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濤星之戰後的第七天，宇宙同盟的通訊網路裡，幾乎每小時都會傳來新的戰報。
“翡翠星擊退第三波入侵，元素屏障消耗百分之四十。”
“光耀星遭遇使徒自殺式攻擊，損失兩個前哨站。”
“索爾星的機械防線成功捕獲一個完整使徒，正在解析其規則結構。”
“那美剋星母星外圍發現使徒偵察群，已被清除。”
膠囊公司總部的指揮中心，布林瑪面前是十七個螢幕，每個螢幕對應一個同盟文明。她快速處理著海量資料，眼睛下的黑眼圈明顯深了一圈。
孫悅端著能量飲料走進來，放在布林瑪手邊:“休息會兒吧，你已經連續工作二十個小時了。”
“沒時間休息。”布林瑪灌了一大口飲料，“克林的推測是對的，瑪門的進攻頻率在加快。過去七天，十七個文明總共遭遇了四十三次襲擊，平均每天六次以上。這還只是我們能監測到的。”
她調出一幅星圖，上面標記著密密麻麻的紅點:“更麻煩的是，這些襲擊不是隨機的。你看分佈模式——以虛無裂隙為中心，呈輻射狀擴散。瑪門在試探我們的防禦薄弱點。”
孫悅盯著星圖:“它在找突破口。”
“而且快找到了。”布林瑪放大其中一片區域，“這裡，琉璃星和怒濤星之間的‘寂靜星域’，我們的防禦力量最薄弱。如果我是瑪門，下一波主攻就會選這裡。”
通訊器突然響起，是克林的聲音從怒濤星傳來:“布林瑪，寂靜星域那邊有異常嗎？”
“你猜對了。”布林瑪把監測資料發過去，“三小時前檢測到規則擾動，強度在持續上升。估計使徒大軍正在集結。”
“知道了。”克林的聲音很平靜，“讓孫悟空和貝吉塔立刻過來。還有，通知所有同盟文明，寂靜星域可能需要支援。”
“你打算在那裡決戰？”
“不完全是。”克林說，“瑪門想找突破口，我們就給它一個‘突破口’。不過這個突破口，會咬掉它幾顆牙。”
---
寂靜星域，顧名思義，這片星域幾乎沒有恆星和行星，只有稀薄的星雲和零散的小行星。宇宙背景輻射在這裡都顯得微弱。
此刻，這片永恆的寂靜被打破了。
星域中央，一個巨大的暗紫色漩渦正在緩緩旋轉。漩渦直徑超過一千公里，邊緣不斷有使徒湧出。不是幾十個幾百個，而是成千上萬。
它們排列成整齊的軍陣，每個軍陣前方都有一個領主級的使徒指揮。總共十二個軍陣，呈環形包圍著漩渦中心。
中心處，一個前所未有的龐大身影正在凝聚。
那是一個高達千米的巨人，全身覆蓋著暗金色的魔神甲冑，背後展開十二對由規則鎖鏈構成的翅膀。它的面部只有一張巨口，巨口中是旋轉的黑洞。
“貪婪魔神·瑪門，第三使徒‘吞世者’阿巴頓。”克林的飛船懸浮在星域邊緣，他看著探測器上的資料，“規則等級……接近破壞神百分之六十。麻煩了。”
孫悟空趴在舷窗上，眼睛發亮:“好大的傢伙！比上次那個領主大好多倍！”
貝吉塔盯著那個巨人，握緊了拳頭:“百分之六十的破壞神實力……夠勁。”
“別急著興奮。”克林表情嚴肅，“阿巴頓是瑪門麾下最強的三個使徒之一，專門負責吞噬行星級目標。它出現在這裡，說明瑪門已經下定決心要開啟突破口。”
他調出通訊頻道:“所有同盟單位注意，我是總指揮克林。寂靜星域出現瑪門第三使徒阿巴頓，率領至少一萬兩千使徒大軍。我們需要支援。”
幾秒後，回覆接連傳來。
“那美剋星艦隊已出發，預計四小時後抵達。”
“索爾星機械軍團躍遷中，三小時十五分後到達。”
“光耀星能量陣列充能完畢，可遠端支援。”
“翡翠星元素長老團正在路上。”
“琉璃星……”
十七個文明全部回應，最快的支援兩小時內就能到。
克林關掉通訊，看向兩人:“在援軍到來前，我們的任務是拖住阿巴頓，別讓它直接衝進同盟腹地。”
“怎麼拖？”孫悟空問。
“打。”克林言簡意賅，“但要有策略。阿巴頓的弱點是移動速度相對較慢，而且每次吞噬大型目標後需要消化時間。我們利用這一點，遊擊作戰。”
