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布再次不負眾望地亮了起來,背景音樂換上了一支輕快又略帶戲謔的曲調,彷彿預示著某些令人愉悅的尷尬時刻即將上演。畫面切換到了霍格沃茨的魔咒課教室,矮小的弗立維教授正站在一摞書上,宣佈著關於快樂咒及其反咒的搭檔測驗訊息。
【週三的魔咒課,弗立維教授宣佈了一個令大多數一年級生哀嚎的訊息:下週將進行關於快樂咒及其反咒的小測驗,並且要求兩人一組,進行實踐演示。】
“哦,梅林!”辛尼婭·沙菲克用她那把華麗的羽毛扇半掩著臉,碧綠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快樂咒!我記得這個!當年可讓我費了不少勁兒,要讓自己想起足夠快樂的事情,可比調配一鍋複雜的魔藥難多了!”
克里斯立刻大聲附和:“可不是嘛!我當時滿腦子只想著我收藏的巧克力蛙畫片又湊齊了一套,結果咒語效果弱得只夠讓一朵蒲公英傻笑!”
西奧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克里斯,你那貧瘠的快樂源泉能產生任何有效的魔法波動,本身就已經是個奇蹟了。”
教室裡,畫面中的小湯姆·裡德爾正眉頭微蹙,顯然對尋找搭檔一事感到棘手。他孤零零地站著,周遭的熱鬧與他無關,像一座自帶隔絕結界的小冰山。
這時,那個眾人期待的身影——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邁著優雅的步伐,帶著他那標誌性的、混合著關切與惡作劇的笑容登場了。
【“看來我們未來的魔咒大師遇到了點小麻煩?找不到合適的舞伴來跳這支的舞蹈?”】
觀影室裡頓時響起一陣瞭然的低笑。
“來了來了!”克里斯用力拍著大腿,唯恐天下不亂,“馬爾福式‘關懷’雖遲但到!看那小表情,多‘真誠’啊!”
阿布拉克薩斯本人,現任的魔法部長,面無表情地啜飲著家養小精靈重新滿上的紅酒,試圖用冰冷的視線凍結螢幕上那個多管閒事的自己。可惜,螢幕免疫他的魔法。
小盧修斯仰著頭,看著螢幕上爸爸主動走向父親,小聲問:“爸爸,你是在幫父親找朋友嗎?”
湯姆·裡德爾——如今的馬爾福教授,輕輕撫摸著兒子的鉑金色頭髮,聲音低沉平緩:“可以這麼理解,盧修斯。你爸爸一向……樂於助人。” 他特意在“樂於助人”上加了微妙的停頓。
阿布拉克薩斯哼了一聲,拒絕回應。
螢幕上,阿布拉克薩斯正用他那套“情緒共鳴”和“天賦缺口”的理論,精準地戳著小湯姆的軟肋,最後以“課外讀物”和精妙的激將法,成功將今晚八點圖書館的“輔導”約會敲定下來。
【“……保證比弗立維教授推薦的《快樂咒的十大要點》有趣得多。”】
“聽聽!”辛尼婭模仿著阿布拉克薩斯那拖長的、帶著蠱惑的腔調,“‘有趣得多’!阿布,你那時候就會用知識當誘餌了!真不愧是斯萊特林!”
阿爾法德難得地發表了評論:“識別需求,精準打擊弱點。裡德爾以前吃過的虧是他不可能避開的。”
“就像剛畢業的霍格沃茨小巫師遇到梅林一樣,裡德爾怎麼可能玩的過阿布”克里斯感嘆道。
鄧布利多微笑著,藍眼睛在半月形眼鏡後閃爍:“啊,年輕的馬爾福先生確實很懂得如何……激發他人的潛力。”
當晚八點,圖書館東區靠窗位置。小湯姆果然如約而至,儘管臉上寫滿了不情願。阿布拉克薩斯已經好整以暇地等在那裡,面前攤開著大部頭和那本關鍵的《情緒之弦》。
輔導開始了。小湯姆最初的快樂咒微弱得可憐,反咒也顯得咬牙切齒。
【“嗯......很有潛力。”他一本正經地點評道,彷彿剛才那記失敗的咒語是甚麼了不起的成就,“至少你成功地把魔力變成了粉色。接下來試試看能不能讓它碰到我?”】
“噗——”克里斯·塞爾溫第一個沒忍住,笑噴了出來,“‘潛力’!阿布,你這點評還能再損一點嗎?粉色魔力?哈哈哈哈!”
