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反應過來,挑眉睨著他,
“行啊!蔣少恆,你這是科普上癮,想在車裡繼續給琳兒上課是吧?”
嘴上吐槽著,身體卻很誠實地拉開了駕駛室的門,動作行雲流水。
沈悅琳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蘇琪,小嘴巴微微抿著——
表姨?不只是嘴巴厲害,居然還會開車?
她湊到車邊,踮著腳尖往裡瞅,看著蘇琪坐進駕駛座,熟練地調整座椅、繫上安全帶。
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又回頭揮了揮手:
“傻站著幹嘛?上車呀!”
沈悅琳小朋友心裡打了個小鼓,小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懷裡的海棠包——
開車可比趕馬車快多了,表姨會不會技術不好?
萬一……
不等她把小擔憂想完,蔣少恆已經彎腰把她抱了起來。
小傢伙輕飄飄的,他用胳膊託著她的小屁股,穩穩地放進了後座,還細心地幫她繫好安全帶。
等蔣慧坐穩後,蘇琪腳下輕輕一踩,車子“哄”地一聲,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猛地往前竄了一下。
沈悅琳嚇得小手緊緊抓住了座椅邊緣,偷偷抬眼瞄了眼儀表盤——
指標轉得飛快,比上次表舅開車時快多了!
就連前面的小狗狗,也瘋狂的搖起了腦袋。
“蘇琪!你開慢點!”
蔣慧立刻出聲,
“有孩子呢,咱們又不趕時間,穩著點。”
“知道啦!”蘇琪腳下鬆了點油門,車速漸漸平穩下來。
沈悅琳卻沒放鬆,小腦袋扭向前面,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蘇琪握著方向盤的手。
那雙手纖細白皙,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握著黑色的方向盤時。
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利落勁兒。
比宮女們翻繩,搖扇子還要利索。
比公主……說話……
走路?
好像公主們哪兒哪兒都比不上表姨了。
甚至那些個保養得宜的公主,如今連臉上的白皙都比不過。
如果說有一樣能比過的話,就是軟。
走路沒勁兒,說話沒音。
這點比表姨強。
表姨說話甚麼時候都有力氣。
但是,有一點奇怪的是,表舅開車時她從沒覺得羨慕。
可看著表姨蘇琪開車的模樣,她心裡卻湧起一股濃濃的嚮往。
表姨多好看啊,比宮裡那些穿金戴銀的妃子還要好看。
可她不光好看,還能自己握著方向盤,把這麼大的車子開得穩穩的——
這可比太后娘娘發懿旨還要神氣!
太后娘娘就算下了懿旨,也不能自己開車去哪兒,連轎子都得別人抬著、扶著,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哪像表姨,手輕輕一轉方向盤,這麼大的轎子,這麼大的車。
就飛跑起來。
想去哪兒就能去哪兒,多自由,多威風!
沈悅琳看著蘇琪專注的側臉,小腦袋瓜裡又冒出了新的念頭:
表姨都會開這麼大的車了,那她將來是不是真的可以開導彈?
表舅說的那些厲害的行當,好像也不是那麼遙不可及!
她偷偷攥緊了小拳頭,心裡的期待像小芽兒似的,悄悄冒了出來。
蔣少恆調出提前快取好的武器科普影片,往沈悅琳眼前一湊,
“琳兒你看,這個就是導彈,跟你說的‘調皮搗蛋’可不是一回事。”
他指尖點了點螢幕裡靜靜佇立的導彈,
“你看它這模樣,長長的筒身,很有力量。”
“關鍵是本事非常大。”
“能從地面的發射架上飛出去,能藏在軍艦的甲板下衝上天,甚至能掛在飛機翅膀上,跟著戰機一起出發。”
“最神奇的是,它就像長了一雙看不見的眼睛,不管目標跑多快、往哪兒躲,它都能緊緊咬著,根本甩不掉!”
話音剛落,螢幕裡的畫面恰好切換到實彈發射的場景。
話音剛落,螢幕裡的畫面恰好切換到實彈發射的場景。
只見一枚銀灰色的導彈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呼嘯騰空而起。
尾部噴出的橘紅色火焰如岩漿傾瀉,像一條掙脫束縛的發怒火龍,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衝雲霄。
它在空中稍稍停頓,尾焰猛地一縮。
隨即靈活調整方向,劃出一道凌厲如刀鋒的弧線,精準鎖定了遠處試圖鑽進群山逃竄的靶機。
那靶機拼盡全力左躲右閃,一頭扎進連綿的山巒間,想借厚重山體藏身。
可導彈像附骨之疽般緊追不捨,“嗖”地鑽進山谷——下一秒,“嘭”的一聲震天巨響炸開!
剎那間,靶機所在的那座山頭竟如被無形巨斧劈過,整面山壁轟然坍塌。
碎石裹挾著煙塵沖天而起,原本陡峭的山峰直接被削去半截,化作一片漫天飛舞的石雨。
滾滾濃煙夾雜著耀眼火光,從山谷間翻湧而出,遮天蔽日,連遠處的雲層都被震得散開。
方才還巍峨矗立的山頭,此刻只剩半截焦黑的山基,光禿禿杵在原地,與周圍的山巒形成刺眼的對比。
炸開的火光如煙花般絢爛,但是這煙花能瞬間抹平一座山。
那麼每一絲光點,都令人窒息。
看得人渾身發緊。
那山彷彿死了一般。
沈悅琳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嘴不自覺地張成了一個圓圓的“O”形,長長的睫毛眨了眨。
小手更是不受控制地在腿上輕輕拍了兩下,
“表表……舅!它真的會‘追’著跑!這麼厲害,難怪叫‘導彈’。”
剩下的不知道怎麼說了!
確實跟調皮搗蛋不一樣。
調皮搗蛋,在它面前連螞蟻都不如。
但是它也不是“正直”的箭,
她立刻給了它一個稱號。
“是拐彎箭!表舅,它就是會拐彎的箭!比故事裡的神箭手射的箭還厲害!”
“可不是嘛!”
一旁的蘇琪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沿上,嘴上卻半點沒閒著,語氣裡帶著點誇張的調笑,
“琳兒你是不知道,這導彈不光能拐彎,要是操作的人樂意,繞著圈迂迴來揍人都成!”
“你想想啊,要是哪個不長眼的惹到它,它能從東邊繞到西邊,再從北邊繞回來,最後冷不丁出現在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