膠囊公司頂層作戰會議室，氣壓低得嚇人。
環形會議桌上，全息投影正顯示著密密麻麻的資料流和星圖。布林瑪站在主控臺前，手指快速敲擊鍵盤，臉色鐵青。
“確認了。”她調出一段剛解碼的資訊，“從獨眼使徒核心裡提取的通訊記錄顯示，第二批使徒軍團已經離開虛無裂隙。數量……至少三百。”
“三百？！”克林瞳孔一縮。
“不是普通雜兵。”布林瑪放大影像細節，“根據能量特徵分析，其中有三十個左右的高階使徒，規則等級接近剛才那個獨眼怪。剩下的也都是正規戰鬥單位，不是探路的那種。”
孫悟飯握緊拳頭:“三百個……怎麼打？”
“不能硬拼。”克林站起身，走到星圖前，“地球的防禦力量不夠。就算我和孫悟空、貝吉塔能對付高階使徒，剩下的也會對地球造成毀滅性破壞。”
貝吉塔冷哼:“那就把它們攔在地球外面。”
“問題是怎麼攔。”比克抱著手臂，“三百個目標，分散在宇宙空間，我們的攔截能力有限。”
會議室陷入沉默。
突然，布林瑪面前的通訊器響起急促的滴滴聲。她接通，17號的聲音傳出:“布林瑪，你們最好上來看一下。”
“怎麼了？”
“天上……有東西。”
眾人對視一眼，瞬間衝向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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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的西都，原本應該燈火通明。但此刻，整座城市陷入了一片詭異的黑暗——不是停電，而是所有的光，都被天空中的某個東西“吸走”了。
膠囊公司天臺上，眾人抬頭望去，全部倒吸一口涼氣。
距離地面約三萬米的高空，懸浮著一個巨大的暗紫色圓環。圓環直徑超過五公里，表面刻滿了不斷流轉的符文。圓環中心，是一個緩緩旋轉的黑洞般的漩渦。
漩渦中，正源源不斷地湧出暗紫色的身影。
那些身影如同蝗蟲般擴散開來，有的撲向城市，有的開始在天空佈設某種陣法。
“它們……已經來了？”特蘭克斯瞪大眼睛。
“空間跳躍。”克林盯著那個圓環，“魔神使徒用了超遠距離空間傳送，直接繞過太陽系外圍防禦，定點傳送到地球近地軌道。”
18號站在天台邊緣，人造人的視覺系統鎖定了一個正在降落的使徒:“它們開始攻擊了。”
話音剛落，西都東區方向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紫光，緊接著是巨大的爆炸聲。火光沖天而起，將半個夜空染成橘紅色。
“那是……能源中心！”布林瑪臉色煞白。
“我去！”17號瞬間起飛，化作一道流光衝向爆炸方向。
“等等！”克林抬手想攔，但已經晚了。
只見17號剛飛到半空，三個暗紫色身影就同時從不同方向撲向他。那是三個形態各異的使徒——一個長著四隻手臂，每隻手都握著規則凝聚的武器；一個渾身覆蓋著骨刺；還有一個乾脆就是一團飄忽不定的黑影。
17號被迫應戰，氣功彈連續發射，在空中炸開一團團火光。但他很快就落了下風——那些使徒的規則攻擊，對人造人的機械結構有極強的侵蝕性。
“孫悟空，貝吉塔。”克林沒有回頭，“東區交給你們。速戰速決，別讓它們擴散。”
“明白！”
兩人同時沖天而起。孫悟空直接進入自在極意兆狀態，銀白光暈劃破夜空。貝吉塔則爆發暗紅色氣焰，破壞之力全開。
他們剛飛出去不到五公里，高空那個巨大圓環中，突然射下三道粗大的紫色光柱，精準地攔截在兩人面前！
光柱消散，露出三個身高超過四米的高階使徒。
左邊那個，全身覆蓋著厚重的暗金色甲殼，頭上長著三對彎曲的犄角，雙手各持一把燃燒著紫焰的巨斧。
中間那個，形態更接近人類，但背後展開三對由規則符文組成的翅膀，手中握著一柄扭曲的長矛。
右邊那個最為詭異——它沒有固定形態，身體像液態金屬一樣不斷流動，表面浮現出無數張痛苦的人臉。
“檢測到高威脅目標。”中間的翼人使徒開口，聲音如同金屬摩擦，“執行攔截指令。貪婪魔神有令:活捉修仙者，其餘……格殺勿論。”
孫悟空咧嘴一笑:“想抓克林？先過我們這關！”
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翼人使徒面前，一拳轟出！
這一拳融合了自在極意的規則引導，拳鋒所過之處，空間規則被層層摺疊，看似簡單的一拳，實際上蘊含了數十重疊加的力道。
翼人使徒不閃不避，手中長矛一橫。
拳矛相撞！
轟隆！！！