飛船艙門開啟，三人同時飛出。
他們的出現立刻引起了使徒大軍的注意。三個軍陣轉向，朝著他們衝來。
“老規矩。”克林說，“孫悟空清理雜兵，貝吉塔跟我對付阿巴頓。記住，不要硬抗它的吞噬攻擊，那東西連規則都能吞。”
話音未落，阿巴頓的巨口突然張開。沒有聲音，但一股恐怖的吸力爆發！周圍的小行星、星雲塵埃、甚至空間規則本身，都被拉扯著飛向那張巨口！
“散開！”克林喝道。
三人瞬間分開。孫悟空化作銀光衝向左側的使徒軍陣，貝吉塔朝右，克林則直線上升。
阿巴頓的吞噬範圍極大，但三人速度太快，吸力剛作用到身上就被掙脫。
“第一隊，上！”克林在空中下令。
虛空中，突然亮起數十個光點——那是提前佈置好的仙道符文陷阱。符文引爆，狂暴的規則亂流乾擾了阿巴頓的吞噬過程，巨口不得不暫時閉合。
趁此機會，貝吉塔已經衝到阿巴頓面前。他沒有攻擊龐大的身軀，而是瞄準了那十二對規則鎖鏈翅膀的連線處。
“破壞·碎鎖！”
雙拳轟出，黑色破壞規則如利刃般斬向鎖鏈！
鐺！鐺！鐺！
三對鎖鏈應聲而斷！斷口處，暗紫色的規則膿液噴湧，但迅速再生出新的鎖鏈。
阿巴頓似乎被激怒了，它抬起山嶽般的手臂，一巴掌拍向貝吉塔。手臂未至，帶起的規則風暴已經讓周圍的空間出現裂痕。
貝吉塔不閃不避，暗紅色氣焰暴漲，進入破壞神模式中階。他雙手交叉格擋，硬接這一掌！
轟！！！
撞擊產生的衝擊波將附近的使徒都震飛了。貝吉塔被拍飛出去數公里，雙臂劇痛，但嘴角卻勾起笑容。
“夠勁！”
他穩住身形，再次衝上。這次不再硬拼，而是利用速度優勢，在阿巴頓周身快速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命中鎖鏈連線處。
另一邊，孫悟空已經清理完了第一個使徒軍陣。自在極意狀態下的他如同鬼魅，使徒的攻擊全部落空，而他的每一擊都能廢掉一個使徒。
但使徒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剛清理完一個軍陣，另外兩個已經圍了上來。
“龜派氣功——連發！”
孫悟空雙手連續推出，一道道縮小版的龜派氣功波如機槍般掃射。這種攻擊單發威力不大，但勝在速度快，範圍廣，能有效壓制使徒群的衝鋒。
就在這時，阿巴頓做出了意想不到的舉動。
它突然放棄追擊貝吉塔，十二對鎖鏈翅膀全部展開，翅膀末端的規則鎖鏈如觸手般射向虛空中的不同方位！
那些方位，正是同盟援軍即將抵達的躍遷出口！
“它在佈設攔截網！”克林臉色一變，“不能讓它封鎖躍遷通道！”
他雙手快速結印，九枚金色符文在周身浮現，組合成一個複雜的立體陣法。
“仙道神通·九宮破界陣！”
陣法擴大，化作一張金色大網，反向罩向阿巴頓的鎖鏈。金網與鎖鏈碰撞，規則層面的對抗讓整片星域都在震顫。
阿巴頓的巨口再次張開，這次不是吞噬，而是噴吐！暗紫色的規則洪流如瀑布般湧向克林！
“來得好。”克林不躲不閃，雙手在胸前虛抱，一個黑白分明的太極圖浮現。
“仙道神通·兩儀化生！”
太極圖旋轉，將規則洪流一分為二，一部分被“陰面”吸收轉化，一部分被“陽面”反彈回去！
反彈的洪流擊中阿巴頓胸口，暗金甲冑上出現了一片龜裂。
阿巴頓發出無聲的咆哮，它終於意識到這三個“小蟲子”不是能輕易解決的。它龐大的身軀開始收縮，從千米壓縮到百米，雖然體型變小，但規則濃度暴增，速度和力量都大幅提升。
壓縮後的阿巴頓瞬間出現在克林面前，一拳轟出！
這一拳蘊含的規則力量，讓克林都感到心悸。他不敢硬接，身形疾退，同時佈下層層規則屏障。
砰！砰！砰！砰！
屏障如玻璃般層層破碎。拳勁最終擊中克林交叉格擋的雙臂，他整個人被轟飛出去，口中溢位一絲鮮血。
“克林！”孫悟空見狀想回援，但被更多使徒纏住。
貝吉塔則已經殺紅了眼。他趁著阿巴頓攻擊克林的機會，繞到其背後，雙拳如暴雨般轟擊同一個鎖鏈節點。
