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小時？！”
指揮中心裡，布林瑪盯著螢幕上跳動的紅色數字，聲音都變了調。剛才還是四十小時，現在直接跳到了十小時——古拉自爆前分出的那些規則，像七根毒刺，精準地扎進了地球的七個要害。
“七個覺醒者的生命體徵正在急劇變化！”十七號快速調出監控畫面，“規則濃度飆升，預計完全覺醒時間……九小時四十七分！”
畫面分割成七塊。七個分別關押在不同地區的覺醒者，此刻都在發生恐怖的變化。有人身體膨脹，面板下鼓起不規則的腫塊；有人七竅冒出暗紫色的光；還有人直接懸浮起來，周圍的金屬裝置被無形的力量扭成麻花。
“他們被強行灌輸了古拉的規則殘餘。”孫悅捂著受傷的肩膀，咬著牙說，“魔神等不及自然覺醒了，要用這種拔苗助長的方式，強行製造鑰匙！”
“能阻止嗎？”布林瑪問。
“得試試。”比克從門口走進來，綠色的臉上滿是凝重，“我剛才用精神力探測了最近的一個覺醒者——在北部冰原基地。他的規則已經融合了四成，還在加速。一旦超過七成，就會徹底失去人性，變成純粹的規則容器。”
“那就分頭行動。”孫悟空活動著手腕，剛才和古拉戰鬥的疲勞還沒完全恢復，但眼神已經重新銳利起來，“七個地方，我們分七組去。在覺醒完成前，把他們重新控制住——或者，必要的話……”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懂。
必要的話，殺掉。
“我算一組。”貝吉塔走到控制檯前，調出覺醒者的分佈圖，“南半球沙漠那個，歸我。那地方開闊，打起來不用顧忌。”
“那我去冰原。”比克說，“我的精神力對規則波動最敏感，能精確判斷覺醒進度。”
“我和特蘭克斯去東部海島。”孫悟飯看向身邊的特蘭克斯，“沒問題吧？”
特蘭克斯握緊劍柄，點頭。這個平時沉靜的少年，此刻眼裡也有火焰在燒——他見過未來世界被人造人統治的慘狀，絕不允許魔神降臨再毀一次地球。
“西部叢林交給我和帕斯利。”天揚站出來，他身邊的帕斯利——貝吉塔和塔依絲的兒子——也點了點頭。帕斯利話不多，但戰鬥時從不含糊。
“那……中部城市廢墟那個呢？”孫悅看向剩下的人，“那裡離平民區最近，萬一失控……”
“我去。”布羅利說。
所有人都轉頭看他。這個傳說中的超級賽亞人，平時在界王神界和悟空特訓，很少主動說話。此刻他站在那裡，綠色氣焰在體表若隱若現，但眼神是清明的。
“我速度最快。”布羅利補充，“城市地形複雜，需要快速解決，不能拖。”
“好。”布林瑪深吸一口氣，“那就這樣分。還剩兩個——南部火山和北極科研站。誰去？”
“火山給我。”十七號說，“我是人造人，耐高溫。十八號，你跟我一起。”
“行。”十八號點頭。
“那北極……”孫悅看向布林瑪，“只剩我了。但我得留在這裡保護你和指揮中心，萬一……”
“不用。”布林瑪打斷她，指向時間封印立方體，“克林在這裡，指揮中心有自動防禦系統。你去北極，孫悅。七個覺醒者必須全部控制住，少一個都不行。”
孫悅還想說甚麼，布林瑪已經轉過身，雙手在控制檯上飛快操作。
“各組座標和覺醒者資料已經發到你們的通訊器。實時生命體徵監控我會同步給你們，如果覺醒進度超過70%，立刻下死手，不要猶豫。”她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冰，“記住，我們現在不是在救七個人——是在救七十億人。”
沒人再說話。
指揮中心裡只剩下鍵盤敲擊聲和機器運轉的嗡鳴。窗外，天快亮了，但黎明前的黑暗濃得化不開。
“出發。”孫悟空說。
七道流光從膠囊公司沖天而起，散向地球的七個方向。
倒計時:九小時三十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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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部冰原，零下五十度。**
比克降落在冰面上時，靴子踩碎的冰碴像玻璃一樣濺開。前方五百米，一座半球形的金屬建築半埋在冰層裡，那是同盟專門建造的規則隔離監獄。
