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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田園牧歌

晨光再次鋪滿白楊村的土地,多了幾分沉靜與不捨。

劉根生家裡飄出小米粥和烙餅的香氣,呂辰和婁曉娥坐在桌邊,劉嬸不停地往他們碗裡夾菜:“多吃點,回城路上長著呢,晌午前不一定能吃到熱乎的。”

“夠了夠了,劉嬸,我們真吃不下了。”婁曉娥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烙餅,哭笑不得。

“城裡哪有咱這兒的糧食香?”劉根生拿著個菸斗,吧嗒吧嗒的抽著,“小辰媳婦,你太瘦了,得多補補。”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嘚嘚”的馬蹄聲和車軲轆壓過土路的悶響。

“三水來了。”劉根生起身迎出去。

劉三水從車轅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根生哥,小辰他們準備好了沒?咱得趕早,今兒還得去軋鋼廠卸菜。”

“都好了。”呂辰放下碗,拎著包走出來,婁曉娥跟在他身後,手裡也提著個小包袱,裡面全是吃不完的烙餅,讓劉嬸裝了給他們在路上吃。

院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鄉親們知道呂辰今天要走,前來送行。

劉奶奶顫巍巍地走過來,手裡提著個蓋著藍花布的竹籃:“小辰,這籃雞蛋是剛攢的,新鮮,給柱子媳婦補身子。坐月子的人,多吃雞蛋好下奶。”

“奶奶,這太貴重了……”呂辰知道,在農村,雞蛋是硬通貨,攢這一籃子不容易。

“拿著!”奶奶不由分說把籃子塞進呂辰手裡,“這是奶奶替冰青丫頭給的,她沒福氣看到柱子開枝散葉,老婆子我替她開心。”

這話出來,呂辰差點掉下淚來,哽咽道:“奶奶,下次我叫表哥表嫂來給您磕頭!”

“好!好!”劉奶奶擦了擦眼角,“下次帶柱子來,還有雨水那丫頭。”

她轉頭看向婁曉娥,從懷裡掏出兩雙鞋墊,鞋墊上用紅綠線繡得密實:“小辰媳婦啊,奶奶眼神不濟了,繡得不好,你別嫌棄。墊在鞋裡,走路舒服。”

婁曉娥眼眶微熱,雙手接過:“謝謝奶奶,繡得真好,我捨不得墊呢。”

“傻孩子,東西就是用的。”劉奶奶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慈祥的笑,“下回再來,奶奶給你繡對枕套。”

鄧伯母提來兩塊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臘肉,黑紅油亮,能聞到淡淡的松木煙燻味:“自家養的豬,年前殺的,用松枝燻過,香得很!柱子那孩子是愛折騰吃食的,讓他給你做。”

鄧懷民扛來一小袋米,約莫二十來斤,米粒飽滿晶瑩:“這是咱村的灤平八里香,其他地方買不到,煮飯還得是本地種,又香又有嚼勁。”

李賴子家的兩個兒子抬著兩筐蔬菜,青翠欲滴,西紅柿、黃瓜、茄子,上新的土豆。

“都是暖棚裡今早現摘的,一點沒蔫!”李賴子抹了把汗,“這新土豆,燜著吃好,記得放醬油,撒點韭菜,下飯!”

最讓人意外的是趙會計,他小心翼翼地捧著兩個小陶罐,罐口用油紙封著,麻繩扎得結實:“小辰,這是咱村自種的芝麻新磨的油,沒摻一點假,香著呢!涼拌、炒菜滴兩滴,味兒就不一樣。”

呂辰看著眼前堆成小山的禮物,喉嚨有些發哽,一時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這些在城裡或許不算甚麼,但在白楊村,每一樣都是鄉親們從牙縫裡省下來的、最實實在在的心意。

“根生叔,這……這也太多了,我們拿不了……”呂辰看向劉根生。

劉根生擺擺手:“叫你拿你就拿著!這是大家的心意,又不是給你的,是給柱子、給雪茹、給小娃娃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小辰,你在外面有出息,幫了村裡這麼多,大夥兒都記著呢。這些東西不值錢,就是個念想。你在城裡想家了,吃一口村裡的米,嚼一口村裡的菜,就想起咱們這些老鄉親了。”

周圍的鄉親們紛紛附和:

“是啊小辰,別客氣!”

