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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第319章 番外-育兒分歧(下)

2025-11-29 作者:為愛發電的D

古代精靈語大師的初次會面,在一個陽光明媚的週日下午於馬爾福莊園進行。

大師是一位年紀頗大、鬍鬚長得可以塞進腰帶裡的老精靈,名字拗口得連阿布拉克薩斯都需要重複兩遍才能記清。他帶著一股陳年羊皮紙和某種特殊香料混合的氣味,說話時語調悠揚,彷彿在吟唱詩歌。

盧修斯穿著正式的小禮服,坐在專門為他準備的高背椅上,小腿懸在空中,不安地晃動著。他看看錶情嚴肅的阿布拉克薩斯,又看看站在稍遠處、神色難以捉摸的湯姆,最後目光落在那個看起來像從童話書裡走出來的老精靈身上,小臉上寫滿了緊張和……一點點排斥。

老精靈開始用精靈語吟誦一段簡單的問候,聲音如同風吹過林間。他期望眼前這個明顯擁有卓越魔法血脈的小男孩能展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興趣或天賦。

盧修斯眨巴著大眼睛,聽了不到一分鐘,就開始偷偷去瞄茶几上放著的一盤小餅乾。

阿布拉克薩斯輕輕咳嗽了一聲,用眼神示意兒子專心。

盧修斯癟了癟嘴,努力坐直身體,但眼神已經開始放空。

老精靈又嘗試拿出幾個刻著如尼文的古老石板,試圖用講故事的方式吸引盧修斯。

“……於是,偉大的樹靈將星光編織成繩索,捆住了偷竊月光的夜梟……”老精靈抑揚頓挫。

盧修斯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湯姆靠在壁爐邊,雙手環胸,看著這一幕,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沒有說話,但眼神裡明確地傳達著“我早就告訴過你”的資訊。

阿布拉克薩斯瞪了湯姆一眼,然後試圖引導兒子:“盧克,你看這個符號,像不像我們花園裡那隻蝴蝶的翅膀?”

盧修斯勉強看了一眼,小聲說:“爸爸,我想吃餅乾。”

阿布拉克薩斯:“……”

第一次啟蒙課就在這種一方(老精靈)努力灌輸、一方(盧修斯)神遊天外、另一方(湯姆)全程看熱鬧的氛圍中結束了。

老精靈離開時,臉上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測,只是委婉地表示“小馬爾福先生或許需要更多時間與自然精靈建立聯絡”。

送走大師,阿布拉克薩斯看著正在開心地啃著餅乾、絲毫不知道自己剛剛“擊敗”了一位資深學者的兒子,感到一陣無奈。

“他根本就沒聽進去。”阿布拉克薩斯對湯姆說,語氣裡帶著挫敗,“整整一個小時,他腦子裡只有餅乾和……我懷疑他一直在數地毯上的花紋。”

湯姆走過來,從後面抱住阿布拉克薩斯,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他才三歲,阿布。你對他的期望太高了。精靈語對他來說,遠不如一塊糖霜薑餅女巫有吸引力。”

“但這是基礎!”阿布拉克薩斯堅持道,“馬爾福家族與許多古老魔法生物有契約,掌握精靈語是必要的。我不能讓他將來因為語言不通,在和媚娃或者馬人談判時處於下風。”

“等他需要和媚娃談判的時候,他自然會有動力去學。”湯姆吻了吻他的耳廓,“強迫一個三歲的孩子學習一門枯燥古老的語言,只會扼殺他對魔法本身的好奇心。”

阿布拉克薩斯沉默了一會兒。他知道湯姆說的有道理,但他內心深處那個被布魯圖斯嚴格教導長大的小阿布拉克薩斯又在尖叫著“不能鬆懈”。

幾天後,阿布拉克薩斯提前結束部裡的工作回到莊園,想看看盧修斯在做甚麼。他悄無聲息地走到育兒室門口,看到的景象讓他停住了腳步。

湯姆坐在地毯上,盧修斯趴在他背上,扮演著“小騎士”。湯姆手裡拿著一本魔法生物圖鑑,正用低沉而生動的聲音講述著鷹頭馬身有翼獸的習性。

“……所以,巴克比克非常驕傲,你必須要向它鞠躬,表示尊重,如果它回禮,你才可以靠近它……”湯姆指著圖鑑上栩栩如生的插圖。

盧修斯聽得聚精會神,小手指著圖畫:“它喜歡吃甚麼?爸爸。”