但現在，隔離層已經被從內部撕開了。
建築頂部破了個大洞，暗紫色的規則流像煙囪一樣往外冒，在極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詭異。周圍的冰面爬滿裂痕，裂痕深處透著同樣的暗紫色光。
“已經到這種程度了……”比克皺眉，加快速度飛向破口。
監獄內部一片狼藉。合金牆壁被規則腐蝕得千瘡百孔，地上躺著十幾個守衛，都昏迷不醒，身上纏繞著暗紫色的規則細線。監獄最深處，關押覺醒者的特製牢房已經徹底融化，變成一灘金屬溶液。
覺醒者懸浮在溶液上空。
是個年輕的那美剋星人，原本綠色的面板現在佈滿暗紫色紋路，眼睛全黑，只有瞳孔位置閃著兩點金光。他看見比克，歪了歪頭。
“同族……”覺醒者開口，聲音像是好幾個人重疊在一起，“你也要……阻止我嗎？”
“你必須停下。”比剋落地，雙手自然下垂，但氣已經提起來了，“規則融合超過50%，你的意識會被徹底吞噬。現在停手，還有救。”
“救？”覺醒者笑了，“我不需要救。我需要……力量。”
他抬手，暗紫色規則在掌心凝聚成長矛，矛尖對準比克。
“魔神大人賜予的力量……比那美剋星無聊的和平……有意思多了。”
長矛射出。
比克沒躲。他右手前伸，五指張開，一道綠色的能量屏障瞬間展開。長矛撞在屏障上，炸成一團暗紫色的霧，但霧氣沒有散去，反而像有生命一樣纏繞上屏障，開始腐蝕。
“規則侵蝕……”比克冷哼，左手並指，在屏障上一劃。綠色能量化作火焰，把暗紫色霧氣燒得滋滋作響。
覺醒者愣了一下，隨即暴怒。
“你竟敢——！”
他整個身體炸開，化作幾十道暗紫色流光，從不同角度撲向比克。每道流光都是一根規則長矛，矛尖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比克閉上眼睛。
下一秒，他的身體也分裂了——不是真的分裂，是速度太快留下的殘影。幾十個“比克”同時出現在監獄裡，每個都精準地截住一道流光，拳、掌、肘、膝，每一次擊打都伴隨著規則碰撞的爆鳴。
暗紫色流光一個個被擊散，重新聚合成覺醒者的身體。但他剛成型，比克的本體已經出現在他面前，右手按在他額頭上。
“睡吧。”
綠色的淨化能量灌入覺醒者大腦。那是那美剋星古老的秘術，能暫時淨化規則汙染，喚醒被壓制的主體意識。
覺醒者渾身劇顫，眼睛裡的金光劇烈閃爍，黑色和綠色交替浮現。他抱著頭跪倒在地，發出痛苦的嘶吼。
“不……不要……力量……給我力量……”
“那力量會殺了你。”比克的手按得更緊，“堅持住，想起你是誰——你是那美剋星的戰士，是同盟的成員，是……”
“我是……鑰匙……”覺醒者突然抬頭，眼睛重新變成全黑，“七把鑰匙……必須歸位……”
他體內的規則徹底暴走。
暗紫色的光從每一個毛孔噴發出來，比克被震飛出去，撞穿三層牆壁才停下。他咳出一口綠色的血，抬頭看去——
覺醒者已經飄到半空。他背後的冰原監獄開始崩塌，暗紫色規則像藤蔓一樣從地底鑽出，纏繞上他的身體，在他背後凝聚成一對扭曲的翅膀。
“完了……”比克喃喃，“超過70%了……”
倒計時:九小時零七分。
通訊器裡傳來布林瑪的聲音:“比克！他那邊的覺醒進度跳到73%了！你那邊怎麼樣？”
“控制失敗。”比克站起來，擦掉嘴角的血，“準備執行清除程式。”
“你確定？”
“確定。”比克雙手在胸前虛合，暗綠色的能量開始壓縮，壓縮到極致，變成一顆不斷旋轉的能量球，“魔貫光殺炮——最大功率。”
能量球射出，拖出一道刺目的綠線。
覺醒者似乎感覺到了危險，背後的翅膀合攏，擋在身前。暗紫色規則層層疊加，形成一面厚重的盾牌。
光殺炮撞上盾牌。
沒有聲音——因為聲音被規則碰撞的湮滅效應吞掉了。只有光，綠色和暗紫色混合成一種詭異的灰白色，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四周擴散。擴散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
監獄消失了。
冰原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個直徑三百米的半球形深坑，坑壁光滑如鏡，那是規則湮滅留下的痕跡。
