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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天定良緣

全羊宴的熱鬧漸漸散去,呂辰一家回到自家小院,暖黃的燈光下,一派溫馨安寧。

何雨柱給爐火添了些煤,脫下棉襖掛在門後,忍不住嗤笑一聲:“你們說說許大茂這人,啊?都多大歲數了,辦事還這麼不著調!逮著機會就顯擺他那點放電影的事,沒完沒了。不知道的,看他脖子上那傷,還以為是他自己嘴欠招來的呢!”

陳雪茹正給犯困的小雨水擦臉,聞言笑道:“柱子哥,你就別總跟大茂較勁了。我看他今天在宴席上還挺拘謹的,後來大家一熱情,他才放開了些。人嘛,誰還沒點虛榮心?放電影是他吃飯的本事,拿得出手,顯擺顯擺也正常。”

呂辰給大家倒了杯熱水,介面道:“嫂子說得對,憑本事吃飯,吆喝幾聲不寒磣!”

他頓了頓,又道:“要說大茂哥這人,是有點小聰明,報復心也強。就說賈張氏打他罵他那事,他反手就把人送進去了,這手段,嘖。但說到底,他本性不算大奸大惡。你們想,他能記得雨水餓肚子時,偷錢捱打也要給雨水買兩個包子,說明心底還存著點善念和義氣。就是從小沒人好好管教,他爹許伍德那人,精明算計有餘,正面引導不足,才讓他長歪了。有點本事就飄,受了氣就想著陰招報復。”

何雨柱哼了一聲,灌了口熱茶:“反正我看哪個姑娘要是嫁給他,那可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就他那嘚瑟勁兒,又愛撩騷,哪個女人受得了?不得天天雞飛狗跳?”

呂辰沉吟片刻,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話不能這麼說。表哥,你別忘了,他對雨水有恩。咱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繼續這麼不著調下去。他就像沒套籠頭的野馬,看著歡實,其實最容易跑偏闖禍。得想辦法給他找個‘主心骨’,找個能管住他、能讓他收心的人。”

陳雪茹眼睛一亮,放下毛巾坐到桌邊:“小辰這話在理!許大茂這種人,光勸沒用,得有個能降得住他的人。你們發現沒?他其實挺吃硬不吃軟。你看他們院裡的人,易中海跟他講道理和稀泥,他表面應承背後嘀咕;劉海中擺官架子壓他,他陽奉陰違;閻埠貴算計他,他更不吃那套。但你看王主任、派出所民警一來,他立馬就老實了。他就服那種有權威、能鎮得住場子的人。”

呂辰贊同地點頭:“嫂子觀察得細。所以,給他找的這個人,首先得能‘鎮’住他。不光是在外面有地位讓他服,在家裡也得有手段讓他怕,或者說,讓他心甘情願地被管著。”

他頓了頓,想起前世的一些見聞,笑道:“你們聽說過四川那邊的‘耙耳朵’沒?就是怕老婆的男人。可別小看這個‘怕’,那可不是真的畏懼,而是一種帶著尊重、疼愛甚至有點小得意的‘服管’。那種家庭啊,往往是女人精明利落、性格強勢又講道理,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男人呢,雖然在外面可能也吆五喝六,但一回家就乖乖聽話。這樣的家庭,反而格外和睦興旺。男人被管著,收心了,反而能把更多精力放在正事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陳雪茹聽得津津有味,意味深長地看了何雨柱一眼,看得他脖子一縮,後背發涼!

陳嬸和呂辰樂呵呵地看著。

陳雪茹接著分析道:“對!就是這麼個理兒!給許大茂找的媳婦,就得是這種型別!得滿足幾個條件:

第一,得精明利落,腦子要比許大茂轉得快,不然跟不上他那點花花腸子,容易被他糊弄;

第二,性格必須堅強強勢,甚至得有點火爆脾氣,原則性強,是非分明,眼裡揉不得沙子。許大茂要是犯了錯,敢胡攪蠻纏,就得能鎮得住他,惹急了真敢動手揍他那種!

