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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 第781章 一道銀亮刀氣破空而至!

徐真人面色鐵青:“師兄,光天化日之下當眾行兇,你真當茅山規矩是擺設?”

錢開啐了一口,眼底盡是譏誚:“少攀親戚!徐圖,你三回五次攪我局,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攪局?”徐真人眉峰一揚,冷笑如刀,“坑蒙拐騙、草菅人命,這也配叫‘局’?”

錢開嗤笑一聲,打斷道:

“收起你那副悲天憫人的嘴臉!我這些年救下的命,比你見過的活人都多。如今除掉兩個禍根,又算甚麼?”

“徐圖,這年頭屍橫遍野,餓殍塞道,你一雙肉掌能托住幾條命?”

“不如咱師兄弟聯手,共享錦繡前程。你瞅瞅你身上那件補丁摞補丁的舊道袍,寒酸得都快埋進土裡了,也不怕丟了師父的臉!”

見錢開油鹽不進,徐真人不再多言,只將桃木劍橫在胸前,穩穩擋在張大膽身前。

錢開眸光一沉,掃了眼徐真人身後那輛舊木車,又瞥向加高加固的三層法壇,嘴角慢慢扯開一抹獰笑。

“徐圖,既然你急著投胎,我就送你一程。”

……

話音剛落,他腳尖猛點地面,借勢躍起,連踏桌沿、樑柱、幡杆,幾個縱躍便如鷹隼般掠上高壇。

居高臨下俯視二人,他唇角微揚,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姓徐的,師父當年親口說過——功力相當時,登高者佔盡天時地利!”

底下譚老爺與柳師爺對視一眼,愁容盡散,嘴角浮起陰冷笑意,目光齊刷刷釘在張大膽身上,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徐真人神色未變,緩步踱至木車旁,聲音沉穩:“師父的話,我字字銘記。張大膽,起壇!”

張大膽低應一聲,兩人合力拆卸改裝,眨眼間木車化作簡樸法壇。

徐真人立於其上,張大膽咬牙扳動絞盤,鏈條吱呀作響,法壇緩緩升空——如老牛拉犁般吃力,卻穩穩託著他升至三層樓高,與錢開遙遙平視,兩座法壇如對峙山嶽。

“嚯……”

蘇荃差點笑出聲。

果然和原著分毫不差,連語氣腔調都像照鏡子。

可這恰恰合他心意——

鬥得越狠,他越舒坦。

畢竟,漁翁從來不怕鷸蚌撕得血淋淋。

“你——!”

錢開臉色驟然僵住,嘴角不受控地抽搐。

徐真人看他吃癟,笑意漸深,故意慢悠悠補了一句:“師兄,我這壇,好像也不矮吧?”

錢開悶哼一聲,面沉如水,轉身點燃三炷紫檀香,指尖捻訣,香火青煙筆直升騰。

徐真人也斂了笑意,取出黃紙硃砂,燃香畫符,周身氣場瞬間繃緊如弓弦。

一時間,風停雲滯,空氣彷彿凝成膠質,連呼吸都帶著火藥味。

濃烈殺機如潮水漫溢,無聲浸透每個人脊背。

譚老爺眉頭擰成疙瘩,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

張大膽則狠狠剜了譚老爺一眼,隨即攥緊拳頭,目光如刀,直刺錢開咽喉。

肅殺之意悄然瀰漫,壓得眾人胸口發悶。

唯有蘇荃眸光灼灼,視線在二人之間來回遊走,心跳微微加速。

“不死不休,才最妙。”

他不動聲色收回目光,忽然想起——再過片刻,兩人就要請神上身。

按原定劇情,他本該是錢開手裡一枚棄子,被張大膽一拳砸碎天靈蓋。

可今非昔比。

死的只會是張大膽。

但他不想太早亮底牌,更不願淪為錢開牽線的提線木偶。

“再陪你們演一出好戲。”

他唇角輕揚,從袖中抽出一張泛著微光的靈符,指尖隨意一捻,靜靜候在人群后方。

此時,高壇之上——

錢開喉結滾動,咒語低沉如悶雷滾過大地,雙手結印剎那,周身靈力暴湧,以他為中心捲起狂風,吹得衣袍獵獵如旗。

同一刻,徐真人亦踏罡步、掐子午,靈息陡然暴漲,腳下塵土被無形氣勁掀得團團打轉。

觀戰的張大膽、譚老爺等人被風沙迷得睜不開眼,紛紛側身掩面,連連後退。

而兩位道者氣息仍在節節攀升。

尚未交手,氣勢已如兩柄出鞘利刃,在半空中鏗然相撞。

驟然間——

徐真人舌綻春雷,駢指如刀,一刀斬落活雞頸項!

鮮血未濺,指尖靈光已凝成一道赤金流光,挾破空銳嘯,直取錢開面門!

錢開心頭警鈴大作,不敢硬接,反手抄起八卦鏡,鏡面朝外,靈力灌注,鏡緣嗡鳴震顫!

電光石火間——

鏡面一晃,金光折返,竟斜斜劈向下方張大膽腳邊!

“嘭!”