“都是自家的東西,不值當啥!”

“下次回來,把柱子和雨水都帶上!”

“對了,雨水那丫頭,好久沒見了,該長成大姑娘了吧?”

婁曉娥被幾個嬸子大娘圍在中間,有塞一雙虎頭鞋:“將來有了娃,穿這個,辟邪!”

有給香菜包的:“裡面是艾草,驅蚊的,夏天給娃娃掛著。”

還有塞煮雞蛋的:“路上餓了吃。”

她應接不暇,心裡卻被這質樸的熱情填得滿滿的,這種毫無保留的、帶著泥土氣息的關愛,是她在城裡從未體驗過的。

“好了好了,再塞車就裝不下了。”三水叔笑呵呵地打圓場,“小辰媳婦,快上車吧,咱還得趕路呢。”

兩輛膠輪大馬車已經裝滿了蔬菜,筐子摞得老高,用粗麻繩勒得緊緊的。

車板上留出點坐的位置,鋪著厚厚的稻草,還有那塊舊床單,洗得發白,但乾淨。

婁曉娥和呂辰爬上三水叔的車,鄉親們送的東西被裝大框裡,綁在馬車上在鄧聲品的馬車上,如小山的馬車更雄偉了。

“坐穩嘍!”劉三水輕喝一聲,揚起鞭子。

兩匹匹棗紅馬邁開步子,車輪緩緩轉動。

“常回來啊!”

“路上慢點!”

“代我們向柱子、雪茹問好!”

“曉娥,下次來多住幾天!”

送行的人群在車後揮手,身影在晨光中漸漸模糊。

回頭望去,白楊村的輪廓在朝霞中靜謐安詳,那片玻璃暖棚反射著金色的光,像一塊巨大的寶石鑲嵌在綠野中。

馬車拐上前往昌平的大路,晃晃悠悠地前行,因為載著重物,走得比來時更慢。

車輪碾過土路,發出有節奏的“咯噔”聲,像一首古老的催眠曲。

路邊的田地,在晨風中泛起綠色的波浪、玉米、小麥、稻穀,一塊塊打理得整整齊齊的。

“小辰,昨兒那頓飯,吃得痛快吧?”三水叔打破沉默。

“痛快!太痛快了!”呂辰讚歎,“這年頭,我也去過不少地方,這麼排場的席,四葷四素,有有雞有魚,少見!”

三水叔臉上都笑出了褶子,他咂咂嘴,彷彿還在回味:“小辰啊,連你都這樣說,那就沒得跑。嘖嘖,還得是咱們白楊村,這排場,全村老少爺們坐一塊兒,喝酒,吃肉,那熱鬧……,我活了幾十年,也就是咱村有這底氣。”

他一臉自豪,彷彿在透露甚麼大秘密:“小辰啊,等你下次帶娃回來,咱擺更大的!到時候罐頭廠建好了,魚塘也挖了,咱殺兩隻羊,撈一網魚,我跟你說,魚配羊,那才叫鮮!”

說起魚塘和罐頭廠,三水叔的話匣子開啟了:“你是沒看見,馬教授給咱畫的圖,那大魚塘,五十畝!邊上還要建甚麼‘生態迴圈’暖棚。說是塘泥肥地,菜葉子餵魚,一點不浪費。”

他眼睛閃著光:“等這些都弄成了,咱村可就真富了!我算過賬,光魚塘一年就能掙小六千,還不算省下的化肥錢。到時候,我給大小子蓋三間大瓦房,磚牆,玻璃窗,敞亮亮的!再託人給他說個媳婦,要手腳勤快、心眼實在的,像柱子媳婦那麼好生養的就挺好。”

這話說的婁曉娥呵呵直笑。

三水叔說著,眉頭卻又皺起來:“就是二丫頭,愁人。今年十七了,該說婆家了。大隊那邊王老五家託人來提過,他家小子倒是個老實人,就是家裡窮,我尋思著,閨女嫁過去不是受罪嗎?”