第三,為人還得正直,講道理,不能是無理取鬧的潑婦,得讓許大茂捱了收拾還得心裡服氣,知道自己理虧;

第四,最好啊,這武力值還不低,真動起手來,許大茂佔不到便宜才行!”

呂辰撫掌笑道:“嫂子總結得太到位了!就是這麼個全方位壓制!而且啊,還得考慮許大茂那點虛榮心。這女人最好本身條件也出色,長得漂亮,帶出去有面子;政治地位最好也高一點,比如是個勞模、先進工作者甚麼的。這樣,許大茂在外面跟人吹牛,可以說‘我媳婦兒,廠勞模!長得那叫一個俊!’,面子足足的。回到家,雖然被管得服服帖帖,像個‘看家狗’,但裡子實惠啊,家裡井井有條,吃穿不愁,日子舒坦。這面子裡子都有了,他慢慢也就踏實了,甚至還會樂在其中,覺得這種有人管著、有奔頭的日子挺好。”

何雨柱一開始還聽得直撇嘴,聽到後面,尤其是“長得漂亮”“勞模”“脾氣火爆”這幾個詞時,眼睛猛地亮了起來,猛地一拍大腿!

“哎喲!我怎麼把她給忘了!”何雨柱激動地差點跳起來,“你們說的這不就是我們廠保衛處林副處長他那個侄女,林小燕嘛!簡直一模一樣!”

呂辰和陳雪茹立刻好奇地望向他。

何雨柱來了精神,繪聲繪色地講起來:“這林小燕,可是我們廠的名人!她爹媽走得早,是林副處長把她和她弟弟拉扯大的。那姑娘,長得確實漂亮,大高個,兩條大辮子,眼睛亮得很!但廠裡那幫小年輕,沒一個敢追她的!”

“為啥?”陳雪茹問。

“厲害啊!”何雨柱一豎大拇指,“她是軋鋼廠的質檢員,還是廠勞模!技術過硬,幹起活來一個頂仨,認真得要命!原則性極強,誰的面子都不給!為了產品質量問題,她敢跟車間主任拍桌子,聽說有一回急了,直接把次品零件摔領導辦公桌上了!嗓門還大,講起道理來一套一套的,誰都說不過她!脾氣火爆,但人不壞,特別正直,就是眼裡揉不得沙子。廠里人都說,這姑娘誰娶回家,那就是請了尊鎮宅的神仙!”

他咂咂嘴,又補充道:“不過話說回來,她對她叔林副處長特別孝順,對底下徒弟也挺好,就是要求嚴,家裡也收拾得利索著呢。哎呦,這麼一想,跟你們剛才說的,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呂辰聽得哈哈大笑:“哈哈哈!天意!真是天意啊!表哥,這不就是給大茂哥天定的良緣嗎?漂亮,勞模,政治地位有,脾氣火爆講原則,能幹又厲害!完美符合所有條件!許大茂那點小聰明,在林小燕同志面前,根本不夠看!就得這樣的女中豪傑,才能把他治得服服帖帖,把他引到正路上來!”

陳雪茹也笑得眉眼彎彎:“柱子哥,這林小燕同志聽起來真是個爽利人!要是真能成,那可真是為民除害,哦不,是成就一段好姻緣了!”

何雨柱這會兒也興奮起來,搓著手道:“這麼一說,還真是!許大茂要是有林小燕管著,肯定不敢再瞎嘚瑟、瞎撩騷了!說不定真能變成個顧家好男人!就是人家林小燕能看上他嗎?”

呂辰沉吟道:“事在人為。林小燕同志條件好,要求肯定也高,一般男人她看不上,或者不敢追她。許大茂呢,雖說毛病不少,但也不是一無是處。他是廠裡最好的放映員,技術工種,收入穩定;長得也不算差,能說會道;最重要的是,他要是真能收起那些花花腸子,表現得好一點,未必沒有機會。咱們得想辦法從中撮合一下。”

“怎麼撮合?”何雨柱問道,此刻他已完全進入了狀態,興奮地搓著手,“小辰,雪茹,你們說,這事兒…有門兒?”