比克飄在坑邊，喘著氣。剛才那一擊消耗了他三成能量，但效果……
坑底有東西在動。
暗紫色的碎片，一塊塊，一片片，像燒焦的紙灰。但它們正在往一起聚攏，重新拼湊成人形。
“不死身？”比克瞳孔收縮。
“魔神大人……賜予的……不滅規則……”人形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你……殺不了我……”
“那就封印。”
比克雙手結印，那是那美剋星最古老的封印術，需要消耗施術者大量生命能量。但他沒有猶豫。
綠色的符文從掌心湧出，像鎖鏈一樣纏上正在重組的人形。符文所過之處，暗紫色規則被強行壓制，凝固。
“休想……”人形掙扎，但符文越纏越緊。
最終，它被裹成一個綠色的繭，懸浮在坑底，不再動彈。
比克從空中落下，單膝跪地，又咳出一口血。這次血裡帶著內臟碎片——封印術的反噬開始了。
“比克！你那邊的生命體徵消失了！”布林瑪的聲音帶著驚喜，“你成功了？”
“暫時封印。”比克喘著氣說，“但封印最多維持……五小時。五小時後，他還會醒。到時候……”
他看向那個綠色的繭。
“到時候，就得徹底毀掉他了。”
倒計時:八小時四十九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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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半球沙漠，正午，地表溫度七十度。**
貝吉塔降落在沙丘上時，靴子陷進滾燙的沙子。他眯起眼睛，看向前方——沙漠中心，一座金字塔形的建築正在崩塌。
不是自然崩塌。是被從內部撐爆的。
磚石像炮彈一樣四處飛濺，煙塵中，一個龐大的身影緩緩站起。那是覺醒者，但已經看不出人形了——他膨脹到十米高，全身覆蓋著暗紅色的角質外殼，背後長著六根節肢狀的肢體，每條肢體的末端都是鋒利的骨刃。
“暴食規則的覺醒者……”貝吉塔挑眉，“怪不得長成這樣。”
覺醒者低下頭，六隻複眼鎖定了貝吉塔。它張開嘴，沒有舌頭，只有層層疊疊的利齒和一條黏糊糊的、末端分叉的觸手。
“餓……”它說，聲音像砂紙摩擦，“吃……能量……”
觸手射向貝吉塔，速度快得拉出殘影。
貝吉塔沒動。直到觸手離他只有半米時，他才抬手，一記手刀劈下。
啪！
觸手被斬斷，掉在沙地上，像離水的魚一樣瘋狂扭動。斷口處噴出暗紅色的黏液，滴在沙子上，沙子立刻被腐蝕出一個個坑洞。
覺醒者發出痛苦的嘶吼，剩下的五根節肢同時刺來。每根節肢都帶著規則侵蝕，空氣被撕出黑色的裂痕。
貝吉塔終於動了。
他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在五根節肢的縫隙中穿梭。每一次擦身而過，他都會在節肢上留下一個拳印或掌印。拳印不深，但每一擊都帶著破壞規則，打入覺醒者體內。
覺醒者越來越暴躁。它的攻擊變得雜亂無章，節肢胡亂揮舞，在沙漠上犁出一道道深溝。但就是打不中貝吉塔——貝吉塔的速度太快，動作太精準，總能在最後瞬間避開。
“無聊。”貝吉塔突然停在一個沙丘頂上，“就這點本事？”
覺醒者暴怒，六根節肢同時插入地面。沙地劇烈震動，然後炸開——無數沙柱沖天而起，每根沙柱頂端都凝聚著一顆暗紅色的能量球。
能量球像暴雨一樣砸向貝吉塔。
貝吉塔還是沒躲。他雙手抱胸，看著能量球越來越近。
就在第一顆能量球即將命中時，他周身炸開暗金色的氣焰。
“喝啊——！！！”
氣焰膨脹，形成一個球形的領域。所有砸進領域的能量球，都在瞬間被分解、湮滅，連爆炸都沒發生。
覺醒者愣住了。
貝吉塔從領域中心走出來，一步步走向它。每走一步，腳下的沙子就結晶化，變成黑色的玻璃。
“讓你看看，甚麼是真正的規則。”
他停在覺醒者面前，抬起右手，食指指向覺醒者的額頭。
指尖，一點暗金色的光開始凝聚。
那光很小，但散發出的威壓讓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覺醒者本能地感到恐懼，想後退，但身體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破壞。”
貝吉塔輕聲說。
