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3 集 刺史的猜忌？潛在的壓制
隴南城刺史府的後堂裡，炭盆裡的銀絲炭燒得正旺，暖意裹著淡淡的檀香味漫在空氣中，卻驅不散李刺史眉宇間的沉鬱。他手裡捏著一枚青玉扳指，指腹反覆摩挲著上面的雲紋，目光落在桌案上那份《秦氏貨棧月度稅賦清單》上 —— 清單上的數字刺眼得很，上個月秦氏僅煤炭一項就繳納了兩千兩稅銀，比隴南城最大的糧商全年繳的還多。
“秦雲這小子，倒是會做生意。” 李刺史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冷意。站在下面的戶房主簿張大人趕緊躬身：“刺史大人說的是，秦氏貨棧如今在隴南風頭無兩，煤炭熱銷不說，貨棧的玻璃器皿、細鹽也壟斷了大半市場，連周邊州縣的商人都來進貨。”
李刺史抬眼，瞥了張主簿一眼：“壟斷？這話可不能亂說。秦雲不是說，他只是‘替東家打理生意’嗎？他那東家，到底是甚麼來頭？”
張主簿心裡一緊，他知道刺史這是起了猜忌。上次秦雲赴宴，婉拒了刺史 “入籍為官、協助打理商政” 的提議，只說 “願做守法商賈，為隴南民生盡力”，當時刺史臉上雖笑著，眼底的不快卻藏不住。如今秦氏勢力越來越大，刺史怕是要動手製衡了。
“回大人，屬下派人查過，秦雲的東家從未露過面，只聽說姓林，常年在外。秦氏的貨棧賬目倒也清晰，稅賦也繳得及時，沒甚麼把柄可抓。” 張主簿小心翼翼地說。
“沒把柄？” 李刺史冷笑一聲，把稅賦清單扔在桌案上，“他一個外來商賈，短短半年就掌控隴南半壁商市，還握著‘烏金’這種關乎民生的資源，你覺得正常？上次礦上滲水，他三兩下就解決了，連老礦工都贊他‘懂門道’，你以為他一個年輕小子，真有這麼大本事？”
張主簿不敢接話，只能低著頭。李刺史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飄落的細雪：“傳令下去，從下個月起，秦氏煤炭的稅賦按‘奢侈品’算，稅率提高三成；另外，讓糧商、布商們‘注意分寸’，別都圍著秦氏轉 —— 隴南的商市，不能讓一家獨大。”
“這…… 提高三成稅率，會不會引起秦雲不滿？” 張主簿猶豫道，“秦氏如今聲望正高，百姓都認‘秦氏煤’，要是鬧起來……”
“不滿又如何？” 李刺史打斷他，語氣強硬，“他是商賈，我是朝廷命官，稅率調整是朝廷規矩，他敢抗命？至於百姓，天冷了，他們總得買煤取暖，秦氏就算漲價，他們也沒得選。”
張主簿心裡嘆了口氣，知道這是要故意打壓秦氏了。他躬身應下：“屬下這就去安排。”
張主簿走後，李刺史又拿起一份密報 —— 是他派去青牛嶺的人發來的，說秦氏貨棧在青牛嶺建了 “學堂”，教村民讀書寫字，還教他們 “新的耕種法子”，甚至有村民說 “秦掌櫃的東家，能‘隔空傳物’，送來的東西都稀奇得很”。
“隔空傳物？” 李刺史皺緊眉頭，心裡的猜忌更重了。這秦雲的東家，到底是何方神聖？若是普通商賈，怎會有這般手段？若是有其他圖謀……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覺得秦氏這股勢力，必須儘快掌控在手裡，要麼為他所用，要麼徹底打壓下去。
而此刻的秦氏貨棧裡，秦雲正對著一份賬目發愁。賬房先生老周皺著眉：“掌櫃的，剛才張主簿派人來說，下個月起，咱們煤炭的稅率要提高三成，說是‘按奢侈品稅率算’。這煤炭是百姓取暖用的，怎麼就成奢侈品了？分明是故意為難咱們。”
