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2 集 果斷拒絕？堅持獨立發展
濱海市天辰科技的會議室裡，氣氛比上次更緊繃。馬克坐在林天對面，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耐。他剛從巴斯夫總部回來，帶回來的是 “最後通牒”—— 要麼接受 51% 股權的合作方案，要麼等著面對全球範圍的專利訴訟和市場封鎖。
“林總，我想我們已經沒有太多時間浪費了。” 馬克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總部給出的底線很明確：合作，我們共享全球市場，天辰能拿到穩定的利潤分成；不合作，我們會在歐洲、美洲同步發起專利訴訟，同時終止所有與天辰有間接合作的供應商合作 —— 您應該清楚，巴斯夫在全球化工產業鏈的影響力，沒有我們的默許，你們的原材料採購和產品出口都會變得非常困難。”
林天端著面前的玻璃杯，指尖劃過冰涼的杯壁，眼神卻異常平靜。他早就料到巴斯夫會來這一套，上週王猛已經查到，巴斯夫旗下的兩家原材料供應商，已經開始對天辰的訂單拖延交貨，顯然是在施壓。
“馬克先生，我理解巴斯夫的誠意，也尊重貴集團的市場地位。” 林天放下杯子，身體微微前傾，“但‘長青 1 號’是天辰的核心技術，也是我們國家重點支援的新材料專案，控制權絕不能讓渡。至於合作，我可以接受‘非核心市場的技術授權’—— 比如東南亞地區的民用塗料領域，我們可以授權巴斯夫使用‘長青 1 號’的基礎配方，收取授權費，但核心的防腐改性技術和軍用應用領域，絕不出讓。”
“民用塗料？東南亞？” 馬克像是聽到了笑話，猛地靠在椅背上，“林總，您這是在打發乞丐嗎？巴斯夫要的是全球市場的控制權，不是某個小區域的邊角料！”
“這不是邊角料，是我們能接受的最大讓步。” 林天的語氣沒有絲毫鬆動，“馬克先生，您應該明白，‘長青 1 號’的軍用價值才是它的核心競爭力，這部分別說授權，就算是合作，也必須經過我國相關部門的審批 —— 巴斯夫不可能繞過這一點。與其在不可能的事情上浪費時間，不如聚焦於雙方都能受益的民用領域，這才是務實的選擇。”
馬克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摔在桌上：“這是我們整理的‘長青 1 號’專利分析報告，裡面至少有三項技術，與巴斯夫十年前的一項基礎專利存在交叉 —— 只要我們提起訴訟，天辰在歐洲的市場準入至少會被拖延兩年，這兩年裡，我們完全有能力推出替代產品，您確定要冒這個險？”
林天拿起報告，快速翻了幾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份報告他早就讓李硯秋看過，所謂的 “專利交叉” 不過是牽強附會 —— 巴斯夫的基礎專利是關於傳統防腐材料的，而 “長青 1 號” 採用的是全新的奈米複合結構，根本不是一個技術路徑。
“馬克先生，專利訴訟講究的是證據，不是牽強的‘交叉’。” 林天把報告推回去，“天辰的專利體系非常完整，從原材料合成到成品改性，每一步都有獨立的智慧財產權，而且我們已經在全球主要市場完成了專利佈局。如果巴斯夫非要起訴，我們奉陪到底 —— 但我提醒您，這場訴訟不僅會浪費雙方的時間和金錢，還會讓巴斯夫‘技術壟斷’的形象暴露在公眾面前，這對貴集團的品牌聲譽，恐怕不是好事。”
馬克的手指停住了敲擊，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他知道林天說的是實話，巴斯夫雖然實力雄厚，但近年來在環保和反壟斷領域一直受到歐盟的關注，要是因為一場勝算不大的專利訴訟被盯上，確實得不償失。
“那原材料供應呢？” 馬克不死心，“巴斯夫旗下的三家鈦白粉供應商，已經停止向天辰供貨，沒有鈦白粉，‘長青 1 號’的量產會受到很大影響吧？”
“這點我們早就有準備。” 林天拿出一份合作協議，“上個月，我們已經和國內的攀鋼集團簽訂了長期供貨協議，他們的鈦白粉純度完全能滿足‘長青 1 號’的生產需求，而且價格比巴斯夫的供應商低 15%。另外，我們還在研發新型無鈦白粉配方，未來會徹底擺脫對傳統原材料的依賴。”
馬克看著林天手裡的協議，心裡徹底沒了底。他原本以為，用專利和原材料就能逼林天讓步，卻沒想到天辰早就做好了應對準備。他沉默了半天，終於嘆了口氣：“林總，您真是個難對付的對手。我會把您的方案彙報給總部，但我必須提醒您，巴斯夫不會輕易放棄‘長青 1 號’這塊市場，我們還會有其他的合作方式，希望您能保持開放的態度。”
“我隨時歡迎基於平等互利的合作，但前提是尊重天辰的核心利益。” 林天伸出手，“希望我們下次見面，能討論出真正對雙方都有利的方案。”
馬克握了握林天的手，力道很輕，顯然還在惱怒。他站起身，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蘇婉從屏風後走出來，臉上帶著擔憂：“真的要跟巴斯夫鬧僵嗎？他們在全球的影響力太大，萬一他們聯合其他跨國公司一起打壓我們，怎麼辦？”
“鬧僵不是我們的選擇，但也不能因為害怕打壓就放棄核心利益。” 林天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長青 1 號’是天辰的根基，要是把控制權讓出去，天辰就成了巴斯夫的生產車間，以後的發展都會被他們牽著鼻子走。與其這樣，不如現在就硬氣一點，讓他們知道天辰不好惹。”
“可是……” 蘇婉還想說甚麼，被林天打斷了。
“放心，我們不是孤軍奮戰。” 林天拿出手機，調出一條訊息，“北方工業集團剛才發來訊息，他們願意協調國內的原材料供應商，保障‘長青 1 號’的量產，而且軍用版的訂單已經增加到了每月 100 噸，有了軍方的支援，巴斯夫不敢太過分。”
蘇婉接過手機，看著訊息，心裡的擔憂終於少了些。她知道，林天做出這個決定，不是衝動，而是經過了深思熟慮 —— 他要的不是短期的暴利，而是天辰長遠的獨立發展，是掌握自己的命運。
而此刻，馬克坐在車裡，正在給巴斯夫總部打電話。他的語氣帶著不甘：“總部，天辰拒絕了我們的所有條件，只願意授權東南亞的民用塗料市場…… 是的，他們已經找到了替代的原材料供應商，而且有軍方的支援…… 我建議，啟動第二方案，聯合陶氏化學和阿克蘇諾貝爾，在全球民用市場對天辰進行壓制，讓他們知道，沒有巴斯夫的合作，他們很難開啟國際市場。”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沉默，然後是一個冰冷的聲音：“同意啟動第二方案，務必讓天辰明白，拒絕巴斯夫，是他們最大的錯誤。”
馬克掛了電話，看著窗外天辰科技的大樓，眼神裡滿是冰冷。一場席捲全球的商業較量，正在悄然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