呂辰收斂笑容,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眼中閃爍著謀劃的光芒:“不光有門兒,我看是大有可為!不過這事兒不能硬來,得講究策略。大茂哥那人,順毛驢,你得激將,還得給他畫好餅,讓他自己覺得這事兒對他有天大的好處。”

“咱們這樣,”呂辰壓低聲音,湊近何雨柱和陳雪茹,“分三步走。”

“第一步,哥,你得空就去刺激刺激許大茂。就拿話擠兌他,說他整天吹牛自己多有本事,連個物件都找不著。然後‘無意間’提起林小燕,就說‘哎,你要是真有本事,能把咱們廠那朵最扎手的玫瑰——質檢科的林勞模娶回家,那我何雨柱就真服了你!從此見面叫你聲茂哥!’許大茂最好面子,尤其在你面前,你這麼一激,他八成得上頭,就算心裡打怵,嘴上肯定硬撐。”

何雨柱聽得連連點頭:“嗯!這招行!那小子就吃激將法!”

“第二步,”呂辰繼續道,“哥,你在廠裡找個機會,跟保衛處林副處長‘閒聊’的時候,也‘無意間’透露一下。就說許大茂這小子吧,雖然平時嘴欠了點,但本質不壞,現在是廠裡的放映員,積極分子,工作也算體面。最關鍵的是,您瞧他對雨水那點好,說明心裡有善念,懂得知恩圖報(雖然呂辰知道內情,但對外可以這麼包裝)。年輕人嘛,缺點管教,要是能有個厲害點的好姑娘管著,準能出息!你就誇許大茂,順便也探探林副處長的口風。我估計,林副處長為自己這個侄女的婚事也沒少操心,有人提,他肯定會留心。”

“第三步,”呂辰看向陳雪茹和自己,“咱們得給大茂哥出點‘主意’。等他被激得真動了心思,又不知道怎麼下手的時候,咱們就假裝給他支招,教他怎麼投其所好,怎麼展現‘積極向上’的一面去接近林小燕。同時,最關鍵的是,得去找許大茂的父母,許伍德大叔他們。”

呂辰分析道:“許叔是個精明人,他肯定明白,娶了林小燕對許大茂意味著甚麼。林小燕本人是勞模,工作好;她叔叔是保衛處副處長,實權人物;這結合對許大茂的前途只有好處沒壞處。只要許叔明白了這其中的利害,以他的性子,肯定會積極促成。到時候,讓許叔出面,請一位有分量、能跟林副處長說上話的正式媒人,上門去提親。這流程一走,顯得鄭重,成功率就高多了!”

何雨柱聽得兩眼放光,一拍大腿:“絕了!小辰,你這腦子怎麼長的?這三步走,環環相扣,簡直是把許大茂那小子算得死死的!我看行!太行了!”

陳雪茹也抿嘴笑道:“辰子這謀劃,真是滴水不漏。既全了咱們報恩的心思,又給大茂找了個好歸宿,說不定還能成就一段良緣。我看這林小燕同志,沒準真能把許大茂這匹野馬馴成良駒。”

呂辰笑道:“那咱們就說定了。哥,廠裡那邊就看你的了。先激將,再吹風。嫂子,咱們隨時留意許大茂的動向,等他來找咱們‘求救’的時候,就給他‘指點迷津’。至於許叔那邊,等我找個合適的時機,先去探探口風。”

何雨柱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沒問題!包在我身上!我都等不及想看許大茂那小子被林小燕管得服服帖帖的樣子了!哈哈哈!”

爐火噼啪作響,映照著一家人興奮而又充滿期待的臉龐。窗外,寒風依舊,但屋內卻因為一個剛剛誕生的“牽紅線”大計而顯得格外溫暖和生機勃勃。

遠在自家床上睡得正香的許大茂,毫無徵兆地打了個大大的噴嚏,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誰又想算計我…”翻個身,又沉沉睡去。

他全然不知,自己的終身大事,已經被人惦記上了,一個能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真命天女”,正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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