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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4章 第801章 這速度遠超預料!

蘇荃眸光如刃,瞬間釘死最後那隻蛇精化身。

同伴灰飛煙滅的慘狀映入眼底,那蛇精竟罕見地僵了一瞬,豎瞳微縮,流露出幾分驚惶。

斬盡一頭,他足下步法陡變,踏七星、踩八卦,身形倏忽隱沒,再現身時,已鬼魅般欺至第二隻蛇精面前。

蛇精化身嘶嘯暴起,脊骨反弓如弓弦崩斷,雙目赤如凝血,非但不退,反而貼身疾撞,獠牙森然咬向蘇荃頸側!

蘇荃唇角一扯,冷笑浮起,掌心赤焰翻湧,剎那凝聚成一輪灼灼火輪。

威勢炸開,正中蛇首!

“砰!”

烈焰轟然爆燃,頃刻吞沒全身,不過三息,那蛇精便步上前者後塵,焦骨未存,唯餘一蓬嗆鼻黑灰。

蘇荃袖袍一卷,收攏餘燼,掐指推演,循著殘存妖氣逆溯本源。

須臾之間,苗疆蠱師的道場方位已然浮現於心——冥冥中一線陰晦氣機,如蛛絲牽引,直指石林深處。

他抬眼望向霧瘴翻湧的前方,眼神冷得像淬過寒潭的刀鋒,殺意無聲翻湧。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既然已誅其傀儡,那幕後操弄者,更留不得。

念頭落定,他足尖點地,身影化作一道撕裂夜色的墨線,直撲苗疆蠱師老巢。

夜風呼嘯,他奔行如電,身形掠過山野林間,快得只剩殘影。

不到一炷香工夫,石林已在眼前鋪開——嶙峋怪石刺向天幕,濃稠瘴霧如活物般翻滾蒸騰。

“到了。”

蘇荃眉峰微蹙,抬手捏碎一張紫符,金光流轉,護住周身。

石林外圍,奇巖犬牙交錯,無數枯枝扭曲虯結,自林中探出,在月光下形如一隻只僵硬伸張的鬼爪,陰森詭譎。

夜風穿林而過,枝葉嘩啦亂響,恍若淒厲哭嚎,聽得人脊背發涼。

風裡還裹著一股腐肉混著鐵鏽般的腥臭,直衝腦門,令人胃裡翻江倒海。

正因如此,方圓十里荒無人跡,尋常百姓寧繞百里,也不願沾這片死地半分。

蘇荃皺鼻輕嗅,環顧四周,確認無異後,縱身一躍,扎進石林腹地。

剛踏進去,嶙峋怪石便如活物圍攏,毒蠍、蜈蚣、斑斕蛇影在腳邊倏忽遊走;空氣黏膩滯重,滿是刺鼻的甜腥瘴氣——尋常人吸上幾口,便要七竅流血、昏死當場。

好在他符籙隨身,護身、清瘴、闢毒各司其職,倒也安然無礙。

不過片刻,他已深入石林核心,腳步卻悄然放緩,呼吸亦沉了下來。

忽地——

“唳!!!”

一聲尖銳如刀的夜梟啼叫撕裂寂靜,數道黑影自高處俯衝而下,利爪帶風,直取蘇荃面門!

他目光一凜,雙掌齊推,兩記五雷烈火掌轟然拍出!

慘叫聲戛然而止,黑影在火光中蜷縮、焦黑、墜地,只餘幾截冒著青煙的殘骸。

火光映照之下,蘇荃看清了——那是猴面鷹喙、爪似鉤鐮的異種怪鳥,羽毛漆黑如墨,眼珠泛著幽綠磷光。

這等兇禽,他從未在中原見過,十有八九是蠱師自苗疆攜來的惡蠱所化。

此後一路,毒蟒攔路、蠱蜂成群、屍蟾伏擊……種種詭譎之物層出不窮。

可無一例外,皆在蘇荃掌下化為齏粉,連哀鳴都來不及拖長。

越往裡走,空氣中巫咒吟誦聲越清晰,斷續低迴,如針扎耳膜,攪得人心神躁亂、氣血翻湧。

不多時,一座血漬斑駁的祭壇赫然撞入眼簾。

蘇荃眉頭一擰,只見蠱師與史公子並立壇後,臉上掛著貓捉老鼠般的陰笑,靜靜候著他。

蠱師手中提著一頭形似野豬的兇獸,手起刀落,獸首滾落,滾燙腥血如瀑澆灌在祭壇之上,沿著刻痕蜿蜒流淌,宛如活物蠕動。

“小道士,老夫真小覷你了——竟真宰了我兩具蛇傀。”

“可你也太莽撞,單槍匹馬闖我道場,不是送死,是甚麼?”

蠱師語氣平靜,毫無意外之色。

早在第一隻蛇精魂燈熄滅之時,他便已察覺。

話音未落,他五指蘸血,在自己額上、頰上狠狠抹出五道血痕,隨即咧嘴一笑,齒縫間滲出黑氣。

那巫咒聲陡然拔高,愈發晦澀、粘稠、陰冷,如無數溼冷蛇信舔舐耳道,迅速彌散整片石林。

蘇荃胸口一悶,呼吸微滯,指尖竟隱隱發麻。

見他神色微變,蠱師笑意愈盛,眼中閃動著掌控一切的得意:“小子,進了我的蠱巫陣,還想活著走出去?不如下去,陪陪你的‘老朋友’吧。”

話音落地,最後一滴獸血也潑灑上壇。

他隨即取出幾截烏黑髮亮的骨頭——不知是人骨還是獸骨,表面佈滿蝕刻紋路——蘸血後穩穩架於祭壇四角,拼成一個扭曲猙獰的圖騰。

分明是一場活祭邪儀。

“裝神弄鬼!”