“主要是鼴鼠,偶爾也吃一些小昆蟲。”湯姆回答,“但它不能吃巧克力,吃了會生病。”

“像閃閃一樣不能吃巧克力嗎?”盧修斯記得家養小精靈的禁忌。

“有點像,但不完全一樣。”湯姆耐心地解釋。

接著,湯姆開始模仿鷹頭馬身有翼獸的叫聲,低沉而帶著嘯音。盧修斯被逗得咯咯直笑,也學著叫,雖然學得不像,但玩得非常開心。

阿布拉克薩斯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他沒有進去打擾。他注意到,湯姆在講述中,偶爾會夾雜一兩個簡單的精靈語詞彙,比如“天空”、“風”,並巧妙地融入到故事裡。盧修斯在玩耍中,竟然無意識地重複了那幾個詞彙,雖然發音稚嫩,但卻很清晰。

這一刻,阿布拉克薩斯忽然明白了湯姆所說的“探索的樂趣”和“自己的節奏”是甚麼意思。湯姆並非不重視教育,他只是用了另一種更迂迴、更符合孩子天性的方式。他在玩鬧中,悄然為盧修斯開啟了魔法世界的一扇窗,而沒有強行把他拖進一個充滿晦澀符號的課堂。

那天晚上,阿布拉克薩斯在書房裡處理檔案,湯姆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

“盧克睡了?”阿布拉克薩斯頭也不抬地問。

“睡了,抱著他的玩具掃帚睡的。”湯姆把牛奶放在阿布拉克薩斯手邊,“還在想精靈語的事?”

阿布拉克薩斯放下羽毛筆,揉了揉眉心。“我是不是對他太嚴苛了?”

湯姆走到他身邊,靠在書桌上,低頭看著他。“你只是希望他變得更好,阿布。我們都希望。”他伸手,指尖拂過阿布拉克薩斯微微蹙起的眉頭,“但我們都經歷過那種被期望壓得喘不過氣的時刻,不是嗎?我記得某位少爺曾經因為魔藥成績得了‘E’而不是‘O’,差點用自己熬製的癤子藥水淹沒了半個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阿布拉克薩斯臉上閃過一絲窘迫。“那是個意外!而且斯拉格霍恩教授明顯偏心那個赫奇帕奇……”

湯姆低笑起來。“好吧,是意外。”他從善如流,然後彎下腰,雙手撐在阿布拉克薩斯的扶手椅兩側,將他圈在中間,黑色的眼眸認真地看著他,“但我們有足夠的能力為他創造一個不一樣的環境,阿布。我們可以給他最好的資源,同時也能給他選擇的自由。讓他去摔跤,去犯錯,去發現自己真正熱愛的東西。我們站在這裡,不就是為了確保他無論選擇哪條路,都能走得安穩嗎?”

阿布拉克薩斯看著近在咫尺的湯姆,看著對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堅定和深沉的愛意。他不得不承認,湯姆的話打動了他。他一直以來信奉的精英教育,在湯姆這種看似放任、實則充滿引導和庇護的方式面前,似乎顯得有些……僵硬。

他嘆了口氣,抬手環住湯姆的脖子。“所以,古代精靈語的課程……”

“可以先放一放。”湯姆吻了吻他的額頭,“或者,換一種方式。比如,請那位老精靈來講講森林裡關於獨角獸和樹精的故事,而不是直接教授語法。”

阿布拉克薩斯考慮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吧,聽你的。”

湯姆露出了一個勝利的笑容,再次吻上他,這次目標是他總是吐出刻薄言辭的嘴唇。

“不過,”阿布拉克薩斯在親吻間隙喘息著強調,“該學的課程一樣也不能少!魔法史、魔藥基礎、禮儀……這些必須嚴格按照計劃進行!”

“當然,我的部長。”湯姆從善如流,將他從椅子上拉起來,擁著他走向臥室,“一切按您說的辦。只是或許……我們可以把魔法史課的內容,編成皮皮鬼搗蛋的故事集?”

“湯姆·裡德爾.馬爾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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