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9 集
濱海市國際機場的國際出發大廳裡，趙峰穿著一身不合身的灰色夾克，領口拉得老高，遮住了半張臉。他手裡捏著一本偽造的護照，名字是 “劉偉”，照片上的人眉眼和他有幾分相似，但顴骨處的痣被 PS 掉了 —— 這是他花了最後五萬塊，從黑市販子手裡買來的，對方說 “保證能矇混過關，瑞士的機場沒人會仔細查”。
廣播裡傳來飛往蘇黎世的航班登機通知，趙峰的心臟狂跳起來，手心的冷汗浸溼了護照封面。他不敢看周圍的人，低著頭跟著人流走向安檢口，腦子裡反覆回放著昨晚在碼頭的場景 —— 漢斯的手下給了他這本護照和一張機票，說 “沃爾夫岡總裁讓你先去瑞士避風頭，後續會給你打錢”，可他剛上計程車，就收到了漢斯被抓的簡訊，發信人是一個陌生號碼，後面還附了一張漢斯戴手銬的照片。
“請出示護照和登機牌。” 安檢口的工作人員微笑著說。
趙峰的手一抖，護照差點掉在地上。他連忙遞過去，眼睛死死盯著工作人員的手指，看著她翻開護照，對照著電腦螢幕上的資訊。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像被放慢了一樣，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走。
“先生，麻煩您摘下口罩，配合人臉識別。” 工作人員的笑容依舊溫和，可趙峰卻覺得那笑容像一張網，正慢慢向他收緊。
他顫抖著摘下口罩，露出了顴骨處的痣。工作人員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對著對講機說了一句：“通知便衣組，目標在 3 號安檢口，確認身份。”
趙峰的腦子 “嗡” 的一聲，轉身就想跑，可剛邁出一步，就被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按住了肩膀。他們的力氣很大，捏得他肩膀生疼，其中一個人亮出警官證：“趙峰，國際刑警紅色通緝令在逃人員，跟我們走一趟吧。”
周圍的旅客紛紛側目，有人拿出手機拍照，有人小聲議論。趙峰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變得慘白，他想掙扎，卻被死死按在地上，冰冷的手銬銬住手腕的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三年前，自己穿著天辰科技的工服，站在研發中心的講臺上，向林天彙報 “長青 1 號” 測試資料時的場景 —— 那時候的他，眼裡還有光，還相信靠技術能改變命運。
審訊室裡，燈光慘白得刺眼。趙峰坐在鐵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杯冷掉的咖啡。辦案民警推過來一疊照片，上面是 “黑狼” 小隊成員的供詞、他和漢斯的資金往來記錄、還有他恐嚇林曉時的監控截圖。
“說說吧，萊茵集團讓你竊取天辰素資料的具體計劃，還有你和沃爾夫岡的直接聯絡。” 民警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趙峰盯著照片，突然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聯絡？我哪有資格和沃爾夫岡聯絡？我就是個棋子，用完了就被扔掉的棋子…… 漢斯答應給我 500 萬，給我新的身份，可你們看，我現在像有 500 萬的樣子嗎？”
他突然收起笑容，眼神變得空洞：“我後悔了，真的後悔了。當初要是沒動歪心思，沒被漢斯收買，現在說不定還在天辰，還能參與天辰素的研發……”
民警遞過一份新聞稿，上面寫著 “萊茵集團申請破產保護，沃爾夫岡被德國警方逮捕”。趙峰看著標題，手裡的咖啡杯 “哐當” 一聲掉在地上，碎片濺了一地。他終於明白，自己不僅毀了自己的人生，還成了萊茵集團的替罪羊。
“我全說，我甚麼都告訴你們。” 趙峰的聲音帶著哭腔，“從漢斯第一次找我，到僱傭‘黑狼’小隊，所有的細節，我都告訴你們……”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審訊室的燈光依舊刺眼。趙峰低著頭，斷斷續續地說著，像在懺悔，又像在告別。他知道，等待他的，將是漫長的牢獄之災，或許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母親，再也回不到那個曾經讓他充滿希望的研發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