本作為定海神針的她,如今卻成了基地裡最不穩定的一環,雖然沒有人明說,但一種隱隱的不安開始在基地裡瀰漫。
林澤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知道離別的時刻快要到了。
綱手的精神已經繃到了極限,這座傷兵營對她而言,從救死扶傷之地變成了加劇痛苦的煉獄。
終於,在一個陰雨綿綿的下午,綱手將丙五班召集到了主營帳。
帳內的光線有些昏暗,綱手坐在椅子上,除了某些部位外身影顯得有些單薄和疲憊。
靜音抱著小豬豚豚,擔憂地站在她身後。
“我決定返回木葉。”
綱手開門見山,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但語氣卻異常堅定,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狐狸、夜梟和灰狼都是一怔,相互對視了一眼。
他們隱約猜到了一些,但沒想到綱手會如此直接地提出離開。
綱手沒有解釋原因,只是繼續說道:
“這裡的醫療工作,杉本上忍可以全面接手,我會向老頭子說明情況。”
她的目光掃過丙五班四人,最後停留在林澤身上:
“你們丙五班,護送我和靜音回去。”
“是!綱手大人!”
狐狸立刻領命,這是他們的任務,無論綱手去往哪裡,護衛都是他們的職責。
‘果然如此,綱手終於還是撐不下去了,只是這一走,恐怕短時間內是不會再回木葉的核心權力圈了。’
林澤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甚至覺得這對綱手而言是一種解脫。
繼續強留在這裡,對她對木葉都未必是好事。
決定做出後,行動很快,綱手似乎一刻也不想多待,簡單的交接之後,第二天一早,她便帶著靜音,在丙五班的護衛下,踏上了返回木葉村的道路。
……
離開醫療基地後,林澤一行人為了避開可能越過邊境的巖隱,他們選擇了一條相對隱蔽但比較難走的路線。
綱手一路上的情緒都很低沉,大部分時間都沉默寡言,要麼閉目養神,要麼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出神。
靜音小心翼翼地陪在她身邊,偶爾低聲說幾句話,試圖緩解她的壓抑。
丙五班的其餘三人則恪盡職守,保持著高度警惕,護衛在四周。
林澤也一如既往地履行著暗部的職責,但他的心思卻活絡起來。
‘綱手這次回村,恐怕短時間內不會再上一線了,甚至是不久後就會離村!’
‘這對木葉來講可就難受了,失去一位頂尖戰力和醫療聖手,前線的壓力可想而知。’
但這一切和林澤並沒有甚麼關係。
…
就在行程過半,傍晚時分隊伍在一處隱蔽的山洞休整時,靜音找到了林澤。
“青蛇,綱手大人請你過去一趟。”
林澤有些意外,但還是立刻起身,跟著靜音來到了山洞深處,綱手單獨休息的地方。
綱手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她擺了擺手示意靜音先出去,然後目光落在了林澤身上。
“把你的面具摘了吧,這裡沒有外人。”
綱手的聲音帶著疲憊,但依舊有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澤依言摘下了猴子面具,露出年輕卻沉穩的面容。
綱手打量了林澤幾眼,淡淡道:
“漩渦一族的血脈……雖然不純,但這股生命力是做不了假的,渦之國……可惜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緬懷和傷感。
千手一族和漩渦一族世代交好,渦之國的覆滅,對木葉、對千手一族來說都是巨大的損失。
而她自己,身上也流著漩渦一族的血,這份淵源讓她對渦之國的悲劇更添了幾分共情。
不過綱手很快收斂了情緒,話鋒一轉道:
“你體術天賦很不錯,這個年紀就能開啟八門遁甲的第五門,年紀輕輕,能有這份毅力和體質,很難得。”
林澤心中微動,不知道綱手為何突然提起這個,只是恭敬地應道:
“綱手大人過獎了,我只是盡力提升自己,想在戰場上活下去而已。”
“活下去……是啊,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綱手自嘲地笑了笑,隨即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我馬上就要回村子了,前線……我大概是暫時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