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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 第816章 這回真是撞上金礦了!

一對巨螯如古藤虯結,輕輕環扣她臂骨,細密倒刺刮過面板,激起一陣戰慄。

最懾人的,是它高高揚起的尾針——

鋥亮如淬火鋼錐,斜指蒼穹,彷彿隨時準備將空氣捅出個窟窿!

“太……帥了!”

她脫口而出,聲音裡還帶著顫。

這般體型的毒蠍,江湖上怕是聞所未聞!

更別說那一身金甲,不是擺設,而是實打實的殺器——刀劈不開,箭射不穿,子彈撞上怕是都要彈飛!

當然,若單論威懾力,它或許比不上一條齜牙惡犬;

可只要它尾針一抖,生死便只在一瞬——

快得連眨眼都來不及,人就倒了。

“這等奇毒之物……豈能錯過良機!”

蘇荃目光從床腳一收,立馬把身後一排小黑盒全拖到身前,指尖利落地掀開蓋子。

他心頭已燃起火苗——找到了突破口!

既然是活物可煉,那就挨個試個遍!

說不定,這一宿熬下來,真能攢出一支毒兵悍將!

……

滴答、滴答……

廂房裡不時炸開刺目的幽光,像打翻了螢石燈盞,驚動了大帥府上下。

幾個女僕悄悄推開房門,踮腳張望,壓著嗓子議論:

“是真人屋裡?”

“怎麼忽明忽暗的,跟打雷似的?”

“莫非又在閉關?可這動靜……比上回還邪門啊!”

她們早習慣了蘇荃修煉時的動靜——前幾日院中風聲如鬼嘯,地面隱隱發顫,連廊柱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但今晚不同。

那光不是溫吞的亮,是灼眼的、帶腥氣的亮;那聲音也不是風過林梢,而是窸窣、嘶鳴、偶爾一聲悶響,像骨頭在暗處擰斷。

沒人敢湊近,只敢縮在迴廊拐角,屏住呼吸偷瞄。

……

“偵得鬼臉蛛與六眼莽蛛,是否即刻融煉?”

“融!”

光瀑轟然砸落。

幾輪下來,蘇荃已不躲不避,反倒眯起眼,迎著那股裹挾熱浪與腥風的衝擊波,喉頭微滾,竟品出幾分酣暢淋漓的痛快勁兒。

“融煉成功!恭喜宿主,凝成‘黑寡婦’!”

話音剛落,他額角一涼——有甚麼東西正順著眉骨往上爬,細足輕顫,帶著溼滑的觸感。

他猛睜眼,頭皮一麻。

那隻黑寡婦正端坐他天靈蓋上,八條腿穩穩撐開,腹部油亮如墨,正慢條斯理地朝他眨了眨那對猩紅複眼。

它這才懶洋洋一躍,落在他肩頭,抖了抖腿上的露水。

“這就是黑寡婦?”

蘇荃抬手蹭了蹭泛癢的鼻樑,喉結上下一動,飛快翻檢腦中巫蠱古卷的記載。

黑寡婦,球蛛科寇蛛屬,通體烏沉似夜,腹面赤紋如血,展開節肢,堪比孩童巴掌。

毒性凌駕群蟲之上——咬一口,三息之內筋攣抽搐,五息口吐白沫,七息臟腑發麻,再過片刻,皮肉自內而外潰爛流膿,活活疼死,無藥可救。

更絕的是,中毒者神志尚清的那十幾秒,正是撬開嘴、撕開皮、榨乾最後一句實話的黃金視窗!

好在古卷末尾批註一句:性溫馴,飼以心火,訓以血契,便俯首帖耳,生死相隨。

“呵……這回真是撞上金礦了。”

他嘴角一翹,笑意沒到眼底,卻已燒得發燙。

雖說大腿邊那隻黑寡婦還靜伏不動,他仍下意識繃緊小腿肌肉,可一想到日後它懸絲控敵、吐絲縛魂的場面,胸腔裡那團火就噼啪爆燃。

“來!趁熱打鐵,一口氣幹到底!”

他吸進一口氣,攥住下一個黑盒,指甲咔地摳開蓋子。

“偵得金線蛇,是否即刻融煉?”

“融!”

“融煉成功!恭喜宿主,凝成‘銀骨蛇’!”

“偵得紅眼蟾,是否即刻融煉?”

“融!”

“融煉成功!恭喜宿主,凝成‘火腹蟾’!”

最後一聲提示落定,蘇荃長長吁出一口濁氣。

挑揀、啟封、凝神、再啟封……雖不耗靈氣,卻耗心力、耗眼力、耗指力,整條胳膊都微微發顫。

他低頭一看——掌心靜靜臥著一隻火腹蟾,約莫巴掌大小,蜷著不動,像塊剛出爐的炭。

若不是那雙黑得發亮的大眼睛滴溜一轉,直勾勾盯住他,他差點以為這小東西半路夭折了。

“這紋路……嘖。”

它背上斑駁如焦土,左半片漆黑如炭,右半片褐紅似鏽,一路蔓延至肚腹。

蘇荃俯身細瞧,倒抽一口冷氣——

整張腹皮底下,竟透出熔岩般的赤光!

明明隔著一層薄皮,卻像有岩漿在皮下奔湧,明明滅滅,燙得人眼暈。

更別提它在掌心待得稍久,蘇荃便覺掌心發燙、刺癢、繼而灼痛,彷彿捧著一塊燒紅的鐵錠。

“下去歇著!”

