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很長，長得像沒有盡頭。克林、孫悟空、布羅利三人在黑暗中漂浮前進，胸口的印記和氣焰是唯一的光源。魔淵裡安靜得可怕，連呼吸聲都被規則吞噬了。
“剛才那玩意兒……”孫悟空打破沉默，“是你又不是你。真夠怪的。”
“內心的黑暗面。”克林說，“守墓人說了，每個人都得面對‘自己’。我猜……接下來還有六個。”
“六個？”布羅利數了數，“七種規則，減去剛打的暴怒，還剩六個。每個都要打一遍？”
“恐怕是。”
話音剛落，前方出現第二個大廳。這個大廳是暗紫色的，牆壁、地板、天花板都是純粹的傲慢之色。大廳中央站著一個身影——又是克林的樣子，但氣質完全不同。這個“克林”站得筆直，下巴微抬，眼神睥睨，胸口的印記是深沉的暗紫。
“第八代。”傲慢克林開口，聲音帶著居高臨下的輕蔑，“你打敗了暴怒那個廢物，值得誇獎。但在我面前……”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然後——握拳。
克林三人同時感覺身體一沉，像被無形的山壓住。不是重力增加，是“存在感”被壓制——傲慢規則的本質是“我比你高等”，在這個領域裡，傲慢克林定義自己最高等，所以其他人自然低等，連站直都困難。
“跪。”傲慢克林只說了一個字。
噗通。布羅利第一個單膝跪地，不是他想跪，是膝蓋自己彎了。孫悟空咬牙硬撐，但腿在抖。克林也感到壓力山大，但他胸口的印記在反抗——淡紫色的謙卑規則開始運轉。
“謙卑……”傲慢克林挑眉，“你想用謙卑對抗傲慢？可笑。謙卑只會讓你更低等，更適合跪下。”
“你錯了。”克林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謙卑不是低等，是……知道自己不完美。而傲慢最大的弱點，就是以為自己完美。”
他放棄抵抗“下跪”的壓力，反而順勢單膝跪下。但這個跪不是屈服，是戰術——降低重心，積蓄力量。
“認輸了？”傲慢克林笑了。
“認你個頭。”克林突然暴起，不是向上衝，是向前撲——整個人像炮彈一樣貼著地面射出。在傲慢領域裡，“高等”對“低等”有壓制，但當“低等”主動貼近地面時，壓制力會減弱。
傲慢克林一愣，顯然沒料到這招。他想抬手防禦，但克林已經撞進他懷裡。
“貼臉打，你就沒優勢了！”克林雙手按住傲慢克林胸口，印記全開——不是用謙卑，是用“平和”。
淡藍色的平和規則像水一樣注入傲慢克林體內。傲慢的本質是躁動、是不安、是需要用高高在上來掩飾的自卑。平和規則像鎮靜劑，強行撫平這些躁動。
傲慢克林的表情變了，從睥睨變成困惑，再變成……一絲慌亂。
“你……你對我做了甚麼……”
“幫你冷靜。”克林另一隻手握拳，拳頭上七彩光芒流轉——這次不是融合，是“輪流”。仙道規則的銀白先擊中，然後是賽亞人規則的金黃，接著是五種正面規則依次轟入。
每一擊都不致命，但每一擊都在打破傲慢克林對“自己完美”的認知。當他開始懷疑自己時，傲慢規則就開始崩潰。
“不……不可能……我是完美的……我應該……”
“應該個屁。”克林最後一拳砸在他臉上，“世界上沒有完美的東西，承認吧，你也有弱點。”
傲慢克林炸成暗紫色的光點，消散了。
大廳恢復正常，前方出現第三條通道。
“兩個了。”布羅利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灰（雖然魔淵裡沒有灰）。
“還有五個。”克林喘了口氣，“但我覺得……每個的弱點都不一樣。傲慢怕平和，暴怒怕……呃，其實布羅利你是硬打過去的。”
“有用就行。”布羅利咧嘴。
三人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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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大廳是暗綠色的，嫉妒的顏色。
