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醒後第七天的傍晚,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已經能夠自如地在莊園的長廊裡散步,雖然速度仍比巔峰時期稍慢,但那份刻入骨髓的優雅儀態已經回歸。他拒絕了湯姆的陪同,堅持要自己完成這“象徵性”的獨立行走。
他沿著熟悉的路線,不知不覺走回了那間他沉睡了半年多的主臥室。這半年來,這間臥室幾乎成了他世界的全部。推開門,房間裡依舊殘留著魔藥和護理用品的淡淡氣息,但更多的,是那種他早已習慣的、屬於湯姆的雪松木與羊皮紙的冷冽味道,以及……屬於他們兩人的、交織在一起的生活痕跡。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最後落在了床頭櫃上。那裡,除了那個時間沙漏,還安靜地躺著一把鑰匙。
一把樣式古老,黃銅質地,帶著獨特馬爾福家族蛇形紋飾的鑰匙。
阿布拉克薩斯認得它。這是他位於馬爾福莊園的私人臥室的門鑰匙。在很多年前,他將它作為一份象徵極致信任與親密——或許還帶著點年少時笨拙的、想要分享自己世界的意味——送給了湯姆。他幾乎快要忘記這回事了。
他走過去,拿起那把鑰匙。冰涼的金屬觸感順著指尖蔓延開來。鑰匙很乾淨,顯然被精心保管著,甚至比他記憶中還要光亮。他摩挲著鑰匙上家族紋飾的細微劃痕,一種複雜的情感悄然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極輕的腳步聲。湯姆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在找甚麼?”
阿布拉克薩斯沒有回頭,依舊看著手中的鑰匙,語氣平淡:“只是散步。順便看看,某些人是不是還保留著一些……舊東西。”他頓了頓,補充道,“看來,你保管得還不錯。”
湯姆走到他身邊,目光也落在那把鑰匙上。“我收到的禮物不多,”他的聲音低沉,“每一件都值得妥善保管。”
阿布拉克薩斯終於轉過頭,灰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聽起來像某種黑魔王式的宣言。”
“這是一個事實。”湯姆注視著他,黑色的眼眸裡情緒難辨,“它一直在這裡,提醒我……我擁有通往你世界的許可權。”
阿布拉克薩斯與他對視了幾秒,然後,做了一個出人意料的動作。他拿起鑰匙,走到臥室門口,對著鑰匙施了一個變形咒,對著鎖孔,輕輕地將鑰匙插了進去——然後,反手鎖上了門。
“咔噠”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他拔出鑰匙,轉過身,背靠著門板,看向湯姆,嘴角勾起一個帶著點挑釁和慵懶的弧度,將鑰匙在指尖晃了晃:
“現在,它提醒你,你的世界,就在這裡。”
湯姆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看著阿布拉克薩斯,看著他那副雖然依舊有些清瘦、卻已然重新煥發出奪目光彩的樣子,看著他手中那把象徵著過往聯結、此刻更被賦予了新意義的鑰匙,看著他眼底那抹熟悉的、混合著傲慢與邀請的光芒。
沒有言語,湯姆大步上前,一隻手撐在阿布拉克薩斯耳側的門板上,將他困在自己與門之間,另一隻手抬起,指尖輕輕拂過他頸間那條綠寶石項鍊,然後覆上他握著鑰匙的手,包裹住。
“你確定?”湯姆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壓抑的渴望,“你的身體……”
“我的身體很好,”阿布拉克薩斯打斷他,另一隻空著的手抬起,勾住了湯姆的脖頸,將他拉近,直到彼此的呼吸交融,“至少,好到足以確認……這裡才是它該在的地方。”
他的吻主動印了上去,不再像初醒時那般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而是更加纏綿,更加深入,帶著一種重新確認歸屬感的、不容置疑的佔有慾。
湯姆幾乎是立刻回應了他,這個吻迅速變得激烈而失控。他奪過阿布拉克薩斯手中的鑰匙,隨意扔在一旁的矮櫃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然後雙手捧住他的臉,加深了這個吻,彷彿要將他拆吃入腹。
長時間的分離,無論是在時間上還是空間上,都讓這份重聚的渴望發酵得過於濃烈。衣物在糾纏間散落,喘息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阿布拉克薩斯雖然體力尚未完全恢復,但他的回應卻異常熱情和主動,彷彿要透過這種方式,將失去的時間,將那些不安和不確定,統統燃燒殆盡。
湯姆的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急切,又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力道,避開他可能還顯脆弱的部位。他的吻如同雨點,落在阿布拉克薩斯的眉心、眼瞼、鼻樑,最後再次攫住他的嘴唇,輾轉吮吸。
“阿布……”湯姆在他唇邊低喃,聲音破碎而充滿情感,“我的阿布……”
阿布拉克薩斯沒有回答,只是用更熱烈的吻和收緊的手臂作為回應。他修長的雙腿纏上湯姆的腰,將自己徹底交付出去。
窗外,最後一抹夕陽的餘暉也消散了,夜幕降臨。房間裡沒有點燈,只有月光透過窗戶,勾勒出床上交疊的身影,起伏的輪廓,還有那壓抑不住的、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
請轉戰AO3,WQHDDLee323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漸息。
阿布拉克薩斯慵懶地陷在柔軟的床褥裡,身上蓋著湯姆的黑色絲絨被。他感覺渾身痠軟,但一種久違的、深入骨髓的饜足感取代了之前的虛弱。湯姆側躺在他身邊,手臂佔有性地環著他的腰,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摩著他腰側細膩的面板。
“明天,”阿布拉克薩斯閉著眼睛,聲音還帶著情事後的沙啞,但語氣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冷靜與決斷,“我要回魔法部。”
湯姆撫摩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沃普建議再觀察幾天。”
“沃普不是法律司司長。”阿布拉克薩斯睜開眼,灰藍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清亮如寒星,“我已經休息得夠久了。再待下去,我怕我的辦公室真要變成下一個‘巨怪權益促進會’的據點了。”
湯姆知道阻止不了他。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決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改變。他低下頭,吻了吻他的肩膀:“隨你。但別太勉強。”
“勉強?”阿布拉克薩斯輕哼一聲,轉過身,面對著他,手指點上湯姆的胸膛,畫著圈,“比起應付一個慾求不滿、憋了半年多的黑魔王,我覺得處理魔法部的公文簡直是一種放鬆。”
湯姆抓住他作亂的手指,送到唇邊吻了一下,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閃著幽光:“你可以把這話,留著明天對你的下屬們說。看看他們會不會覺得這是一種‘放鬆’。”
阿布拉克薩斯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忍不住笑了起來。他將額頭抵在湯姆的額頭上,低聲說:
“鑰匙你繼續留著。”
湯姆微微一愣。
阿布拉克薩斯勾起嘴角:“省得你下次想找我,還得像個竊賊一樣半夜爬馬爾福莊園的窗戶。”
湯姆的手臂收緊,將他圈進懷裡,低沉的笑聲在胸腔震動。“我的幻影移形,比你想象中要精準得多。”
“傲慢的傢伙。”阿布拉克薩斯哼道,卻更緊地依偎過去。
月光靜謐,玫瑰園的香氣隨風潛入。明天,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將重返他的權力舞臺,而湯姆·裡德爾也將繼續在陰影中掌控他的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