暗金色的光束從指尖射出，細如髮絲，但穿透力恐怖。它輕易地刺穿覺醒者的角質外殼，刺穿血肉，刺穿骨骼，最後從後腦穿出。
覺醒者僵住了。
它龐大的身體開始崩解，從內部。暗紅色的外殼一塊塊脫落，露出下面沸騰的、混雜著規則亂流的血肉。血肉也在崩解，變成一灘灘黏稠的液體，滲進沙地。
十秒後，原地只剩下一小堆黑色的灰燼。
貝吉塔放下手，轉身離開。
通訊器響了，是布林瑪:“貝吉塔！你那邊的生命體徵……徹底消失了？你殺了他？”
“不然呢？”貝吉塔說，“難道等他完全覺醒，變成第二個古拉？”
“可是……”
“沒有可是。”貝吉塔打斷她，“下一個目標在哪？我這邊結束了，可以去支援。”
布林瑪沉默了幾秒，才說:“……東部海島，悟飯和特蘭克斯那邊遇到麻煩了。覺醒者是嫉妒規則，能力很麻煩。”
“座標發我。”
貝吉塔沖天而起，朝著東方飛去。
倒計時:八小時十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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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部海島，熱帶雨林。**
孫悟飯和特蘭克斯降落在海灘上時，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太安靜了。
鳥叫蟲鳴，全都沒有。雨林死寂一片，連風都停了。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甜膩的、讓人頭暈的味道。
“規則汙染已經擴散到整個島了。”孫悟飯皺眉，“特蘭克斯，小心點，這個覺醒者的能力可能是精神層面的。”
“明白。”特蘭克斯拔出劍，劍身泛起藍色的能量光暈。
兩人走進雨林。
越往裡走，那股甜膩味越濃。樹木開始扭曲，樹幹上浮現出人臉一樣的紋路，那些“臉”都在哭，或者在笑，表情扭曲詭異。
“幻象？”特蘭克斯握緊劍柄。
“不完全是。”孫悟飯盯著那些樹，“是規則扭曲了現實。嫉妒規則……會讓周圍的一切都對映出內心的負面情緒。”
前方突然開闊起來。一片林間空地，空地中央坐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同盟的研究員制服，低著頭，長髮披散。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
特蘭克斯倒吸一口涼氣。
女人的臉……在變化。一秒鐘是孫悟飯的臉，下一秒是特蘭克斯的臉，再下一秒是布林瑪、克林、貝吉塔……所有她認識的人，所有她嫉妒的人，臉在她臉上快速輪換，像一臺壞掉的電視機。
“你們來了……”女人開口，聲音也是重疊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來阻止我……對嗎？”
“請停止規則融合。”孫悟飯上前一步，“你現在還能控制自己，再繼續下去——”
“控制？”女人笑了，笑聲尖銳刺耳，“我為甚麼要控制？我嫉妒你們……嫉妒你們的力量，嫉妒你們的天賦，嫉妒你們被所有人關注……現在，我終於不用嫉妒了。”
她站起來，身體開始變形。面板下鼓起無數腫塊，腫塊破裂，伸出一條條蒼白的手臂。那些手臂揮舞著，每隻手的手心都長著一隻眼睛。
“因為我可以……變成你們。”
手臂同時指向孫悟飯和特蘭克斯。
下一秒，兩個“複製體”從女人身上分裂出來。一個長得和孫悟飯一模一樣，連氣息都像；另一個和特蘭克斯一樣，手裡也握著能量劍。
“甚麼？！”特蘭克斯驚了。
“嫉妒規則的具現化。”孫悟飯擺出戰鬥姿勢，“她能複製她嫉妒的物件，複製體擁有本體的部分能力和記憶——小心！”
複製體孫悟飯已經衝了過來，一記龜派氣功起手式，能量在掌心壓縮。
真·孫悟飯立刻迎擊，同樣的龜派氣功對轟。
兩股能量撞在一起，爆炸掀翻了周圍的樹木。煙霧中，兩個孫悟飯纏鬥在一起，拳腳對轟，每一擊都帶著音爆。
另一邊，特蘭克斯對上了自己的複製體。
“贗品……”特蘭克斯咬牙，揮劍斬去。