“那您想找個啥樣的?”呂辰問。

“啥樣的……”三水叔揮著鞭子,“首先得人品好,不能打媳婦。家裡條件嘛,不能太窮,但也不能太富。太富的人家,規矩多,咱閨女去了受氣。最好是像咱村這樣的,有暖棚,日子有奔頭。”

他嘆了口氣:“可這樣的村子,附近沒幾個。要往遠了找吧,又捨不得閨女跑太遠。城裡倒是條件好,可城裡人……太精,咱閨女傻實在,怕被人欺負。”

婁曉娥聽著,忍不住插話:“三水叔,您這是既想閨女過得好,又捨不得她離家太遠。”

“可不就是嘛!”三水叔一臉贊同,“當爹媽的,都這心思。”

他又說起何雨柱:“每次我們去軋鋼廠送菜,柱子都給我們準備好吃的。肉包子、燉菜,還給我們留熱湯。有一回下大雪,我們到得晚,食堂都關門了,柱子硬是給我們下了兩碗麵條,每碗臥倆雞蛋。”

三水叔臉上滿是感激:“柱子這人,實誠!真把我們當親戚。可我們每次都白吃他的,心裡過意不去。後來他給我們辦了啥‘特殊通道’,讓我們能買飯票。可就算買了票,他還是給我們多打菜,總說不值幾個錢。”

他搖搖頭:“我們這心裡啊,又暖又愧。柱子這份心不假,就是老佔他便宜,怕食堂其他人有意見,說他偏心。”

“表哥就是這樣的人。”呂辰笑道,“您別多想,他心裡有數。再說了,您們大老遠送菜來,保障了廠裡職工的伙食,這也是功勞。吃點好的,應該的。”

“話是這麼說……”三水叔還是有些不踏實。

馬車慢悠悠地走著,太陽漸漸升高,曬得人暖洋洋的。

路旁的楊樹葉子在風中沙沙作響,偶爾有鳥雀從田間驚起,撲稜著翅膀飛向遠方。

“對了,”劉三水忽然壓低聲音,“去年冬天特別冷,我腳上老寒腿犯了,疼得睡不著。柱子送了我一瓶虎骨酒,說是坑了一個叫許大茂的,我拿回家,沒忍住,一頓給喝光了。”

他回味那酒的滋味:“嘿,你別說,真管用!喝完身上熱乎乎的,腳也不僵了,好幾天身上都是熱乎的。這麼金貴的東西,柱子就這麼送我了……”

對於何雨柱坑許大茂這事,呂辰和婁曉娥也覺得好像,這兩人天生是對頭。

“表哥心裡,你們就是親人。”呂辰說,“親人之間,不計較這些。”

“是啊,柱子仁義。”劉三水感慨。

沉默了一會兒,三水叔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小辰啊,還有個事……想託你幫個忙。”

“您說。”

“就是……軋鋼廠招工的事。”他斟酌著詞句,“村裡人吃了幾天飽飯,看不起臨時工,覺得沒保障。可我不這麼想。軋鋼廠多紅火啊!那麼大的廠子,那麼多人,食堂、車間、倉庫,哪兒不需要人?我覺得,讓娃兒進去,學門手藝,有口飯吃,比在村裡土裡刨食強。”

他看著呂辰,眼神裡帶著期盼:“我家大小子,今年十九了,讀過幾年書,認字,算賬也行。你懷民叔家二小子鄧聲才,十八歲,身子骨結實,肯吃苦。倆孩子都想來城裡試試……”

呂辰明白了三水叔的意思:“您是想讓我幫忙,把他倆弄進廠裡?”