嫉妒克林站在大廳中央，身體在不斷變化——一會兒變成孫悟空的樣子，一會兒變成布羅利的樣子，甚至有一秒變成了貝吉塔。他胸口的印記是暗綠色，眼神裡滿是扭曲的渴望。
“第八代……”嫉妒克林的聲音也是變化的，“你有最好的同伴……最強的力量……最完美的規則……為甚麼是你？為甚麼不是我？”
“你想要？”克林問。
“當然！”嫉妒克林尖叫，“我要你的印記！你的同伴！你的一切！我要變成你！不，我要變成比你更好的你！”
他衝向克林，但衝到一半突然轉向，撲向孫悟空——嫉妒規則讓他本能地攻擊“最想成為的人”。
“喂喂，關我甚麼事！”孫悟空躲開，但嫉妒克林如影隨形，攻擊越來越瘋狂。
更麻煩的是，嫉妒克林的能力是“複製”。他碰觸到孫悟空一次，身體就變得更像孫悟空，連氣息都開始模仿。碰到布羅利一次，肌肉就開始膨脹。
“他在偷我們的能力！”克林看出端倪，“別讓他碰到！”
但太難了。嫉妒克林的速度越來越快，而且攻擊毫無章法，就是純粹的“想要”。想要孫悟空的速度，想要布羅利的力量，想要克林的所有……
“這樣不行。”克林快速思考，“嫉妒的本質是‘不滿現狀，想成為別人’。那反過來……”
他不再攻擊，反而站定，雙手在胸前結印。印記亮起，這次啟用的是“滿足”規則——翠綠色的光芒擴散開來。
“你幹甚麼？”嫉妒克林停下來，盯著那綠光。
“讓你看看，‘滿足’是甚麼感覺。”克林說。
綠光照耀下，嫉妒克林的動作慢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手正在變回克林的樣子，但他自己都沒注意到。
“我有最好的同伴。”克林緩緩說，“不是因為他們強，是因為他們是我朋友。我有最強的力量？不，我經常打不過悟空，也打不過貝吉塔，每次都靠大家幫忙才贏。我有完美的規則？更不是，七種規則天天在我腦子裡吵架。”
他走向嫉妒克林：“但我很滿足。因為我知道我是誰——我是克林，地球的克林，布林瑪的丈夫，特蘭克斯的爸爸。不是悟空，不是貝吉塔，不是任何人。就只是克林。”
翠綠色的滿足規則籠罩嫉妒克林。他開始顫抖，不是因為痛苦，是因為……他第一次感覺到“夠了”。
“我……我到底在嫉妒甚麼……”他喃喃，“我為甚麼……非要成為別人……”
嫉妒克林的身體開始淡化，像融化的冰。消失前，他看了克林一眼，眼神很複雜：“原來……滿足的感覺……是這樣的……”
暗綠色大廳恢復平靜。
“第三個。”孫悟空鬆了口氣，“這傢伙比前兩個麻煩。”
“因為嫉妒是最難根治的情緒之一。”克林說，“人人都會嫉妒，只是程度不同。走吧，還有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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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個大廳是灰黑色的，懶惰的顏色。
但這個大廳……有點不一樣。懶惰克林根本沒站著，他躺在地上，裹著一團灰黑色的霧氣，像是在睡覺。聽見三人進來，他只是翻了個身，連眼睛都沒睜。
“唔……又來人了……”他嘟囔，“要打就打吧……快點……打完我好繼續睡……”
克林三人面面相覷。
“這……怎麼打？”孫悟空撓頭，“他都懶得動。”
“也許不用打？”布羅利猜測。
克林試探性地走近。懶惰克林還是沒反應，甚至打起了鼾——如果在魔淵裡能打鼾的話。
“喂。”克林喊。
“……嗯？”
“我們要過去，你讓不讓？”
“……讓啊……”懶惰克林懶洋洋地揮手，大廳盡頭出現通道，“走吧走吧……別吵我睡覺……”
三人愣了。
這麼簡單？
“有詐？”孫悟空警惕。
“不知道。”克林盯著懶惰克林看了幾秒，突然笑了，“我明白了。懶惰不是惡，只是……不想動。如果我們不主動攻擊，他也懶得攻擊我們。”
“那豈不是白給？”布羅利覺得沒勁。
