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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第286章 藤蔓纏足,寸步難行!

諸葛青風久久未語,終是苦笑點頭。

這也正是他先前為何急於促成蘇荃婚事的緣由。

以他的感應,一場足以顛覆乾坤的浩劫正在逼近。

若無天仙庇佑,諸葛一族便如怒濤中的一葉孤舟,隨時可能傾覆。

張之維拱手一禮,就此緘默。

其意昭然:若諸葛執意入局,結局唯有一死;唯有與龍虎聯手,退居邊緣,方可保全一線生機。

但這合作,自然附帶條件——也就是諸葛方才所說的,需要“慎重考慮”的那件事。

整個交談過程中,蘇荃始終未發一言。

她只是靜靜觀察二人神色,心中已盤算著回山之後該如何向師尊稟報詳情。

立場決定選擇。

她如今是茅山真傳弟子,更是下一任掌教人選。

茅山得利,便是她自身受益,焉能不爭?

諸葛青風仍在權衡,目光卻頻頻落在蘇荃身上。

片刻後,忽然開懷大笑:“哈哈哈,此事倒也不急。

大難尚遠,幾年光陰,還不至於耽誤甚麼。”

“這老狐狸……”張之維心底暗歎,面上無奈。

也難怪,如今茅山勢盛,遠勝龍虎。

而諸葛青風,分明是想借蘇荃這層關係,搭上茅山這條船,謀求一條後路。

若真能順利達成,非但可保自身周全,甚至有望在仙門之後分得一絲好處!

諸葛青風雙目炯炯地望著蘇荃,彷彿在等待他的回應。

方才那番話已說得極為隱晦卻意味深長,只差未曾明言。

然而蘇荃卻微微側首,避開了對方目光,唇角一揚,笑道:“諸葛老前輩何時帶我參觀貴府寶庫?”

庇護宗門、延緩局勢,乃是牽動全域性的大事,豈是尋常弟子可以拍板決斷的?便是真傳弟子也無此許可權。

張之維之所以敢如此篤定,全因背後有老天師親口授意。

見蘇荃避而不答,諸葛青風眼中掠過一絲失落,但神色如常,並未顯出太多波瀾,顯然早料到此事不會輕易談妥。

他輕笑兩聲:“不忙。”

“你們龍虎山與茅山兩大真傳同臨寒舍,實乃我諸葛一門之幸。

若招待不周,傳出去豈不讓天下道門笑話?”

“午宴早已備妥,請兩位隨老夫移步便是。”

外界夜色深沉,這洞中天地卻依舊陽光明媚,恍如正午。

張之維故意加快腳步,與蘇荃並肩而行,眼角餘光掃過前方的諸葛青風后,壓低聲音問道:“蘇師兄方才登樓時,可曾察覺甚麼異常?”

顯然,他對之前那一幕仍存疑慮。

“有。”蘇荃坦然點頭,“上階之時,確覺肩頭似負千鈞,腳下如有藤蔓纏足,寸步難行。”

“那為何後來你行走自如,毫無滯礙?”

“不過是些困人陣法罷了。”蘇荃淡淡掃他一眼,語氣隨意,“運轉靈力,便可化解。”

“靈力運轉?”張之維眼神微動,腦海中驀然浮現師父對眼前之人的評價。

據師尊所言,蘇荃如今極可能已達煉氣化神之境!

二十幾歲便踏入此等層次,哪怕放在靈氣充盈的上古年代,也是百年難遇的奇才。

更何況如今這個靈氣凋敝、修行之路近乎斷絕的末法之世?

這般天賦,已無法用常理衡量!

張之維心中暗驚,蘇荃卻不予理會,只默默跟在諸葛青風身側。

“蘇真傳。”

諸葛青風抬手指向四周屋舍庭院,語氣溫和:“你覺得我這諸葛內門如何?”

一路上,諸多內門弟子紛紛恭敬行禮,老祖宗走過之處無人敢直立。

其中不乏修習術法之人,體內法力澎湃洶湧,竟不遜於茅山嫡傳。

倘若此世無丹道加持,單論外法修為,諸葛內門足以與頂尖大宗比肩!

“根基穩固,氣象昌隆。”蘇荃毫不吝惜讚譽之詞。

“哈哈哈……”諸葛青風撫須大笑,笑聲裡卻夾著幾分蒼涼,“正因為傳承千年,如今卻要在我手中面臨兩條絕路。”

“要麼在劫難中灰飛煙滅,要麼只能將家業交託他人。

若到最後別無選擇,我寧願選後者——縱然愧對列祖列宗,也好過血脈徹底斷絕。”

聽出話中悲意,張之維急忙勸解:“只是共御大敵,合作前行,主導仍在龍虎,前輩切莫多心。”

“哼,說甚麼多心不多心。”諸葛青風斜眼看他,“那老傢伙我打交道三百多年,他的心思還能瞞得了我?”

“現在說是攜手並進,等風波過去再過幾年,我這內門怕是要被吃得連渣都不剩!”

“呃……”張之維撓了撓耳朵,一時語塞。

一直靜觀其變的蘇荃沉默片刻,忽然開口:“或許,諸葛前輩不必急於今日定論。”

“哦?”諸葛青風眼中精光一閃。

張之維卻是急得直皺眉:“蘇師兄,你……”

蘇荃恍若未聞,徑直說道:“待我回山之後,必當稟明師尊。

屆時,前輩或可另尋出路,未必非得二選其一。”

這話似正中下懷,諸葛青風聞言拍掌大笑:“好!不論結果如何,這份情意我諸葛家記下了!我靜候茅山佳音!”

午宴設在湖心一座竹閣之上。

長桌滿席,皆為家族核心子弟。

白柔柔坐於蘇荃左側,張之維則硬是擠到了右邊。

白柔柔是諸葛青風特意安排,至於張之維——純屬自己湊上來的。

少年氣鼓鼓地坐在那裡,臉頰微微鼓起,活像塞了團麵糰,語氣裡滿是委屈:“蘇真傳這麼做,未免也太不講道理了。”

“甚麼叫不講道理?”

蘇荃輕輕挑眉,自顧自夾了一筷子菜放進碗裡,神色淡然,“要是諸葛家已經正式併入龍虎山,我插手自然算越界。

可眼下連你提的條件前輩們都還在斟酌,談何規矩?”

“可……可我是第一個來的啊!”

張之維憋了半天,最後只擠出這麼一句,聲音都帶著點顫。

“嗯。”蘇荃應了一聲,沒否認,只是慢悠悠反問,“那又怎樣?”

“你——”這孩子頓時炸了毛,小臉漲得通紅,瞪著眼盯住蘇荃,恨不得用目光把他釘在牆上。

可越是看他這副模樣,蘇荃反而越覺得有趣,唇角不自覺揚起一絲笑意,連筷子動得都比剛才勤快了幾分。

白柔柔默默將一切看在眼裡,心中已然明白——蘇荃並非真要咄咄逼人,不過是逗這孩子玩罷了。

至於門派之間的爭奪,那是另一回事,誰也無法置身事外。

“你好像挺喜歡這小子?”她輕聲問道。

蘇荃點頭,“是挺喜歡。”

“可你現在這樣欺負他,也算喜歡?”

“喜歡的不是現在的他。”他低聲道,眸光微閃。

“那是哪個他?”

白柔柔眉心微蹙,不解其意。

但蘇荃不再多言,只在諸葛青風舉杯相邀時,端起酒盞,與眾人同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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