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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第266章 畫卷中的世界!

隨著她的話語落下,樹幹上湧現出密密麻麻的面孔。

那些面孔全都扭曲變形,淒厲的尖嘯幾乎要刺破天際,無數漆黑的枝條與根鬚在大殿中瘋狂舞動。

妖樹狂笑,枯屍逼近,包圍圈越收越緊,明顯是要將蘇荃逼入正殿之中。

天際之上,太陽中央的黑斑不斷擴大,如今已經吞噬了大半個日輪。

而殿外的那道符令也逐漸暗淡,甚至出現了細密的裂痕。

面對這人間煉獄般的景象,蘇荃臉上卻浮現出一抹笑意。

潛伏在暗處的猛獸才最麻煩。

而如今這隻妖樹,已經徹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齜著獠牙想撲人。

再兇再猛,對一位全副武裝的獵人來說,也不過是獵物罷了!

五道高大的身影在蘇荃身後浮現。

他們身披血紅戰甲,手握大刀,刀光閃爍著赤色鋒芒,那一股凶煞之氣竟讓周圍枯屍的步伐都微微遲滯。

“全都斬了吧。”

一道溫和卻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下達了殺伐之令。

——

諸葛家。

王慧端坐在客廳,正緩緩斟滿兩盞香茗:“康道長此番前來,是為家夫何事?”

坐在對面的康道長身穿道袍,留著八字鬍,接過茶盞時動作恭敬:“我記得孔平兄這些年來,一直在追查一具殭屍的下落?”

王慧眉頭微動:“道長的意思是……”

“那具銅甲屍,我找到了。”

康道長輕輕抬了抬纏著繃帶的右手:“只是貧道法力淺薄,敵不過那屍物,特來請孔平兄出手相助。”

繃帶上殘留著些許血跡,隱約還有一絲糯米的氣息。

“屍毒?”王慧神色一凝,“情況嚴重嗎?”

“無妨。”

康道長擺擺手,神色略顯疲憊:“好在我還有幾分本事,雖鬥不過它,總算保住了性命。

只是受了些皮外傷。”

說話間,他咳嗽幾聲,臉色略顯蒼白:“如今我已無力再戰,只能求助孔平兄。”

“孔平剛出門了。”

王慧輕蹙眉頭:“鎮上一戶人家出了異狀,他兩個時辰前剛去檢視。”

“異狀?”

康道長微微一愣,隨即笑道,“以孔平道兄的手段,些許邪祟應該不難處理。”

“嗯。”

王慧點頭應道,“你放心,等他回來,我會立刻轉告。”

“好。”

康道長起身抱拳,“那就麻煩夫人了。

這是那山谷的地圖,我已經大致標出殭屍藏身的方位。

我得儘快回去療傷,就不多打擾了。”

說罷,他放下一塊巴掌大小的布帛,便匆匆離去。

“銅甲屍……”

看著桌上那塊方布,上面繪製著詳盡的地圖,王慧神情複雜,最終輕輕一嘆,小心翼翼地將它疊好,收了起來。

庭院之外。

五位血煞將軍的威勢,遠非這些行動遲緩的乾屍所能抵擋。

儘管每一具屍體都瀰漫著刺骨陰寒之氣,口中甚至鑽出細如髮絲的黑色根鬚。

可這些根鬚才一接觸到那濃烈至極的血煞氣息,便立即化作黑霧,緩緩飄散。

刀鋒閃爍著暗紅光芒的巨刀每一次揮動,都會在地面劃出一道寬達數十米的血痕。

凡是在這範圍內的乾屍,無一倖免,皆被攔腰斬斷。

而它們的屍身剛一落地,就如同那些邪祟一般,迅速化作一灘黑色液體,慢慢滲入地底。

隨著乾屍接連被斬殺,大廳中那棵黑色樹妖也劇烈掙扎起來。

無數扭曲的樹根如同毒蛇般朝門外蔓延,儘管每一次接近門口,都會被突然閃現的金光逼退,甚至在表面留下火焰灼燒般的焦痕。

但樹妖並未停歇,一邊嘶吼,一邊瘋狂地試圖衝出屋外。

隨著它劇烈的掙扎,大廳屋頂上的那張符令裂痕越來越多,散發出的金光也愈發黯淡。

而天際之上,太陽中央的黑斑擴散的速度也隨之加快。

“太陽?”

蘇荃臉上毫無慌亂,反倒有心思打量四周。

他望了望天上的太陽,又看了看那張符令,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低聲自語:“看來,太陽便是這件法器的靈,而這符令,則是延伸出的封印。”

此時所處之地,應該就是那畫卷中的世界!

即便只是半虛幻的境地,遠不及真正的小世界,但也不是尋常沾染靈氣的畫卷所能比擬。

很明顯,那畫卷,是一件法器!

“這樣的法器,居然贈予一個凡人。”

蘇荃凝視著那即將碎裂的符令,輕聲說道:“將妖物封於其中,再借助紅塵之氣慢慢溫養……還真是用心良苦啊。”

自從天地斷絕,靈氣日漸衰微,天地間的天材地寶也愈發稀少,修行之路越發艱難。

煉製法器,自然也變得困難重重。

即便是茅山這樣正道中的頂尖門派,近些年也很少出現新的法器。

而這卷法器,即便放在茅山,也屬上乘之作。

在靈氣匱乏的如今,想要煉製出如此法器,難如登天。

因此,當初煉製它的人,只打了個粗胚,然後封入了一隻樹妖。

樹妖修煉時吸納的天地靈氣,大多被畫卷吸收,從而滋養自身,如同一個源源不斷的靈氣源泉。

王家乃富貴世家,人氣財氣鼎盛,紅塵之氣自然旺盛。

因此,靈氣與紅塵之氣交織滋養百年,使得這卷法器漸漸趨於完整。

而後,它便開始吞噬王家之人。

只要將整個王家盡數吞入畫中,這件法器便將徹底成型!

“到了最後一步了嗎?”

蘇荃望著那即將破封而出的樹妖,冷笑一聲:“用人命煉器?那我偏不如你所願!”

太陽幾近被黑斑吞沒,那張符令也瀕臨破碎。

彷彿已嗅到血肉的芬芳,黑色樹妖愈加暴躁。

門外的數百具乾屍在短短時間內已被盡數剿滅,五位血煞將軍再次靜立原地,如同雕像般不動,但身上的煞氣卻彷彿要撕裂蒼穹。

蘇荃右手結印,張口吐息。

一道寒意凜然的真炁從喉間湧出,在空中盤旋數圈後,一分為五,分別纏繞在五個紙人身上。

寒氣剛一觸及血煞將軍的身體,便發生異變,化作一套冰藍鎧甲將它們包裹,就連那柄巨刀也被寒冰紋路覆蓋。

煞氣與寒冰真炁融合,使這些紙人的戰力驟然提升。

甚至連它們腳下的地面,都迅速凝出一層厚厚的霜層。

“斬!”

蘇荃再次一聲令下。

五個血煞將軍沒有多言,身形一閃,便化作五道暗紅色的虛影,直撲大廳而去!

黑樹精明顯早有準備。

幾乎在五道血影衝入的剎那,原本剛剛安靜下來的樹根再次翻騰而起,如同無數條扭曲的毒蛇,迅速將五具紙人團團纏住。

而那棵黑樹軀幹上的那張臉則冷冷盯著蘇荃,眼中竟帶著一絲譏諷。

“笑得太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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