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5 集 走通門路？直面內官監
京城的暮色像一塊沉重的灰布，壓在秦氏貨棧的青瓦上。秦雲站在密室的窗前，手裡攥著那隻帶有鐳射編碼的玻璃茶杯，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府尹衙門那邊傳來訊息，成國公派人給府尹遞了話，說 “貢品之事需從長計議”，明眼人都知道，這是成國公在壓著案子不查，想拖到秦雲耗不起，主動認罪。
“秦掌櫃，張老頭來了，就在前堂。” 週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一絲急切。
秦雲轉身，把玻璃茶杯小心地放進木盒，快步走到前堂。張老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手裡揣著一個油紙包，看到秦雲，立刻迎上來，聲音壓得極低：“秦掌櫃，我那兒子小祿從宮裡出來了，說內官監的劉公公今晚在‘醉仙樓’有飯局，是和幾個採辦的小太監一起，咱們或許能趁機見上一面。”
“劉公公？” 秦雲心裡一動。內官監是負責宮廷採辦的核心部門，劉公公是內官監的副總管，深得皇后信任，要是能讓他看到玻璃茶杯上的編碼，說不定能幫著把訊息遞到皇帝面前。可他也知道，劉公公是個老狐狸，向來 “不見兔子不撒鷹”，沒有重禮，根本不可能見他。
“張叔，你兒子有沒有說，劉公公喜歡甚麼？” 秦雲問。
張老頭開啟油紙包，裡面是一小塊黑色的東西，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小祿說，劉公公最喜歡‘西域奇香’，上次有人送了他一小塊，他寶貝得很。我這還有點從你這拿的‘改良茶葉’，是你說的那個‘祁門紅茶’，比宮裡的貢茶還香，或許能當敲門磚。”
秦雲眼前一亮。那 “改良茶葉” 是林天從現代傳送來的祁門紅茶，經過特殊處理，去掉了現代包裝，裝在古代的錫罐裡，香氣醇厚，之前送過一些給戶部尚書，尚書讚不絕口。他立刻去密室，拿出一個精緻的錫罐，裡面裝著二兩祁門紅茶，又從貨櫃裡取出一小塊 “西域奇香”—— 其實是現代的沉香木，偽裝成西域貢品，然後用一塊錦緞包好，遞給張老頭：“張叔，這兩樣東西，你讓小祿悄悄送給劉公公，就說秦氏貨棧秦雲，有關乎宮廷採辦的‘要緊事’求見，絕不敢耽誤公公的飯局。”
張老頭接過錦緞包，點了點頭：“秦掌櫃放心，我這就去找小祿，讓他趕緊送進去。只是劉公公那個人，心思深，就算收了禮，也不一定會見咱們，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秦雲深吸一口氣：“我知道，現在這是唯一的路，只能試試了。”
張老頭離開後，秦雲在堂屋裡來回踱步，心裡像揣著一隻亂撞的兔子。他給林天發了條訊息，說了想找劉公公的事，林天很快回復：“劉公公這種人，重利更重‘安全’，你見他的時候，不要提太多成國公的不是，只說‘貢品有疑，願以奇法自證’，給他一個順水推舟的理由，他才敢幫你遞訊息。另外，帶上那隻玻璃茶杯，當場演示編碼，讓他親眼看到，他才會相信你有證據。”
秦雲把林天的話記在心裡，拿起木盒，準備隨時出發。一直等到戌時（晚上七點），張老頭才匆匆回來，臉上帶著一絲喜色：“秦掌櫃，成了！劉公公收了禮，說讓你現在去醉仙樓的後門等著，他抽個空見你一面，不過只能聊一刻鐘，不能耽誤他的飯局。”
秦雲立刻拿起木盒，跟著張老頭往醉仙樓趕。醉仙樓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樓，門口車水馬龍，燈火輝煌。秦雲繞到後門，那裡站著一個穿著黑色太監服的小太監，看到秦雲，立刻說：“是秦掌櫃吧？跟我來，劉公公在裡面的雅間等著。”
雅間裡瀰漫著酒氣和菜香，劉公公坐在一張圓桌旁，穿著一件紫色的綢緞袍子，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眼神卻很銳利。他看到秦雲，指了指對面的凳子：“秦掌櫃，請坐。聽說你有‘要緊事’找雜家，是甚麼事？要是為了貨棧被查封的事，雜家可管不了。”