“可能這就是懶惰的‘弱點’——過度消極，連保護自己都懶得做。”克林說，“但也可能……他在裝。”
為了保險起見，克林還是啟用了“勤勉”規則。金黃色的光芒籠罩懶惰克林，試圖喚醒他的積極性。
結果懶惰克林只是翻了個身，嘟囔道：“好亮……關燈……”
然後繼續睡。
三人無奈，只能繞過他，走向通道。經過時，克林回頭看了一眼，懶惰克林胸口的灰黑色印記正在變淡——不是被擊敗，是“自然消散”。也許在勤勉規則的照耀下，他連“存在”都懶得維持了。
“四個了。”克林說，“但我覺得這個不算真打。”
“管他呢，過了就行。”孫悟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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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個大廳是暗金色的，貪婪的顏色。
這個大廳堆滿了“財寶”——不是金銀珠寶，是各種規則的結晶、能量的核心、甚至還有……記憶碎片。貪婪克林站在財寶堆頂上，胸口的暗金色印記閃閃發光，眼睛盯著三人，像在看三塊肥肉。
“哦哦哦！新貨！”他搓著手跳下來，“一個傳說超賽的能量！一個自在極意的技巧！還有一個……哇！七規則平衡體！發財了發財了！”
“這傢伙……”孫悟空皺眉，“看著真欠揍。”
“貪婪的本質是‘永遠不夠’。”克林說，“不管有多少，都想要更多。而且……”
他話沒說完，貪婪克林已經動手了。不是攻擊，是“索取”。暗金色的規則像觸手一樣射向三人，開始強行抽取他們的能量、技巧、甚至記憶。
“我的氣在被吸走！”孫悟空感覺金色氣焰在減弱。
布羅利更糟，他被抽走的能量最多——傳說超賽的能量質量太高，貪婪克林最愛這個。
克林也感到印記的能量在被抽取，但他沒慌。他啟用了“慷慨”規則——淡金色的光芒湧出，但不是對抗索取，是……主動給予。
“你不是想要嗎？”克林說，“來，給你。”
他把印記裡的能量大量釋放，主動灌入貪婪克林的觸手。一開始貪婪克林還很高興：“對對對！更多！給我更多！”
但很快他就發現不對勁——克林給的太多了，多到他吸收不過來。能量在他體內堆積、混亂、開始反噬。
“等等……夠了……太多了……”
“不夠吧？”克林繼續給，“你不是貪婪嗎？不是永遠不夠嗎？來，都給你！”
貪婪克林的身體開始膨脹，像吹氣球。他胸口的暗金色印記瘋狂閃爍，試圖消化這些能量，但消化速度跟不上湧入速度。
“停……停下……我要炸了……”
“那怎麼行？”克林咧嘴笑，“你不是最愛‘多’嗎？我讓你‘多’個夠！”
終於，貪婪克林撐不住了。他像過載的電池一樣炸開，暗金色的規則碎片四濺，大部分又被克林回收。
大廳恢復平靜，財寶堆也消失了——都是幻覺。
“五個。”布羅利活動了下手腕，“這傢伙挺能吸，我少了十分之一的氣。”
“能恢復嗎？”
“能，就是得吃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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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個大廳是暗粉色的，色慾的顏色。
一進大廳，三人就感覺不對勁。空氣變得甜膩，溫度升高，耳邊傳來誘惑的低語。色慾克林站在大廳中央，身體沒有固定形態，像一團粉色的流體，不斷變化成各種誘人的樣子——布林瑪、孫悅、甚至還有琪琪和十八號。
“歡迎……”聲音柔媚得讓人骨頭酥軟，“來玩啊……想要甚麼……我都能變成……”
“這招對我沒用。”克林面無表情。在之前的戰鬥中，他已經用正面規則徹底淨化過色慾魔神，對這種誘惑有很強抗性。
但孫悟空和布羅利就有點尷尬了。
“喂喂，你別變琪琪啊！”孫悟空臉紅了。
布羅利更直接：“變回去，不然打你。”
色慾克林笑了：“男人嘛……裝甚麼正經。你們心裡都有慾望，我能感覺到……”