“對對對!”劉三水連連點頭,“我知道這事兒難辦,城裡待業青年也多。我和聲品商量了,兩個孩子也不想一輩子窩在村裡,想出去闖闖。我尋思著,要是你能幫著說句話,哪怕從臨時工幹起,他們也願意!”

他急忙補充:“倆孩子沒你這麼大本事,但都是踏實肯幹的,保準不給你丟人!髒活累活都能幹,讓學啥就學啥,絕不含糊!”

“三水叔,”呂辰認真地說,“這樣吧,您讓兩個兄弟準備一下,下次您來送菜的時候,把他們帶上。我先安排他們在廠裡幹臨時工,找個老師傅帶著,學點技術。只要表現好,肯學肯幹,轉正的事,我再想辦法。”

“真的?!”三水叔眼睛一亮,“小辰,你這可幫了大忙了!”

他搓著手:“那個……,該打點的,你跟我說,家裡還有些積蓄,不能讓你白忙活……”

“三水叔!”呂辰打斷他,語氣嚴肅,“您要是說這個,那這事我就不管了。”

“可是……”

“沒有可是。”呂辰搖頭,“我幫兩個兄弟,是因為他們是咱白楊村的人,是我的親人,我能幫上忙,那是應該的,提錢就生分了。”

三水叔張了張嘴,最終重重點頭:“好!好!小辰,叔聽你的!”

解決了心頭大事,三水叔整個人都輕鬆起來,話也更多了。

“小辰媳婦,”他轉頭對婁曉娥說,“你還不知道吧?小辰第一次進城,也是我送來的。”

“哦?”婁曉娥來了興趣,“那時候他甚麼樣?”

“那時候啊……”三水叔眯起眼睛,陷入回憶,“十四歲的娃兒,瘦得像根豆芽菜,但有一股子不服輸的勁兒。那時候鐵錘兄弟剛沒,家裡就剩他一個,揣著介紹信,揹著個小包袱,就要來北京找冰青妹子。”

他笑了笑:“路上還給我唱小曲兒呢。”

婁曉娥看著呂辰:“他還會唱小曲兒?”

“會?可會了!”三水叔一拍大腿,“那曲兒叫《探清水河》!我唱給你聽聽。”

他清了清嗓子,竟真的唱了起來:

“桃葉兒尖上尖,柳葉兒就遮滿了天

在其位的這個明阿公,細聽我來言吶

此事哎出在了京西藍靛廠啊

藍靛廠火器營兒,有一個松老三……”

蒼涼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調子在田野間飄蕩,詞兒是老的,調兒是土的,卻別有一番味道。

婁曉娥還是第一次聽這種民間小調,雖然有些詞聽不懂,但那旋律裡的煙火氣、故事感,卻讓人著迷。

一曲唱罷,三水叔有些不好意思:“老了,嗓子不行了。”

“唱得真好!”婁曉娥由衷地說,“三水叔,您這嗓子,該去文工團!”

“可別逗了!”劉三水哈哈大笑,“我就是個車把式,瞎唱唱。不過啊,這首曲子還真幫過我大忙。”

“哦?怎麼說?”

“修密雲水庫那會兒,”劉三水來了精神,“工程隊活兒重,大家累得慌,晚上沒事幹,我就給大家唱小曲兒解悶。結果你猜怎麼著?一來二去,我成了隊裡的紅人!開會都讓我坐前排,有啥好事也先想著我,就指望我給大家提勁兒!”

呂辰和婁曉娥都笑了,誰能想到,一首小曲兒,能有這麼大的作用。

“小辰,”劉三水忽然說,“你走南闖北的,肯定學了不少好歌,給我唱兩首來聽聽!”

