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集 破產邊緣?天降奇緣!
濱海市的六月,潮氣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老城區的出租屋裹得嚴嚴實實。林天坐在吱呀作響的木椅上,手裡攥著兩張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一張是印著“最佳化裁員通知”的A4紙,油墨味還沒散,卻已經把他下個月的房租和母親的醫藥費都判了死刑;另一張是市一院的催款單,紅色的“請於三日內補繳手術預付款5萬元”像根針,扎得他眼睛生疼。
窗外的雨還在下,雨點砸在破舊的防盜窗上,濺起的泥點粘在玻璃上,把原本就昏暗的房間襯得更壓抑。書桌上放著半碗沒吃完的泡麵,湯早就涼了,塑膠碗壁上凝著一層油花。林天抬手抹了把臉,指尖觸到的全是澀意——他已經三天沒怎麼閤眼了,白天跑遍了人才市場,晚上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守著昏迷的母親,現在連最後一份能餬口的工作也沒了。
“媽,對不起……”他對著手機裡母親的照片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照片裡的女人笑得溫和,可現在躺在ICU裡,渾身插滿管子,醫生說再湊不齊錢,連手術的機會都沒了。他掏出錢包,裡面只有三張皺巴巴的百元鈔和幾枚硬幣,加起來還不夠付一天的床位費。
絕望像潮水一樣漫上來,林天起身翻出床底的半瓶廉價白酒,擰開瓶蓋就往嘴裡灌。辛辣的液體燒得喉嚨發疼,卻壓不住心裡的慌。他靠在牆上,酒瓶越舉越沉,視線漸漸模糊,直到手機“啪”地一聲從手裡滑到地上,螢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林天被手機的震動驚醒。他揉著發沉的腦袋彎腰去撿,指尖剛碰到手機殼,就覺得不對勁——平時冰涼的塑膠殼,此刻竟帶著一絲溫熱,像揣在懷裡捂熱的玉。他把手機舉到眼前,螢幕是黑的,按電源鍵沒反應,長按也沒動靜,像是徹底沒電了。
“媽的,連你也跟我作對……”林天罵了句髒話,隨手把手機扔回桌子,剛要再去拿酒瓶,就見那黑屏的手機突然閃過一道淡青色的光。他愣了一下,湊過去細看——螢幕中央慢慢浮現出一個旋轉的陰陽魚圖示,黑魚眼是白的,白魚眼是黑的,轉得不快,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韻律,連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跟著慢了半拍。
這是甚麼?病毒?還是手機壞了?林天皺著眉,伸手去按電源鍵,想把這奇怪的圖示關掉,可指尖剛碰到螢幕,陰陽魚突然停了,緊接著,螢幕“嗡”地一聲,亮起的不是熟悉的桌面,而是一片鬱鬱蔥蔥的山林!
鏡頭像是架在半空中,能清楚看到腳下的青石板路蜿蜒著通向遠處的茅草屋,路邊的野花是他從沒見過的品種,花瓣帶著淡淡的紫色,風一吹,還能看到葉片上滾動的露珠。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老頭正蹲在茅草屋前,手裡拿著個竹編的籃子,聽到動靜猛地抬頭——那老頭頭髮花白,挽在腦後用根木簪固定著,臉上滿是皺紋,眼睛卻亮得驚人,此刻正直勾勾地盯著林天的手機螢幕,嘴唇哆嗦著,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山、山神老爺顯靈了?”老頭的聲音帶著顫音,不是林天熟悉的濱海話,卻奇奇怪怪地能聽懂,“小老兒周老實,是這青牛嶺的採藥人,不知山神老爺召喚,有何吩咐?”
林天的心臟“咚咚”狂跳起來,手裡的手機幾乎要握不住。他使勁眨了眨眼,螢幕裡的畫面還在——老頭還跪在地上,額頭抵著泥地,竹籃裡的草藥撒了一地,有幾株他看著像是人參,卻比市場上賣的粗壯得多。這不是特效,不是幻覺,那老頭的皺紋裡還沾著泥土,茅草屋的屋頂甚至能看到幾處破洞,連風颳過樹葉的“沙沙”聲,都能從手機聽筒裡傳出來。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撞在身後的書架上,書掉了一地。螢幕裡的老頭聽到聲響,嚇得身子一縮,頭埋得更低了:“山神老爺息怒!小老兒要是有哪裡做得不對,您儘管罰,千萬別降災啊!”
林天盯著手機螢幕,喉嚨發緊。他想起剛才的裁員通知,想起醫院的催款單,想起母親蒼白的臉——難道……這是他的機會?他深吸一口氣,試探著對著手機說了句:“你、你能看到我?”
老頭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看著螢幕裡模糊的林天(手機攝像頭對著他自己),嘴唇動了半天,才磕磕巴巴地說:“能、能看到!山神老爺……您、您的樣子,跟傳說裡不一樣啊……”
林天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又猛地提了起來——這不是夢,不是惡作劇,他手裡的手機,真的連線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一個看起來像古代的地方!他看著螢幕裡的老頭,看著那片陌生的山林,突然覺得喉嚨裡的酒意全醒了,只剩下一種混合著恐懼和狂喜的情緒在胸腔裡翻湧。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半包沒吃完的壓縮餅乾上——那是上週加班時公司發的,還剩最後幾小塊,包裝有點皺。又看了看旁邊的不鏽鋼水果刀,是他去年生日給自己買的,刀刃還很鋒利。一個瘋狂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如果……如果能把東西傳過去呢?
手機螢幕裡的老頭還在跪著,嘴裡唸唸有詞。林天握緊了手機,指腹因為用力而泛白。他不知道這詭異的連線能維持多久,不知道傳東西過去會有甚麼後果,可他現在已經沒甚麼可失去的了——母親的手術費,他的未來,都壓在了這隻突然異變的手機上。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在螢幕上劃過,目光死死盯著那個還在發抖的老頭,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不管你是誰,不管這是哪裡,這一次,我不能再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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