秦雲坐下，沒有繞圈子，直接把木盒放在桌上，開啟，拿出那隻玻璃茶杯：“劉公公，草民找您，是為了這隻玻璃茶杯。這是草民準備送往宮廷的貢品，卻被人故意弄出裂痕，誣陷草民‘以次充好’。但草民有辦法證明，這隻茶杯是草民的正品，裂痕是後來加上的。”
劉公公拿起玻璃茶杯，翻來覆去地看，眉頭皺了起來：“這杯子確實有裂痕，你怎麼證明是後來加上的？”
秦雲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裡面裝著 “顯碼水”：“劉公公，您看，這是草民的東家從西域帶來的‘顯跡水’，只要輕輕擦在茶杯底部，就能顯現出草民貨棧的‘印記’，這印記是獨一無二的，古代的工藝根本仿造不了。”
他小心地倒出一點顯碼水，用棉布蘸著，輕輕擦在茶杯底部。很快，一個細微的黑色編碼 “TC-003” 顯現出來。劉公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拿起茶杯，湊到燈前仔細看：“這…… 這是怎麼弄上去的？如此細微的印記，老夫還是第一次見！”
“這是草民東家的‘西域巧技’，每一件貢品都有獨有的印記，對應著生產的時間和批次，絕無重複。” 秦雲趁熱打鐵，“劉公公，草民知道，成國公勢大，但草民若是被誣陷，以後宮廷的貢品採辦，怕是再難有靠譜的商號。草民不敢求公公為草民做主，只求公公能把這隻茶杯和‘顯跡水’呈給陛下，讓陛下親眼看看，草民是否有欺君之罪。”
劉公公沉默了，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他心裡清楚，成國公是皇后的孃家人，勢力不小，但皇帝最恨的就是被人利用。如果秦雲真的有證據證明自己清白，而他把證據遞上去，不僅能討皇帝歡心，還能趁機打壓一下成國公的氣焰，讓內官監的權力更穩固。
“秦掌櫃，你這印記確實奇特。” 劉公公放下茶杯，語氣緩和了些，“雜家可以幫你把東西呈給陛下，但能不能成，就看陛下的意思了。另外，你要記住，這事是雜家‘偶然發現’的，和你沒關係，明白嗎？”
秦雲心裡一鬆，連忙磕頭：“草民明白！多謝公公成全！草民以後定有重謝！”
劉公公擺了擺手：“不必謝雜家，雜家只是不想看到宮廷採辦出紕漏。你先回去，等雜家的訊息，最多三天，必有迴音。”
秦雲拿著玻璃茶杯，走出醉仙樓的後門。夜色裡，涼風一吹，他才發現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步，能不能見到皇帝，能不能證明清白，還得看劉公公能不能把訊息遞進去，看皇帝願不願意給他一個自證的機會。
回到貨棧，週五立刻迎上來：“秦掌櫃，怎麼樣？劉公公願意見陛下嗎？”
秦雲點了點頭，把剛才的經過說了一遍，然後拿出手機，給林天發了條訊息：“先生，劉公公同意把玻璃茶杯和顯碼水呈給陛下，說三天內給迴音。”
林天很快回復：“很好！劉公公是個聰明人，他知道這是個討好皇帝的機會。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等訊息，同時讓情報網盯著成國公的動靜，防止他再搞小動作。另外，準備好更多的顯碼水和帶有編碼的貢品，萬一皇帝要當場演示，你得有東西拿出來。”
“好！先生，我這就去準備！” 秦雲的心裡多了幾分底氣。他知道，只要能見到皇帝，只要能演示編碼，他就一定能洗清冤屈。
接下來的兩天，秦雲每天都在貨棧裡等待訊息，心裡既期待又焦慮。張老頭的兒子小祿從宮裡傳來訊息，說劉公公確實把玻璃茶杯和顯碼水呈給了皇帝，皇帝看了編碼，很是驚訝，讓劉公公 “查清楚這印記的來歷”。成國公那邊則沒甚麼動靜，只是派人在貨棧附近轉悠，像是在監視。
到了第三天下午，醉仙樓的小太監突然來到貨棧，遞給秦雲一張紙條，上面是劉公公的字跡：“明日辰時，內官監門口候著，雜家帶你見陛下。”
秦雲握著紙條，手都在抖。他知道，最關鍵的時刻，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