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媽媽強大，最強大的媽媽！”
沈悅琳小朋友突然從平板後面探出小腦袋，小身子晃了晃，圓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
見縫插針拍著媽媽的馬屁。
誇完還不算，她立刻挺起小胸脯，小手叉著腰，一臉驕傲地補充，
“琳兒也強的可怕！我現在打遍天下無敵手……”
“什……甚麼？”
沈若曦剛拿起一塊西瓜，聞言動作一頓，蔣慧也急忙放下手裡的果盤，兩人異口同聲地驚呼，
“你打架了？”
“嘿嘿……”
沈悅琳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小腦袋揚得更高了，一副小大人的得意模樣，
“媽媽和外祖母不用擔心，琳兒是舌戰群儒，不戰而屈人之兵！”
“就你能！”
沈若曦被女兒逗得笑出了聲，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
這小丫頭的機靈勁兒，真是越來越像蘇琪了。
小時候蘇琪就是這樣，總能用一堆歪理把人說得啞口無言，偏偏還讓人生不起氣來。
蔣慧也跟著笑了，點了點琳兒的額頭：
“你個小機靈鬼，跟誰學的這些詞兒？”
“知道啦！外祖母！”
琳兒乖巧地應著，又縮回平板後面，小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戳著，嘴裡還唸唸有詞，
“看我怎麼打敗這個大怪獸！”
“諾諾說這個遊戲好玩。”
正在這時，沈若曦的手機突然像開了鍋似的。
“嘀嘀嘀”的訊息提示音此起彼伏，震得桌面都微微發麻。
她挑了挑眉，拿起手機解鎖一看，班級群已經徹底炸了鍋，紅色的99+數字刺眼又熱鬧，螢幕飛速滾動著。
全是同學們曬成績、互相詢問分數的訊息。
有人剛甩出自己的成績截圖，下面立刻跟著一串點贊和恭喜，緊接著就有人@沈若曦：
“@沈若曦 若曦，你查了沒？多少分啊？”
這一條訊息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
瞬間激起千層浪，群裡立刻跟風刷屏：
“是啊沈若曦同學姐姐，快曬成績！我們都等急了！”
“蹲一個若曦的分數！感覺你肯定考得超好！”
“我們班就指望你爭光了！讓清北班那些人看看，咱們鄭老師也能教出霸中霸！”
“哈哈哈哈前面的，甚麼叫瞎貓碰上死耗子？明明是鄭老師慧眼識珠！”
“笑死！我剛過本科線，感覺連個好點的大專都懸，羨慕那些高分的大佬……”
“我過強基線了，但排名太靠後，公立本科估計沒戲，私立的學費我爸媽還沒鬆口，大機率也是大專了嗚嗚嗚。”
看著群裡又熱鬧又帶著點幾家歡喜幾家愁的聊天記錄。
沈若曦無奈地笑了笑，指尖點開查分系統。
輸入身份證號和准考證號時，她能感覺到母親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點選“查詢”按鈕後，螢幕卻一片空白。
只有冰冷的載入圖示在轉圈，轉了半天也沒顯示出任何內容。
沈若曦指尖輕劃，在群裡回了句：
“還沒出分。”
訊息剛發出去，立刻又有一堆追問湧過來。
她乾脆截了張查分頁面空白的圖發群裡，配文：
“顯示不出來，可能系統卡了。”
群裡瞬間安靜了幾秒，像是大家都在消化這個訊息，隨即又有人冒泡調侃：
“系統卡了吧？再重新整理試試！我剛才查的時候也卡了三次才出來。”
“這玩意兒出分是不是有規律啊？越差的出的越早，分數高的出的越晚？”
“有可能！我聽說以前有同學分數特別高，系統延遲了好一會兒才顯示出來！”
“那這麼說，若曦豈不是高分預定？！”
“蹲一個大佬的誕生！”
看著同學們天馬行空的猜測，沈若曦莞爾一笑。
其實哪有甚麼按成績高低出分的說法？
不過是大家查分心切，腦補出來的安慰罷了。
她上一次高考時，班裡分數最高的學霸，比她早了足足半小時就查到了成績。
那會兒她還因為自己的分數遲遲不出來慌了半天。
“怎麼樣？沒查到嗎？”
蔣慧忍不住問道，語氣裡帶著點擔憂。
“嗯，系統卡了，顯示不出來。”
沈若曦把手機遞給母親看，
“可能查的人太多了，伺服器擠爆了，等會兒再試試吧。”
“那不急，慢慢來。”
蔣慧接過手機看了一眼，隨即把手機還給她，拿起一塊西瓜遞過去，
“先吃點水果，別一直盯著手機，傷眼睛。”
“謝謝媽。”
沈若曦接過西瓜，剛咬了一口，手機又震動起來。
還有人私聊問成績的。
沈若曦直接複製貼上過去了自己的空白成績。
……
放下手機，沈若曦看著身邊正低頭啃西瓜的女兒。
又看了看母親溫柔的眉眼，心裡一片安寧。
其實查分的結果如何，似乎也沒那麼重要了。
這些天，她重新體驗了青春，彌補了遺憾。
還收穫了母親的支援、女兒的依賴，以及一群年輕夥伴的真誠相待。
心願已了！
就在這時，琳兒突然抬起頭，小手裡舉著一塊啃得乾乾淨淨的西瓜皮，奶聲奶氣地說：
“媽媽，你別擔心，琳兒給你加油！”
“你肯定能考上最好的大學！到時候琳兒就可以去大學門口接媽媽放學啦！”
“好啊。”
沈若曦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等媽媽考上大學，每天都帶你去學校的操場玩好不好？”
“好耶！”
琳兒興奮地拍著小手，
“那我要在大學的操場上放風箏，還要和媽媽一起野餐！”
蔣慧看著母女倆溫馨的互動，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角的皺紋都柔和了許多。
她拿起沈若曦的手機，輕輕重新整理了一下查分頁面，說道：
“再試試吧，說不定現在能查到了。”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驟然炸響。
螢幕上跳動的是一串陌生號碼。
歸屬地一欄赫然標註著“北京”，透著股莫名的鄭重。
沈若曦指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猶豫。
她本就不接陌生人來電，此刻更是下意識設防。
但是隨即又想到，可能又是老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