複製體輕鬆格擋，劍術和他一模一樣，甚至……更狠。複製體完全不顧防禦，每一劍都奔著要害，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
“你在怕甚麼？”複製體突然開口，聲音和特蘭克斯一樣，但帶著嘲諷，“怕被我取代？怕大家分不清誰是真誰是假？”
“閉嘴！”
特蘭克斯猛攻，但複製體總能精準地接下。更麻煩的是，複製體在模仿他的同時，還在進化——特蘭克斯剛用出一招新劍術，複製體下一招就會用出來，而且更熟練。
“沒用的。”複製體冷笑，“你會的，我都會。你不會的……我很快也會。”
特蘭克斯心裡一沉。
這樣打下去，他會被完全壓制。必須想辦法破局……
他瞥了一眼孫悟飯那邊。兩個孫悟飯打得難解難分，短時間內分不出勝負。
而那個本體女人，還站在空地中央，身體還在分裂出更多手臂，更多眼睛。她在笑，笑得很開心。
“嫉妒……真好啊……”她喃喃，“現在，輪到你們嫉妒我了……”
特蘭克斯突然明白了。
嫉妒規則的核心，是“想要成為別人”。複製體再強，也只是複製品。要打敗她，不能靠模仿，不能靠比她更強——要靠她無法複製的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眼神變了。
那不是戰士的眼神，那是未來世界那個孤獨的、揹負著整個人類希望的救世主的眼神。是經歷過絕望，又從絕望中爬出來的眼神。
複製體愣了一下。
就是現在。
特蘭克斯沒攻擊複製體，他轉身，衝向本體女人。
“甚麼？！”女人驚了，所有手臂同時指向特蘭克斯，想要再分裂複製體。
但太晚了。
特蘭克斯的劍，刺穿了她的胸口。
不是能量劍，是實體的劍。劍身上沒有任何規則波動，就是純粹的、鋒利的金屬。
女人瞪大眼睛，看著胸口的劍，又看向特蘭克斯。
“為甚麼……”她吐著血，“我的規則……應該能複製你才對……”
“你能複製我的力量，複製我的劍術。”特蘭克斯輕聲說，“但你複製不了我的經歷，複製不了我見過的人間地獄。”
他轉動劍柄。
女人慘叫，身體開始崩解。那些手臂、眼睛，像蠟一樣融化。兩個複製體也同時消散，變成兩灘黑色的液體。
孫悟飯落地，喘著氣看向特蘭克斯。
“你怎麼知道那樣能行？”
“猜的。”特蘭克斯拔出劍，甩掉上面的血，“但看來猜對了。”
通訊器裡，布林瑪的聲音響起:“海島那邊的生命體徵消失了！幹得好！但是……西部叢林那邊出問題了。天揚和帕斯利被困住了，覺醒者是傲慢規則，能力很麻煩。”
“我們去支援。”孫悟飯說。
“不，你們去中部城市廢墟。”布林瑪說，“布羅利已經解決了城市廢墟的覺醒者，現在正趕去火山支援十七號和十八號。叢林那邊……貝吉塔已經過去了。”
“我爸？”特蘭克斯一愣。
“對。所以你們去城市廢墟，確認一下布羅利處理得乾不乾淨。記住，要徹底確認。”
“明白。”
孫悟飯和特蘭克斯對視一眼，同時起飛，朝著中部方向飛去。
倒計時:七小時三十三分。
---
**西部叢林，黃昏。**
天揚和帕斯利背靠背站著，周圍是幾十個“自己”。
不是複製體，是映象。
每一個映象都和他們一模一樣，動作、氣息、甚至臉上的表情都分毫不差。他們被困在映象陣裡，已經打了半小時，一個映象都沒打破——因為每打破一個，立刻會有兩個新的生成。
“這甚麼鬼能力……”天揚喘著氣，身上已經掛了好幾處彩。
“傲慢規則。”帕斯利還算冷靜，但額頭也在冒汗，“他認為自己是最完美的，所以創造出的映象也是‘完美’的。要破這個陣，得找到本體——但他藏在哪？”
“在樹上。”一個聲音從天上傳來。
兩人抬頭，看見貝吉塔懸浮在半空，抱著手臂看著下面。
“爸？”帕斯利驚訝。
“別分心。”貝吉塔落下來，掃了一眼映象陣，“本體在東南角那棵最高的樹上，用規則扭曲了光線，隱身了。你們吸引映象注意力，我去抓他。”
“怎麼吸引？”天揚問。
“變身。”
貝吉塔說完，周身炸開暗金色的氣焰。不是超藍，是更深邃的、帶著破壞規則的深藍形態。氣焰沖天而起，把所有映象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趁這機會，貝吉塔化作流光射向東南角。
樹上，一個穿著華麗長袍的男人正冷笑著看戲。他是傲慢規則的覺醒者，原本是個小文明的王族，一直認為自己血統高貴，看不起其他種族。被魔神規則汙染後，這種傲慢被放大到了極致。