秦雲心裡一沉，他立刻想到了上次赴宴時刺史的態度，看來刺史是對他婉拒招安不滿，開始打壓了。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林天的電話，把稅率提高的事說了一遍，語氣帶著擔憂：“先生，刺史這是要針對咱們，要是稅率提高三成，咱們的利潤會少很多，而且百姓買煤的成本也會增加，怕是會影響咱們的聲望。”
電話那頭，林天的聲音很平靜：“我知道了。李刺史這是怕咱們勢力太大，想制衡。你先別急著反對，稅率該繳就繳，但要讓百姓知道，是官府提高了稅率，不是咱們漲價 —— 可以在煤棧門口貼告示，說明情況，另外，對老弱病殘的百姓，還是按原價賣，損失的部分咱們承擔。”
“這樣會不會讓刺史更不滿？” 秦雲問。
“不滿也沒辦法。” 林天說，“咱們現在還不能跟官府硬剛，只能先忍。你再留意一下，看看刺史還有沒有其他動作，比如讓其他商家疏遠咱們，要是有，及時告訴我，咱們再想對策。另外，煤礦那邊要加快開採，多儲備些煤炭，萬一刺史後續有更過分的要求，咱們也有底氣應對。”
秦雲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先生。我這就去安排貼告示，再讓人多采些煤儲備起來。”
掛了電話，秦雲立刻讓人寫告示，貼在煤棧門口。告示上寫著 “官府調整煤炭稅率，秦氏為惠及民生，對普通百姓僅小幅漲價，老弱病殘仍按原價供應”。百姓看到告示，紛紛議論起來：“原來是官府加稅，不是秦掌櫃要漲價，秦掌櫃真是仁善！”“是啊，這麼冷的天，要是煤再貴，咱們可怎麼過？還是秦掌櫃體恤咱們！”
訊息很快傳到刺史府，李刺史聽了，氣得把茶杯摔在地上：“秦雲這小子，倒是會收買人心！” 他本想透過提高稅率，讓百姓不滿秦氏，沒想到反被秦雲利用，賺了一波聲望。
“大人，要不要再想想其他法子？” 張主簿小心翼翼地問。
李刺史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不用，先看看情況。他不是想收買人心嗎？我倒要看看，他能撐多久。傳下去，下個月起，秦氏貨棧的所有貨物，都要經過官府‘查驗’，尤其是從外地運來的貨，查驗時間延長三倍 —— 我看他還怎麼及時供貨！”
張主簿心裡一凜，知道這是要從物流上卡秦氏的脖子了。他不敢多言，只能躬身應下。
秦雲很快就得知了官府要延長查驗時間的訊息，他再次聯絡林天，語氣帶著焦急：“先生，刺史要延長咱們貨物的查驗時間，尤其是外地來的貨，這樣咱們的貨就不能及時供應，商家肯定會有意見，怎麼辦？”
林天沉默了幾秒，說：“看來李刺史是鐵了心要打壓咱們。你這樣，先跟商家們解釋，說官府查驗嚴格，供貨會延遲幾天，願意等的，咱們給些優惠；不願意等的，也彆強求。另外，你去跟張主簿‘疏通’一下，送點禮物，看看能不能縮短查驗時間 —— 咱們先禮後兵，要是他不領情，咱們再想其他辦法。”
“好，我這就去辦。” 秦雲說。
掛了電話，秦雲心裡清楚，這只是開始，刺史後續肯定還會有更多動作。他看著窗外飄落的細雪，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守住貨棧和煤礦，不辜負先生的信任。而他不知道的是，林天此刻正在籌劃著一件更重要的事 —— 透過傳送一些現代裝置，提升煤礦的開採效率，就算官府打壓，也能透過降低成本，維持利潤和民生供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