張大膽瞳孔驟縮,耳中只聞一聲爆響,腳下磚石炸裂,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牆根下,塵土簌簌落下。

“嘖。”

錢開暗歎可惜——偏了半寸,否則必廢他半條命。

可他毫不遲疑,左手猛然探出,右手二指凌空疾書,硃砂未沾,符紋已自掌心浮現,幽光流轉。

錢開掌心驟然翻湧,一道雷印赫然成形,電蛇狂舞,噼啪作響,聲勢駭人。

“五雷掌?!”

徐真人眼尖心亮,念頭剛起,已洞穿錢開的殺機——那目標,正是剛脫險的張大膽。

他二話不說抄起手邊一碗糯米,反手一揚,雪白米粒如散彈般潑灑而出,精準截在錢開掌力奔襲的路徑上。

“轟!”

掌風炸裂,整碗糯米頃刻化作飛灰,簌簌飄落。

張大膽渾身一激靈,後脊發涼,瞬間醒悟:這老道是想借亂取他性命!

一股血氣直衝天靈蓋,他怒目圓睜,狠狠剜向錢開——可對方高坐法壇、道袍凜然,他連根手指頭都碰不著,只能把火氣全砸向更軟的靶子。

目光一轉,刀鋒似的釘在譚老爺臉上。

怒火燒得胸膛發燙,憋屈壓得喉嚨發腥,他低吼一聲,騰地躍起,像頭被激瘋的豹子,直撲過去。

“哇啊——大師救命!救我啊!!”

……

那魁梧身軀裹著滾燙戾氣撞來,帶起一陣腥風。

譚老爺瘦得像根乾柴,哪扛得住這股蠻勁?

臉都嚇白了,屁股剛離椅子,人就彈跳起來,跌跌撞撞往牆角縮。

“還想跑?!”張大膽齜著牙咆哮,雙手箕張,活似索命夜叉。

譚老爺腿肚子打顫,只想學秦王繞柱躲開,腳下一滑,“啪嘰”摔了個狗啃泥,鼻樑重重磕在青磚上,頓時鮮血直流。

“哎喲——”他捂著塌陷的鼻樑,淚眼模糊地抬頭,正撞上張大膽那張鐵青扭曲的臉。

“活該!老東西摔死你!”

張大膽一把扯掉袖口,抄起旁邊條凳,掄圓了胳膊:“老子今天替天行道,送你歸西!”

話音未落,凳子已挾風劈下——

法壇上的錢開看得火冒三丈,指尖凌空一劃,一道銀亮刀氣破空而至!

“咻——轟!”

半空火星迸濺,條凳炸成碎木渣,張大膽整個人被掀翻在地,接連翻滾數圈才剎住。

癱在地上的譚老爺這才抖著手爬起,連滾帶爬躲到香案後頭。

“呃啊——”張大膽蜷著身子慘嚎,喉頭泛甜,卻硬撐著沒吐出來。

徐真人又急又惱,厲聲喝道:“張大膽,別往前湊!”

他咬牙應了聲,只得攥緊拳頭退到牆根,眼神繃得像拉滿的弓弦——神仙打架,凡人連喘氣都得屏住。

“哼,張大膽,三番兩次撩撥貧道,留你不得!”

錢開斜睨一眼,眸中寒光凜冽,殺意赤裸裸地燒著。

他十指翻飛,掐出繁影印訣,唇舌翻動,咒音低沉如悶雷滾動。

片刻後,他從法壇取下一尊小佛像,腳跟猛跺地面,靈力轟然灌入——整個人劇烈震顫,額角青筋暴起,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真言啟聖請神靈,伏虎羅漢聽我令!爐前焚香誠叩請,速降真身助我行!”

“神兵急急如律令!”

咒音落地剎那,一直冷眼旁觀的蘇荃,忽覺一股陰冷之力如藤蔓纏上四肢百骸。

腦子嗡地一沉,雙腳發僵,眼皮重得抬不起來。

來了。

他垂眸冷笑,指尖早藏好的一張金紋符紙“唰”地貼上胸口。

體內頓時掀起驚濤——一股灼熱悍然撞上那股陰寒,兩股力量絞殺撕扯,旗鼓相當,寸土不讓。

此刻他清醒與混沌只隔一層薄紙,只要心念一動,隨時能奪回軀殼。

可他偏不動,任由眼皮耷拉下去,身子一歪,一個鷂子翻身滾入場中,動作僵硬如提線木偶。

錢開抹了把額頭冷汗,這招耗得他五臟翻騰,若非生死關頭,絕不會輕易祭出。

但見蘇荃已被牢牢掌控,他嘴角終於扯出一絲滿意弧度。

請神附體,戰力暴漲四五倍,無痛無懼,不死不休——這才是真正的殺人利器。

至於蘇荃是死是活?他根本不在乎。活著,還能再用;死了,換一副皮囊便是。

“養你這麼久,可別讓我白費工夫。”

他盯著場中那個晃晃悠悠的身影,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徐真人面色驟然緊繃,見錢開竟真請下神只,也顧不得損耗,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催動靈力直貫雙掌。

“天朗朗,地蕩蕩,請神降壇照八方!齊天大聖顯神通,速來壇前助我威!”

“神兵急急如律令!”

咒畢,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泛青——這術法,連他也快撐不住了。

“去!”

他食指一點,張大膽腦中“嗡”地一震,意識瞬間被抽空,身子猛地彈起,動作快得只剩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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