“愚蠢的賽亞人……呃？！”
他還沒反應過來，貝吉塔的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
“找到你了。”貝吉塔說。
“你……你怎麼……”男人掙扎，但貝吉塔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你的規則太顯眼了。”貝吉塔冷笑，“傲慢到以為自己是神，連隱藏都懶得好好做。這種半吊子的隱身，騙騙小孩子還行。”
他手上用力。
男人的脖子發出嘎吱聲，眼睛開始翻白。他體內的規則開始暴走，想要反抗，但貝吉塔的破壞規則更霸道，直接侵入他體內，從內部開始瓦解。
“不……我是……高貴的……”
“高貴的垃圾。”
貝吉塔五指收緊。
咔嚓。
男人的脖子斷了，身體軟下去。他體內的傲慢規則失去載體，開始逸散，那些映象一個個破碎，變成光點消失。
天揚和帕斯利脫困，落地時差點站不穩。
“解決了？”天揚問。
“嗯。”貝吉塔鬆開手，男人的屍體掉在地上，很快被自己的規則反噬，化成一堆灰燼。
帕斯利走到貝吉塔身邊，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沒說出口。
貝吉塔看了他一眼:“有話就說。”
“……謝謝。”帕斯利最終只憋出這兩個字。
貝吉塔哼了一聲，沒接話，轉身看向天空。
“火山那邊還沒結束。我去看看，你們回指揮中心。”
他沖天而起，消失在西邊的晚霞裡。
帕斯利看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天揚拍拍他的肩:“走吧。戰鬥還沒完呢。”
倒計時:六小時五十八分。
---
**指揮中心。**
布林瑪盯著螢幕，七個覺醒者的生命體徵，現在只剩下兩個還在跳動。
北極的比克那邊，封印暫時穩定，但倒計時在走，五小時後會重新爆發。
火山的十七號和十八號那邊，戰鬥還在繼續，但根據資料看，應該快結束了。
城市廢墟那邊，布羅利已經處理完，孫悟飯和特蘭克斯正在做最終確認。
“還算順利……”布林瑪喃喃，但心裡總有種不安。
太順利了。
魔神準備了這麼久，就這點手段？用古拉拖延時間，用覺醒者消耗他們的戰力，然後呢？七把鑰匙，現在一把被封印，三把被毀，三把正在被壓制——魔神的計劃，難道就這麼簡單？
她看向時間封印立方體。
克林還在裡面，保持著掙扎的姿勢。暗金色的紋路已經爬滿他全身，只有眼睛還剩一點黑色。
“你到底……看到了甚麼？”布林瑪輕聲問。
立方體沒有回應。
倒計時繼續跳動。
六小時四十七分。
六小時四十六分。
六小時四十五分。
突然，所有螢幕同時黑了一瞬。
然後重新亮起，但畫面變了——不再是監控和資料流，而是一個漆黑的、深不見底的虛空。虛空中央，七點暗紫色的光在閃爍，排成一個詭異的圖案。
圖案中間，緩緩浮現出一隻眼睛。
眼睛睜開，瞳孔是暗金色的，和克林眼睛裡的一模一樣。
一個聲音，直接在所有Z戰士的腦海裡響起:
“第一輪試探……結束了。”
“現在，第二輪開始。”
“享受吧……螻蟻們。”
眼睛閉上，畫面消失。
指揮中心裡一片死寂。
布林瑪的手在抖，她強迫自己冷靜，調取資料。然後，她看到了——
地球外圍的規則探測網，檢測到了七個新的規則源。不是從內部覺醒的，是從外部……直接降臨的。
七個源頭，正從七個不同的方向，突破大氣層。
“那是……”孫悅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震驚，“是魔神的……代行者？”
“不。”布林瑪盯著螢幕，臉色慘白，“是‘容器’。”
“魔神用覺醒者做鑰匙，用這些‘容器’……做鑰匙孔。”
“他們要在地球上……直接開啟封印之門。”
倒計時突然又跳了。
從六小時四十四分，跳到了一小時。
最後的一小時。
布林瑪癱坐在椅子上，看著螢幕上那七個越來越近的光點。
她終於明白了。
古拉，覺醒者，所有這些……都只是鋪墊。
真正的攻擊，現在才開始。
而他們，已經沒多少力氣了。
窗外，夜幕降臨。
但今晚的夜空，沒有星星。
只有七個暗紫色的光點，像七隻眼睛，冷冷地俯視著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