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8 集 謹慎接待？秦雲的應對
隴南城外的試驗田裡，金黃色的小麥沉甸甸地垂著穗，微風一吹，泛起一層層麥浪，看起來豐收在望。十幾個農夫正在田裡勞作，看到趙員外郎一行人，都停下手裡的活，躬身行禮。
趙員外郎走進田裡，彎腰拿起一束小麥，仔細看了看，又用手掂了掂，眉頭微微舒展：“這小麥的穗粒比普通小麥多三成，顆粒也更飽滿，看來王刺史之前的奏摺所言非虛，隴南的糧食產量確實提高了不少。”
王大人趕緊躬身說：“大人謬讚！這都是秦掌櫃的功勞，是秦掌櫃帶來的高產種子，才讓隴南的百姓有了好收成。”
趙員外郎的目光轉向秦雲，語氣帶著審視：“秦掌櫃，這高產種子是從哪裡來的？種植方法和普通小麥有甚麼不同？”
秦雲心裡一緊，按照林天的囑咐，躬身回答：“回大人，這高產種子是草民三年前從南方商人手裡偶然得到的，當時覺得這種子看起來飽滿，就試著種了幾分地，沒想到收成比普通小麥好很多。後來，草民又摸索著改進了種植方法，比如多澆水、多施肥，還請了老農指導，慢慢就推廣開了。現在，隴南的百姓都種上了這種高產小麥，今年的收成，比去年翻了一倍還多。”
趙員外郎點了點頭，又問：“那你為甚麼願意把種子推廣給百姓？商人逐利，你這麼做，不怕虧本嗎？”
秦雲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回大人，草民是隴南人，看著百姓們因為糧食不夠吃而受苦，心裡不忍。而且，百姓們有了好收成，手裡有了銀子，就會來貨棧買東西，草民的貨棧生意也能好起來，這是雙贏的事，不算虧本。”
趙員外郎笑了笑，眼神裡的審視少了幾分：“你倒是個有心的商人。走，去看看你的貨棧。”
秦雲心裡鬆了口氣，趕緊前面帶路，往貨棧走去。貨棧裡，夥計們早就準備好了，看到趙員外郎一行人，都躬身行禮，臉上帶著恭敬的笑容。貨棧的貨架上，整齊地擺放著玻璃器皿、香料、綢緞，都是些古代常見的商品，沒有任何現代痕跡。
趙員外郎走到玻璃器皿的貨架前，拿起一個透明的玻璃花瓶，仔細看了看：“這玻璃器皿晶瑩剔透，比宮裡的琉璃還要精緻，是從哪裡進的貨？”
秦雲回答：“回大人，這是草民從西域商人手裡進的貨。西域的玻璃製作工藝獨特，做出來的器皿又薄又透，很受百姓喜歡。草民覺得這是個好生意，就多進了些，沒想到賣得很好。”
趙員外郎又拿起一包香料，聞了聞，香氣清新淡雅，不是中原常見的香料：“這香料也很特別，是哪裡來的？”
“回大人，這是南洋進貢的珍品，草民託朋友從京城的商號手裡買來的。南洋的氣候溫暖，香料的味道比中原的更濃郁，用來薰衣服、燻屋子都很好，很多百姓都喜歡買。” 秦雲回答，語氣平靜，沒有絲毫慌亂。
趙員外郎在貨棧裡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他走到櫃檯前，看著賬本，問：“貨棧的生意怎麼樣？每年能賺多少銀子？”
秦雲回答：“回大人，貨棧的生意還不錯，每年能賺幾千兩銀子。草民賺了銀子後，就用來擴大貨棧，增加商品種類，還僱傭了不少百姓，給他們發工錢，讓他們能養家餬口。”
趙員外郎點了點頭，心裡對秦雲的印象越來越好。他原本以為，秦雲是個靠神秘背景發家的商人，可能會有甚麼不法行為，但現在看來，秦雲不僅是個良商，還能惠及黎民，這在商人中是很少見的。
就在這時，一個夥計端著茶水走過來，不小心腳下一滑，茶水潑了出來，正好潑在趙員外郎的官服上。夥計嚇得臉色慘白，趕緊跪在地上：“大人恕罪！小人不是故意的！”
趙員外郎皺了皺眉，臉色沉了下來。王大人趕緊上前，呵斥夥計：“大膽奴才！竟敢衝撞欽差大人，還不快滾下去！”
秦雲也趕緊躬身說：“大人恕罪！是草民管教無方，讓夥計衝撞了大人。草民這就讓人給大人準備新的官服，再好好教訓這個夥計。”
趙員外郎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些：“罷了，也不是甚麼大事，不必小題大做。只是以後要好好管教夥計，不要再出這種差錯。”
“是！是！” 秦雲趕緊應下，讓人把夥計帶下去，又讓人去準備新的官服。
趙員外郎看著秦雲，突然問：“秦掌櫃，聽說你還有個煤礦？產的煤不僅能取暖，還能用來打鐵？”
秦雲心裡一緊，煤礦是貨棧的重要收入來源，也是最容易暴露現代痕跡的地方 —— 煤礦裡的水力鍛錘、現代的採礦工具，都是古代沒有的。他趕緊回答：“回大人，草民確實有個小煤礦，產的煤用來取暖和打鐵都很方便。只是煤礦的條件艱苦，沒甚麼好看的，就沒敢邀請大人去。”
趙員外郎笑了笑：“哦？越是艱苦的地方，本官宣旨越要看看。走，去煤礦看看。”
秦雲心裡咯噔一下，煤礦裡的現代裝置還沒來得及藏好，要是被趙員外郎看到，就麻煩了。他趕緊說：“大人，煤礦在山裡，路不好走，而且裡面黑漆漆的，很不安全，還是別去了吧。”
趙員外郎臉色一沉：“怎麼？秦掌櫃是怕本官看到甚麼不該看的東西？”
王大人趕緊打圓場：“大人，秦掌櫃不是這個意思。煤礦確實不安全，裡面有瓦斯，容易出事，要是傷了大人，下官擔待不起。不如咱們回刺史府，下官已經備好了酒菜，給大人接風洗塵。”
趙員外郎看了看秦雲，又看了看王大人，沉默了一會兒，說：“也好，那就先回刺史府。不過，煤礦的事，本官還是要看看，明天再去。”
秦雲心裡暗暗叫苦，只能應下：“是！明天草民陪大人去煤礦。”
回到刺史府，秦雲藉口去廁所，偷偷拿出手機，給林天發訊息，說了煤礦的事，問該怎麼辦。林天很快回復：“立刻把煤礦裡的現代裝置藏起來，水力鍛錘用帆布蓋好，貼上‘維修中’的告示，現代的採礦工具藏到礦洞的深處，用石頭堵住入口。明天帶欽差去煤礦的時候，只看採煤的工作面，不看裝置區，就說裝置壞了，正在維修，暫時不能參觀。另外，讓礦工們統一口徑，要是欽差問起裝置，就說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工具，沒甚麼特別的。”
秦雲趕緊按照林天的指示，讓人去煤礦藏裝置。他知道，明天的煤礦之行，是這次接待的關鍵，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