粉色的觸手伸向三人，這次不是攻擊，是“撩撥”。觸手輕輕撫摸面板，帶來一陣陣酥麻感，同時注入色慾規則，試圖勾起最原始的衝動。
克林一揮手，貞潔規則的淺粉色光芒展開，驅散了那些觸手。但色慾克林不依不饒，這次他變了個更絕的——變成了小特蘭克斯的樣子。
“爸……”假特蘭克斯眼淚汪汪，“救我……”
克林心臟一抽。雖然知道是假的，但看到兒子的臉，他還是猶豫了一瞬。
就這一瞬，色慾克林抓住了破綻。粉色觸手纏上克林，色慾規則瘋狂注入，試圖扭曲他對家人的“愛”，變成純粹的佔有慾。
“克林！”孫悟空想幫忙，但自己被另一個假琪琪纏住了。布羅利那邊更慘，色慾克林變了個他從未見過的女性形象——可能是他潛意識裡的某種渴望，讓布羅利動作都僵了。
“愛和慾望……只有一線之隔……”色慾克林在克林耳邊低語，“你愛布林瑪……愛孫悅……愛特蘭克斯……難道不想完全佔有他們嗎？不想讓他們只屬於你一個人嗎？”
“想。”克林咬牙，“但愛不是佔有。”
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印記中，貞潔規則全力運轉，但這次不是對抗色慾，是“轉化”。他把那些被扭曲的佔有慾，重新轉回純粹的守護之愛。
“我愛他們，所以希望他們好。”克林一字一句說，“即使沒有我，他們也能幸福。這才是愛，不是你想的那種髒東西。”
淺粉色光芒大盛，色慾克林尖叫著被淨化。大廳恢復正常，假象全部消失。
“六個了。”克林喘著氣，這關是最累的——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還剩最後一個……”孫悟空看向前方。
第七個大廳的入口已經出現，是……純黑色的。
不是暗黑，是那種連光都吞沒的絕對黑色。
“暴食？”布羅利猜測。
“恐怕不是簡單的暴食了。”克林盯著那黑色，“七種負面規則，我們打了六個。最後一個……可能是七種融合的終極負面。”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邁步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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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大廳果然不一樣。
這裡沒有顏色，或者說，所有顏色都被黑色吞噬了。大廳中央懸浮著一個黑色的球體，直徑三米，表面光滑如鏡，倒映著三人的身影。
“第八代……”球體發出聲音，不是單一聲音，是七種聲音重疊，“你擊敗了我們六個……但擊敗單獨的我們沒用……因為我們本是一體……”
球體表面裂開，伸出一隻手，然後是頭、身體……最終變成一個全身純黑的人形，只有眼睛是純粹的白色。它胸口的印記也是黑色，但仔細看能發現黑色裡流轉著七種暗色。
“我是……‘全罪’。”它說，“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色慾、暴食……七原罪的終極集合體。也是你內心所有黑暗面的總和。”
“廢話少說。”布羅利直接衝上去，綠色氣焰全開。
但全罪只是抬手，五指張開。布羅利的拳頭停在了它面前一寸處，再也無法前進——不是被擋住，是被“定義”了。
“定義：你的攻擊……無效。”
布羅利僵住，然後整個人被彈飛，撞在大廳牆壁上。
“在魔淵深處，我的規則優先順序最高。”全罪走向克林，“你雖然融合出了‘平衡之力’，但那種不穩定的融合……在這裡沒用。”
“那就試試。”克林雙手合十，印記全開。七色光芒旋轉、融合，再次變成純白的平衡之力。白色光球在他掌心凝聚，越來越大。
全罪笑了：“沒用的。”
它抬手對著白色光球一指：“定義：此能量……分解。”
白色光球突然崩解，七色光芒重新分離，然後被全罪吸收。