蘇荃心頭警鈴大作,忽覺四肢發軟,膝蓋一沉,險些跪倒。

史公子見狀,立刻從蠱師身後踱出,臉上寫滿譏誚與戾氣:“原來也不過如此啊?”

“剛才那副為民請命的英雄樣呢?替那個死胖子討公道?你配嗎?”

“酒泉鎮上下誰不認得我史公子?你一個野路子道士,害我顏面掃地——待會兒,我要一刀、一刀,把你皮剝下來!”

他邊說邊晃著手中骨刀,刀刃幽光浮動,指節因興奮而微微顫抖。

“法師,別讓他死太快——我要他清醒著,捱滿一百刀。”

蠱師含笑頷首:“放心,擒下他,隨你處置。”

二人言語交鋒之際,蘇荃早已暗中連碎三道辟邪符、兩道固元符,所有異樣感如潮水退去,不留一絲漣漪。

此刻,那巫咒如風過耳,蠱陣似紙糊牆——對他而言,不過兒戲。

“呵……”

他抬眸直視蠱師,目光沉靜,卻似已將對方底細盡數看穿。

這蠱師修為尚不及錢開,勝在手段陰毒、術法詭譎,巫蠱齊施,防不勝防——換作旁人,早被拖垮在半途。

比如盤踞在陣眼的蛇靈,還有眼前這殺機暗湧的蠱巫大陣。

哪怕尋常修士道行壓過蠱師一籌,稍有不慎,照樣會被陰招算計,橫屍當場。

正因這些詭譎莫測的手段,苗疆蠱師才敢如此肆無忌憚、目中無人。

此刻在蠱師眼中,蘇荃不過是一隻困在蛛網裡的飛蛾,只等他指尖一動,便碾得粉碎。

這般場景,他早已司空見慣——蘇荃絕非第一個踏進此陣的修士,更不會是最後一個。

死在這座祭壇上的修行者,連他自己都懶得去數。

那邊史公子見蘇荃僵立不動,竟還強撐著冷臉,頓時嗤笑出聲:“裝甚麼高人風範?骨頭都硬不起來了,還在那兒端架子!”

“法師,快讓我上前!一刀削掉他鼻子,看他那張臉還怎麼擺譜!”

話音未落,他已攥緊骨刀,嘴角扭曲上揚,一步步逼近蘇荃,靴底踩碎枯葉,發出刺耳脆響。

蠱師並未攔阻,只將十指翻飛如蝶,催動陣紋,唇角噙著一抹森然笑意,靜待好戲開場。

轉瞬之間,史公子已逼至蘇荃面前,瞳孔裡寒光迸射,殺意翻湧。

“白天壞了我大事,肥寶沒磕的頭,你得替他補上——磕得夠響,興許本公子賞你個全屍。”

他死死盯住蘇荃的臉,目光遊移,似在掂量該先剜左眼,還是先挑斷手筋。

誰知蘇荃忽地抬手,快如電閃,一把奪過骨刀,反手一擰,刀尖直抵史公子咽喉。

史公子腦中轟然炸開,渾身汗毛倒豎,心口像被重錘砸中。

“你……你怎麼能動?不可能!”

眼見那柄浸過蠱毒的骨刀被蘇荃隨手捏在指間,神色淡漠如拂塵,史公子臉色霎時慘白如紙。

“快撤!”

蠱師面色驟變,厲聲嘶吼,一把拽回史公子。

旋即雙掌疾抹獸血,腥氣沖天,十指連點虛空,眨眼凝出七道幽藍符印,挾著刺骨陰風,朝蘇荃當胸轟去!

“鬧夠了。”

蘇荃嗓音低沉,毫無波瀾。

話音未落,他單手拎起史公子,彷彿提起一隻空麻袋,輕飄飄一甩——人影劃出一道弧線,重重砸在十丈外的石壁上,震得碎石簌簌滾落。

他身形再閃,如一道赤色流光,倏然掠至祭壇邊緣,穩穩落在蠱師身側三步之內。

蠱師心頭猛跳,這速度……遠超預料!

但他反應極快,雙掌一翻,七道符印如潮水般奔湧而出,鋪天蓋地壓向蘇荃!

剎那間,陰寒如萬年玄冰破土而出,所過之處,草木凝霜,空氣凝滯,連呼吸都凍得發僵。

寒潮如巨浪兜頭罩下,瞬間吞沒了蘇荃的身影。

“死在我玄陰手下的修士,少說也有三十多個——多你一個,不算多。”

蠱師冷笑,這門絕技他苦修四十七載,早已登峰造極,一掌出,可越階斃敵,從未失手。

在他看來,蘇荃縱有些底子,也註定要在這陰煞掌力下化作一具殭屍。

“哦?”

一聲輕哂,如風掠過耳畔。

蘇荃五指張開,赤焰自掌心咆哮騰起,火蛇狂舞,纏繞成形,瞬息間凝為一方熾烈掌印——五雷烈火掌!

掌出,周遭靈氣瘋狂倒灌,天地為之失色。

“轟——!”

一聲悶雷炸響,靈力激盪如浪,層層疊疊向外翻湧。

祭壇四周的毒瘴被撕得粉碎,毒蟲焚成焦灰,青石崩裂為齏粉,簌簌如雪。

可那掌印餘勢未竭,撞碎玄陰手後,竟如怒龍橫掃,裹挾雷霆與烈焰,直撲蠱師面門!

蠱師魂飛魄散,脊背一涼,慌忙抖袖甩出數道虹光——那是他以精血餵養多年的本命蠱!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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