西奧推了推眼鏡,客觀分析:“從魔法實踐角度看,能將情緒初步轉化為特定顏色的魔力光華,對於一年級生而言,確實算是有一定天賦。馬爾福的點評,雖然刻薄,但並非完全錯誤。”
湯姆教授平靜地看著螢幕上年幼的自己一次次嘗試,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
當阿布拉克薩斯親自示範快樂咒時,一道溫暖明亮的金色光束擊中小湯姆,那股強烈的歡欣感幾乎要衝破螢幕。
【湯姆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尖銳的痛楚讓他瞬間清醒。】
“梅林啊!”辛尼婭驚呼,“他咬自己!就為了抵抗一個快樂咒!這孩子對自己也太狠了!”
阿布拉克薩斯看著螢幕上那個在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指導下依舊艱難抵抗快樂咒的小湯姆,嘴角幾不可察地撇了一下,低聲對身邊的湯姆說:“看來你從小就對‘快樂’過敏,我親愛的湯姆。難怪後來對博格特都能面不改色。”
湯姆側過頭,黑色的眼眸裡映著熒幕的光,語氣平淡無波:“或許只是因為,馬爾福學長你施加的‘快樂’,劑量總是超標,堪比迷情劑。”
阿布拉克薩斯被噎了一下,灰藍色的眼睛瞪了他一眼,卻換來對方一個極淡的、近乎挑釁的挑眉。
接下來的“輔導”過程,充滿了阿布拉克薩斯各種“生動”又刻薄的點評,觀影室裡笑聲不斷。
【“哦!這次有點像了!像得到了一包滋滋蜜蜂糖,而不是被潑了一身冷水!”】
【“反咒!反咒!別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要冷靜,從容!”】
【“想象一下你最喜歡的書?梅林啊,湯姆,你最喜歡的書不會是你那本《初級變形術指南》吧?難怪你的快樂咒帶著一股羊皮紙發黴的味道。”】
“羊皮紙發黴的味道!”克里斯笑得前仰後合,“阿布,你這嘴是浸過毒液嗎?哈哈哈哈!”
連一直保持冷靜的西奧都忍不住搖了搖頭。阿爾法德的嘴角也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小盧修斯困惑地眨著灰藍色的大眼睛:“父親,為甚麼你的快樂咒是羊皮紙味道的?書不好吃。”
湯姆低下頭,耐心地對兒子解釋:“那是因為父親當時……想象力還不夠豐富。不像你爸爸,總能想到一些……特別的東西。”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阿布拉克薩斯。
當平斯夫人舉著雞毛撣子出現時,這場鬧劇般的輔導終於結束。小湯姆疲憊卻滿足地離開,而阿布拉克薩斯在他身後留下那句“樂於助人的學長的啟發”。
幕布暗下,音樂收尾。
“我現在完全相信了,”辛尼婭總結道,用扇子用力扇著風,“阿布你對湯姆絕對是真愛!這耐心,這指導,雖然方式惡劣了點,但效果顯著啊!看看小湯姆最後那眼神,明明就是學到了東西還死不承認!”
克里斯用力點頭:“就是!要換了我,早被阿布那幾句點評氣得把魔杖扔他臉上了!裡德爾,你當年脾氣可真好啊!”
湯姆教授淡淡回應:“塞爾溫,如果你能把關注別人脾氣的心思,用在提升你的魔法造詣上,或許現在就不用在魔法體育運動司每天對著鬼飛球預算髮愁了。”
克里斯被戳到痛處,噎得直瞪眼。
阿布拉克薩斯則抱起雙臂,努力維持著部長的威嚴,儘管耳根微微泛紅:“那只是基於學院榮譽感的正常輔導。任何一位有責任心的首席,都會這麼做。”
“哦?正常輔導?”湯姆教授慢悠悠地重複,黑色的眼眸轉向他,“包括評價學弟的快樂咒像‘發了黴的羊皮紙’?”
阿布拉克薩斯梗著脖子:“那是為了激發你的鬥志!而且,事實證明很有效,不是嗎?你的反咒後來快得能打斷皮皮鬼的歌唱。”
“是啊,”湯姆微微頷首,語氣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揶揄,“託你的福,我至今對‘快樂’這個詞都保持著最高階別的警惕。”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鋒,火花四濺,卻又帶著一種旁人無法介入的默契。
鄧布利多愉快地吃著檸檬雪寶,聲音含糊卻清晰:“非常精彩的輔導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