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
“動用一切資源去查!木葉、霧隱,任何一個可能都不放過!‘青龍’……不管它代表甚麼,都必須給我弄清楚!一有確切情報,立刻通知我!”
“是!雷影大人!”土臺躬身領命。
“前線戰事吃緊,巖隱那些混蛋像瘋狗一樣咬著不放,老夫不能離開太久。”
三代雷影大步走向門口,身上的雷光閃爍:
“村子這邊,以及調查‘青蛇’和‘青龍’的事,就交給你了,土臺。”
“明白!請您前線務必小心。”土臺鄭重回應。
三代雷影沒有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身影化作一道雷光,瞬間消失在走廊盡頭,快速奔向土之國戰場。
辦公室內,土臺獨自一人站在原地,眉頭緊鎖,反覆咀嚼著那兩個字。
“青龍……青蛇……究竟發生了甚麼?”
他望向窗外陰沉的、不時有閃電劃過的天空,心中籠罩著一層與雲隱村氛圍相同的、化不開的迷霧和凝重。
損失慘重,卻連敵人真正的底細都摸不清,這感覺,糟糕透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快步離去,必須儘快將雷影大人的命令執行下去。
……
木葉,孤兒院。
晚飯過後,林澤回到自己的房間。
窗外月色清冷,隱約能聽到由美和步美在隔壁房間嬉笑打鬧的聲音,充滿了屬於這個年紀的無憂無慮。
但林澤的心情卻並不輕鬆。
他反手關上門,將外界的聲響稍稍隔絕,房間內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聲。
‘由美和步美恐怕不知道甚麼時候就被送上戰場了吧!’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
一個念頭不由自主地冒了出來。
如果當初沒有被送到孤兒院,而是獨自一人在木葉掙扎求生,或許現在會輕鬆很多吧?
只需要專注於隱藏秘密、提升實力,不用為其他任何人操心。
暗部的任務結束後,想修煉就修煉,想休息就休息,所有資源都可以用在自己身上,不必擔心兩個小丫頭會不會被送上戰場,不必操心孤兒院的吃穿用度。
甚至……一個更極端、更自由的念頭閃過林澤的腦海:
‘如果帶著她們離開木葉呢?找個偏僻的地方隱居起來,是不是就能徹底避開這場戰爭?’
這個想法極具誘惑力。
憑藉青龍果實的能力,林澤有信心能帶走由美和步美,並找到一處相對安全的棲身之所。
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再也不必受木葉高層的制約,不必整天提心吊膽地隱藏實力,擔心被當成異類或工具。
但僅僅幾秒鐘後,他就暗自搖頭,否定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不行,太天真了。’林澤在心裡冷靜地分析著。
首先,叛逃的代價極大。
一旦被列為叛忍,將面臨木葉暗部無休止的追殺,其中很可能包括波風水門這種速度型高手,自己或許能周旋,但帶著兩個毫無自保能力的孩子,幾乎不可能逃脫。
其次,離開了木葉這棵大樹,看似自由,實則失去了最重要的資源和情報來源。
修煉所需的物資、忍術卷軸、乃至基本的生存保障都會變得困難,兩個小女孩的成長和教育也會成為大問題。
亂世之中,單獨行動的風險遠比依託一個大忍村要高。
再者,第三次忍界大戰是席捲整個忍界的浩劫,根本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遠離了木葉的庇護,反而可能更容易遭遇流浪忍者、敵對勢力甚至尾獸的威脅。
最重要的是,林澤答應了野乃宇要照顧好這個“家”。
這個家不僅僅是由美和步美,還包括宮本一郎、上杉玲、老院長,甚至是這間小小的孤兒院本身,林澤不可能帶著所有人一起走,那目標太大,更不現實。
拋棄他們獨自離開?林澤做不到。
雖然前世的他,就是這麼過的。
獨來獨往,雖然偶爾會覺得空曠,但至少輕鬆,只需要對自己負責就好。
可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林澤想起了剛來到孤兒院時,野乃宇帶著溫暖的笑容,給了他第一頓熱乎的飯菜。
想起了野乃宇總是溫柔地笑著,耐心地教導他忍術、修行基礎。
更想起了野乃宇離開木葉執行那個危險任務前,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眼中帶著不捨與懇求。
“林澤,姐姐要離開一段時間,院長奶奶身體不好了,一郎他們還小……替我照顧好這個家,好嗎?”
他答應了。
而幾年相處下來,宮本一郎的默默付出,上杉玲偶爾的拌嘴,由美和步美毫無保留的依賴和笑容……
這些點點滴滴,早已不知不覺滲入他心裡。
這個小小的孤兒院,早已成了他在這個冰冷忍界唯一的港灣,是他拼盡全力也想守護的溫暖。
所以,林澤做不到獨善其身,更做不到一走了之。
“唉……”
林澤輕輕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真是……自找麻煩啊。’
但這麻煩,他甘之如飴。
只是偶爾,還是會懷念一下那種了無牽掛的狀態。
…
“多重影分身!”
伴隨著兩聲輕微的爆鳴,兩個影分身出現在房間內。
沒有絲毫交流,本體將一個眼神遞過去,兩個影分身便默契地拿起桌上那本《漩渦一族封印術基礎詳解》,再次沉浸到枯燥的學習和推演中。
大半年過去,林澤對其中的知識已經掌握的七七八八,甚至能獨立施放幾個簡單的封印術。
但他從沒有急著去尋找更精深的封印術典籍,反而每天雷打不動地讓影分身協助覆盤基礎理論。
在林澤的眼中,學習封印術就如前世建房子一般,最怕地基不牢,哪怕是最簡單的符文刻畫、查克拉注入比例,只要有一絲偏差,輕則封印失效,重則反噬自身。
如今多花些時間把基礎打磨得紮實,日後接觸更高深的封印之術時,才能少走彎路,不至於在關鍵處栽跟頭。
沒有管兩個埋頭苦學的分身,林澤靜靜坐在床邊,目光沒有焦距地落在窗外那輪模糊的月牙上。
由美和步美……快八歲了啊。
忍者學校是六年制,但那是和平年代的規矩,如今三戰爆發,一切都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