“看，你的力量……也是我的食物。”全罪胸口的黑色印記更亮了，“在這裡，我是一切規則的終點。任何規則，最終都會被我吞噬、消化、成為我的一部分。”
孫悟空咬牙，瞬間移動出現在全罪身後，超藍全力一擊——但還是被輕易擋下。
“物理攻擊……無效。”
“能量攻擊……無效。”
“規則攻擊……被我吸收。”
全罪像在唸說明書：“你們還有甚麼招？”
克林大腦飛速運轉。守墓人說過，在魔淵裡不要相信你看到的、聽到的、感覺到的。那全罪說的“無敵”，是不是也是一種“謊言”？
任何規則都有弱點。即使是在魔淵深處，也一定有某種東西能剋制全罪。
但那個東西……是甚麼？
他看向自己的胸口。印記還在發光，但七種規則已經被證明無效。融合的平衡之力也被分解。
除非……
“悟空，布羅利。”克林突然說，“幫我個忙。”
“說。”
“把你們的氣……全部給我。不是一部分，是全部。”
兩人一愣，但沒有猶豫。孫悟空的金色氣焰、布羅利的綠色氣焰同時湧向克林，像兩條河匯入大海。克林的身體開始膨脹，力量暴漲，但他沒有用這些力量攻擊。
他做了個讓全罪都看不懂的動作——他把所有力量，包括印記本身的七種規則，全部注入胸口，然後……引爆。
不是物理爆炸，是規則的“自毀”。
印記炸了。
七色光芒像煙花一樣四濺，然後熄滅。克林胸口的印記消失了，變成一個普通的傷疤。他整個人癱倒在地，氣息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
“自殺了？”全罪皺眉，“不對……”
它突然感覺到了甚麼——克林體內，在七種規則消失後，出現了一個新的“東西”。那不是規則，不是能量，是……概念本身。
“概念：存在。”
“概念：意志。”
“概念：選擇。”
這些最基礎的概念，在七種規則消失後，像退潮後露出的礁石，顯現在克林的生命本質中。它們沒有顏色，沒有波動，沒有強弱——它們就是“存在”本身。
全罪想吞噬這些概念，但發現自己做不到。因為它本身就是規則的集合體，而概念……在規則之上。就像魚想吞掉“水”這個概念，不可能。
“你……”全罪的聲音第一次出現波動，“你放棄了所有規則……”
“對。”克林勉強站起來，胸口雖然沒有了印記，但眼神比任何時候都清澈，“七種規則，正面也好，負面也罷，都是‘定義’。而在這裡，我不想被定義。”
他走向全罪：“我就是我。不需要用規則證明，不需要用力量證明。我就是存在，就是選擇，就是……克林。”
手按在全罪胸口。
沒有光芒，沒有爆炸，沒有規則對抗。
全罪的身體開始“消散”——不是被打敗，是被“否定”。當克林選擇“不被定義”時，全罪這個“全定義”的存在，就失去了存在的基礎。
“不……可能……”全罪的身體越來越淡，“我應該是……完美的……無敵的……”
“世界上沒有完美，也沒有無敵。”克林說，“只有選擇。而我選擇……做我自己。”
最後一字落下，全罪徹底消失。
大廳恢復正常顏色，前方出現一扇門——不是通道，是一扇古老的門，門上刻滿了規則符文。
“規則源頭……”克林喃喃，“終於……到了。”
但三人已經精疲力盡。克林失去了印記，孫悟空和布羅利也把氣都給了他，現在三人加起來連個普通戰士都不如。
而門後……誰知道有甚麼在等著。
“還進嗎？”孫悟空喘著氣問。
克林看著那扇門，沉默了幾秒。
“進。”他說，“來都來了。”
三人互相攙扶著，走向那扇門。
門自動開啟。
裡面是一片純白。
而在純白的中央，懸浮著一顆……跳動的心臟。
不是血肉的心臟，是規則的心臟。每跳動一次，就散發出一圈規則的漣漪，擴散到整個魔淵。
“這就是……”克林瞪大眼睛，“規則源頭？”
心臟突然停止跳動。
然後，一個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歡迎，第八代平衡者……或者說……第一個真正理解‘平衡’的人。”
聲音很熟悉。
是守墓人。
但他不是在門後說話。
他……就是那顆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