他趕緊把它託進黑盒,又對著發紅的掌心猛吹幾口涼氣。

再一看——掌心赫然一片硃砂色,邊緣還泛著微焦的淺褐。

這火腹蟾,毒是頂格的狠,可最嚇人的不是毒,是它受激時噴出的烈焰,溫度直逼千度;更驚人的是它的長勢——成年後,體長可逾藏獒,脊背鱗甲如火銅澆鑄,踏地生煙。

“得當祖宗供著養。”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發緊,自己都聽得出那點壓不住的興奮。

回頭一掃——十來個黑盒空空如也,裡頭的原生毒蟲早已涅盤。

取而代之的,是滿屋活物:

天花板蛛網密佈,黑寡婦懸絲垂落,八足微張;

橫樑陰影裡,銀骨蛇盤成銀環,脊骨節節泛寒光;

床底暗角,琉金蠍靜伏不動,尾鉤彎如新月,甲殼流轉金芒……

整個廂房,活脫脫一座微型毒瘴叢林。

“誰要是這時候推門進來,怕是當場厥過去。”

蘇荃咧嘴一笑,眼底盡是亮光。

忙活整晚,毫無滯澀,十數種毒物盡數蛻變——血脈拔升、形貌重構、戰力躍階。

就像火腹蟾,不止毒更烈、焰更熾,還多了“成長”二字,意味著它會越戰越強,越活越兇。

“可惜啊……沒弄到壁虎。”他撓撓後頸,聳聳肩,“不然真能搗鼓出六爪巨蟒,騎著滿街溜達,多威風。”

念頭一閃而過,他甩甩頭,把雜思全趕走。

隨即挽起袖子,把屋中央的桌凳全挪到牆邊,騰出一片空蕩蕩的硬地。

蘇荃盤膝端坐,雙目微闔,指尖輕叩膝頭,一縷縷青灰色靈氣如遊絲般自丹田升騰,悄然漫開。

他得把屋裡的毒物穩住,逐一締結感應——總不能任由這群活物在廂房裡橫衝直撞,萬一哪天掀了窗欞、鑽了門縫溜出去,在大帥府裡鬧出人命,那可就真收不了場了。

靈氣如薄霧瀰漫,無聲無息滲入牆角、梁木、磚縫,連床底積塵都微微震顫。

昏睡中的琉金蠍最先醒了,尾鉤高高揚起,泛著冷冽金芒,“嗒、嗒、嗒”踩著青磚爬出來,八足齊動,利爪刮地聲清脆利落。

懸在橫樑上的銀骨蛇也倏然松coil,蛇身如銀練垂落,悄無聲息滑至地面,腹鱗碾過磚面,發出細沙般的窸窣聲,緩緩朝蘇荃遊近。

這股靈氣一蕩,滿屋蟄伏的毒物盡數被喚醒:火腹蟾鼓起腮囊、黑寡婦抖開八足、幾隻鐵線蜈蚣豎起節肢……全數圍攏過來,竟似早有默契。

那隻黑寡婦最是頑劣,後腿一蹬便騰空躍起,直撲蘇荃面門——他偏頭一閃,蛛影擦耳而過,髮梢都被帶得一晃。

“都給我蹲好。”

蘇荃眼皮未抬,聲音不高,卻像塊石頭沉進水裡,嗡嗡震得人耳膜微麻。他挑眉掃視一圈,語氣帶著三分訓誡、七分熟稔:

“琉金蠍,屋裡沒獵物,尾巴收一收,別老擺個架勢。”

“火腹蟾,銀骨蛇不是來挑釁的,你腮幫子再鼓我就把你拎去泡涼茶!”

“還有你,黑寡婦——再敢往我臉上蹦,今晚就讓你織網糊自己嘴!”

活像在訓一群不聽話的徒弟,他越說越順,嘴角還噙著點笑意。

底下毒物竟也紛紛應和:琉金蠍“咔噠”合攏尾鉤,火腹蟾縮回毒腺,銀骨蛇昂首吐信,連黑寡婦都收起步足,乖乖趴回原地。

或許真是靈氣浸潤久了,它們已認準這氣息;又或許,是蘇荃翻爛了《茅山毒經》《百蠱手札》,把馴養之法刻進了骨頭縫裡——沒幾分真本事,誰肯為你賣命?

廂房外,兩個女僕踮著腳尖,屏住呼吸蹭到門邊。

打從昨夜屋裡亮光忽明忽暗、動靜一陣緊似一陣,她們就悄悄守在外頭了。直到方才燈影沉靜、聲響漸歇,才敢湊近偷聽。

可耳朵剛貼上門板,裡頭就傳來蘇荃一人一氣呵成的說話聲——

“怪了,真人到底跟誰嘮嗑呢?”

“不是獨住嗎?莫非……屋裡還有旁人?”

兩人對視一眼,眉頭都擰成了疙瘩。

聽著裡頭語氣越來越活泛,甚至夾著幾聲低笑,心更懸了:“該不會……真在跟陰物搭話?”

“噓!別瞎說!真人坐鎮的地方,鬼影子都得繞道走!”

話音未落,一道銀光倏然從門縫底下疾射而出——蛇首探出半尺,眼窩深陷如骷髏,獠牙森白,信子“嘶嘶”吞吐,寒光逼人。

倆女僕當場腿軟,尖叫著撒腿就跑,繡鞋都甩飛一隻。

“銀骨蛇!三更半夜竄門縫嚇人,你當自己是戲臺上的白蛇啊?——回來!”

屋內隨即響起蘇荃中氣十足的喝聲,尾音還帶點調侃的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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