呂辰也不推辭:“好,我就唱個青海花兒。”

他清了清嗓子:

“春季裡麼就到了這,水仙花兒開

水仙花兒開,年輕輕個女兒家呀,踩裡麼踩青來呀

小呀哥哥,小呀哥哥呀,託一把手過來……”

旋律悠揚高亢,帶著西北高原的蒼茫與熱情,與《探清水河》是截然不同的風味。

婁曉娥聽得兩眼放光,呂辰這嗓子這麼好,調子也準。

“再來一遍!”她央求道,“剛才沒聽清詞兒。”

呂辰又唱了一遍。這次婁曉娥跟著輕輕哼,學得很快。

“還有呢還有呢!”三水叔催促,“多唱幾首,我都記下來!”

呂辰索性放開了,又唱了一首貴州的調調:

“今天約妹來唱歌麼,貴州花兒多又多,貴州花兒多又多啊,

哥哥唱來妹妹合麼,大洋芋樓上撮,細洋芋放放床腳,米拉洋芋端山桌,

牡丹開花配芍藥,牡丹配芍藥…”

接著又唱了四川的《跑馬溜溜的山上》,雲南的《彌渡山歌》……,每一首都帶著鮮明的地域特色,或婉轉,或豪放,或俏皮。

婁曉娥聽得如痴如醉,她也來了興致:“我也唱一首!”

她想了想,唱了首黃梅戲《對花》選段:

“郎對花,姐對花,一對對到田埂下

丟下一粒籽,發了一顆芽

麼杆子麼葉開的甚麼花

結的甚麼籽,磨的甚麼粉

做的甚麼粑,此花叫做

呀得呀得喂呀得兒喂呀得兒喂呀得兒喂的喂喂

叫做甚麼花……”

清脆的嗓音,婉轉的旋律,帶著江南水鄉的柔美,非常動人。

三水叔和後車的鄧聲品聽得直拍大腿:“好好好!小辰媳婦唱得也好!這下我可有的顯擺了!回去我就教村裡人唱,保證不出一個月,全村老少都會!”

一路歡聲笑語,時間過得飛快。

晌午時分,他們到了昌平,還是在那棵大槐樹下歇腳。

三人就著熱水吃了頓簡單的午飯。

下午繼續趕路,馬車駛上柏油路後,速度快了些。

但即便如此,到達軋鋼廠時,已是下午五點左右。

夕陽西下,軋鋼廠大門前車來人往,正是下班時間。

工人們推著腳踏車,三三兩兩走出廠門,臉上帶著一天的疲憊,也帶著回家的期待。

馬車拐進食堂後門,那裡已經有幾個工人在等著卸貨。

“三水舅舅!聲品!”何雨柱迎了出來,“今兒怎麼這麼晚?路上沒事吧?”

“沒事沒事,就是走得慢。”三水叔跳下車,“小辰和曉娥也跟車回來了。”

何雨柱這才看見從車上下來的呂辰和婁曉娥:“你們可算回來了!家裡都念叨兩天了!”

卸完軋鋼廠的蔬菜,馬車上留著雞蛋、臘肉、蔬菜。

“鄉親們給的,推都推不掉。”呂辰苦笑。

“這有啥,分給鄰居們唄。”何雨柱倒是乾脆,“一家送點,不就解決了?”

他轉頭對劉三水和鄧聲品說:“三水舅舅,聲品,今兒別走了,在家吃飯!我燉只雞,咱喝兩盅!”

“不了不了,”劉三水連連擺手,“我們還得去城外安頓馬車,餵馬。明天一早還得趕回去,地裡活兒多。”

何雨柱知道農村的實際情況,也不再強留,從廚房拿出兩個飯盒,裡面是提前留好的紅燒肉和饅頭:“這個帶著,路上吃。”

又掏出兩包煙,塞給兩人:“累了抽一根,解乏。”

三水和鄧聲品推辭不過,只好收下。

兩人幫著把禮物搬到何雨柱借來的三輪車上:“那我們先走了。”

三水叔坐上車轅,朝呂辰揮揮手,鄧聲品也憨厚地笑了笑,揚起鞭子,兩輛馬車緩緩駛離,消失在暮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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