一百拳，兩百拳，三百拳！
終於，咔嚓一聲，那個節點的鎖鏈徹底斷裂！這一次，再生速度明顯慢了。
“有效！”貝吉塔眼中閃過厲色，正要繼續攻擊，阿巴頓的尾巴突然掃來！
那尾巴末端是一個佈滿利齒的巨口，一口咬向貝吉塔！
貝吉塔倉促閃避，還是被擦中左肩。暗金甲冑的碎片刺入血肉，帶著強烈的規則汙染開始侵蝕。
“該死！”貝吉塔咬牙，右手並指如刀，直接將左肩被汙染的血肉削掉！鮮血噴湧，但傷口迅速止血——超級賽亞人的恢復力加上破壞神模式的規則強化，讓他能承受這種自殘式處理。
戰鬥陷入僵局。
三人雖然能傷到阿巴頓，但無法造成致命傷害。而阿巴頓的攻擊每一次都逼得他們險象環生，消耗巨大。
就在這時，虛空中亮起第一道躍遷閃光。
“那美剋星艦隊抵達！”比克的聲音從通訊器傳出。
三十艘那美剋星戰艦從躍遷通道衝出，艦炮齊射，密集的綠色光束轟入使徒軍陣！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同盟的援軍陸續抵達！
機械族的銀色艦隊、光耀星的純能量體、翡翠星的元素巨像、琉璃星的晶體方陣……十七個文明的聯軍，在這片寂靜星域集結。
總兵力超過五十萬。
“看來我們拖得夠久了。”克林擦掉嘴角的血，笑了。
阿巴頓看著四面八方包圍過來的聯軍，十二對鎖鏈翅膀緩緩收攏。它似乎在做某種決定。
幾秒後，它做出了選擇。
龐大的身軀再次壓縮，這次壓縮到了十米左右。極致的規則濃度讓它的體表開始發光，那是規則過載的徵兆。
“它要自爆！”克林厲喝，“所有單位，立刻後退！佈置最大範圍規則屏障！”
來不及了。
阿巴頓體內的規則開始暴走，暗金色的光芒從每一個裂縫中透出。它的身體像一顆即將超新星爆發的恆星，亮度瞬間超過了這片星域所有星辰的總和。
然後，爆炸。
不是物理爆炸，而是規則的全面崩解。
暗金色的光球以阿巴頓為中心急速膨脹，所過之處，一切規則都被強行“格式化”。使徒、戰艦、小行星、星雲……全部化作最原始的規則碎片。
光球膨脹到直徑一萬公里時，終於被聯軍合力佈下的規則屏障勉強擋住。
屏障劇烈震盪，表面出現無數裂痕。十七個文明的所有戰士都在拼命輸出規則能量，維持屏障不破。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光球的膨脹終於停止，開始收縮。
當光芒散盡時，寂靜星域中央出現了一個直徑五千公里的絕對虛無空洞。空洞內甚麼都沒有——沒有物質，沒有能量，連空間和時間的概念都被抹除了。
阿巴頓消失了，自爆帶走了它麾下所有使徒，也帶走了聯軍最前線的一部分戰艦。
但聯軍主力保住了。
“傷亡統計。”克林的聲音有些沙啞。
布林瑪的彙報很快傳來:“那美剋星損失七艘戰艦，機械族損失十二個戰鬥單元，光耀星……總計戰損約百分之八。另外，阿巴頓的自爆在虛無裂隙方向撕開了一條臨時通道，我們的探測器捕捉到了裂隙內部的影像。”
克林立刻調出影像。
那是虛無裂隙的一角——七個龐大的魔神封印，其中一個已經佈滿了裂痕，正是貪婪魔神·瑪門的封印。封印內部，一個由無數貪婪概念構成的恐怖存在，正用無數隻眼睛，透過裂縫“看”著物質宇宙。
它的目光，正好與克林對上。
一個古老、貪婪、永不滿足的聲音，直接在所有聯軍戰士的意識中響起:
“很好……你們證明了自己的價值……值得我……親自品嚐……”
聲音消失。
裂隙的裂縫緩緩閉合，臨時通道崩潰。
但所有人都知道——瑪門，快要出來了。
克林深吸一口氣，開啟全同盟通訊頻道:
“所有單位，立刻返航休整。七十二小時後，我要看到每個文明的最高戰力，在地球集結。”
“最終決戰，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