衝擊波將下方几棟高樓震得玻璃全碎。孫悟空被反震力彈飛幾十米，在空中翻了個跟頭才穩住。他甩了甩髮麻的拳頭，眼中露出興奮:“夠硬！”
翼人使徒也後退了半步，低頭看向長矛——矛身上出現了一個淺淺的拳印。
“規則摺疊攻擊。”它分析道，“威脅等級上調。啟動‘禁錮協議’。”
它背後三對符文翅膀同時展開，無數規則符文如同鎖鏈般射出，從四面八方卷向孫悟空！
另一邊，貝吉塔對上了那個暗金甲殼的使徒。
“吼！”
甲殼使徒發出一聲咆哮，雙斧交叉斬落。斧刃上纏繞的紫焰撕裂空氣，帶起淒厲的尖嘯。
貝吉塔沒有硬接，側身閃避的同時，右手食指凝聚一點純黑破壞能量，精準點向甲殼使徒的肋下——那裡有一個微小的規則節點。
但甲殼使徒的戰鬥經驗極其豐富，它竟然在斬擊中途強行變招，左斧迴旋，擋在肋前！
嗤！
破壞能量點在斧面上，發出刺耳的腐蝕聲。斧刃上的紫焰瞬間黯淡了一截，但沒能完全瓦解。
“破壞規則？”甲殼使徒的獨眼中閃過貪婪，“好……好東西！吞噬了你，我的規則就能進化！”
它猛地張大嘴，口腔深處浮現出一個旋轉的規則漩渦，產生恐怖的吸力！
貝吉塔感覺到自己周身的規則，甚至包括體內的破壞之力，都在被強行抽取！
“想吃我？”貝吉塔眼中閃過狠色，“那就讓你吃個夠！”
他不但不抵抗，反而主動將破壞之力灌入對方口中！
暗紅色的能量洪流湧入甲殼使徒體內，但下一秒，貝吉塔雙手結印——那是從克林那裡學到的簡單仙道手法，用來“引爆”規則結構。
“爆！”
甲殼使徒體內的破壞之力突然失控，瘋狂衝撞它的規則器官！它慘叫一聲，口中噴出混合著紫焰和暗紅能量的血漿，龐大的身軀向後踉蹌。
“還沒完！”貝吉塔乘勝追擊，雙拳如暴雨般轟在甲殼使徒胸口！
砰砰砰砰砰！
每一拳都精準命中同一個規則節點。甲殼使徒厚重的甲殼開始龜裂，裂縫中透出暗紅色的破壞能量。
“給——我——碎！”
最後一拳，貝吉塔將全部破壞之力壓縮在拳鋒，狠狠砸下！
咔嚓！
暗金甲殼徹底碎裂！甲殼使徒的胸膛被轟出一個大洞，內部的結構暴露出來——那是由無數規則符文組成的內臟器官。
貝吉塔正要補刀，突然感到背後一涼。
他本能地側身，一道液態金屬構成的尖刺擦著他的臉頰劃過，留下一道血痕。
是那個液態使徒。
它不知何時已經解決了另外幾個試圖支援的低階使徒，悄然摸到了貝吉塔身後。
“二打一？”貝吉塔啐了一口血沫，“正好，省得我一個個找！”
液態使徒沒有說話，只是身體表面那些人臉同時睜開眼，發出刺耳的尖嘯。聲波中蘊含規則衝擊，貝吉塔感到大腦一陣刺痛。
趁此機會，甲殼使徒勉強修復了胸口，雙斧再次斬來！
“煩死了！”
貝吉塔怒喝一聲，暗紅色氣焰猛然暴漲！他的頭髮開始向上豎起，金色氣焰中浮現出細密的閃電——超級賽亞人二！
戰力全開！
他左手抓住劈來的斧刃，右手一拳轟向液態使徒。拳風所過之處，空間被撕裂出黑色的裂縫。
液態使徒被一拳轟散，化作無數金屬液滴。但下一秒，這些液滴又重新聚合，在貝吉塔身後成型，一爪抓向他後心。
“同樣的招數別想用兩次！”
貝吉塔頭也不回，背後突然長出兩條由破壞之力構成的暗紅色手臂，精準扣住液態使徒的手腕。
“抓到你了。”
他猛地轉身，四隻拳頭同時轟出！
轟！轟！轟！轟！
每一拳都帶著規則瓦解的意志，液態使徒的身體被打得不斷變形、潰散、重組，但重組的速度越來越慢——貝吉塔的破壞之力在持續侵蝕它的核心規則。
“結束吧。”貝吉塔四隻拳頭合攏，凝聚出一顆人頭大小的黑色能量球，“破壞·終焉。”
能量球砸下。
液態使徒發出最後一聲尖嘯，身體徹底瓦解，化作一灘冒著黑煙的金屬殘渣。
另一邊，甲殼使徒見勢不妙，轉身想逃。
“想跑？”
貝吉塔身形一閃，出現在它面前。他雙手抓住甲殼使徒的頭顱兩側，暗紅色能量瘋狂灌入。
“下輩子記住——別打地球的主意。”
雙手一合。
砰！
甲殼使徒的頭顱像西瓜一樣炸開，龐大的身軀抽搐幾下，轟然倒地。
貝吉塔喘著粗氣落地，解除超級賽亞人二狀態。連續的高強度戰鬥，加上規則層面的對抗，讓他消耗巨大。
他抬頭看向孫悟空那邊。
孫悟空和翼人使徒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翼人使徒的符文鎖鏈極其難纏，它們無視物理防禦，直接從規則層面進行束縛。孫悟空的自在極意狀態雖然能預判和閃避大部分攻擊，但還是被幾道鎖鏈纏住了左腿。
鎖鏈一接觸面板，就開始侵蝕他的規則結構。孫悟空感到左腿的力量在快速流失。
“抓到你了。”翼人使徒拉動鎖鏈，試圖將孫悟空拽過去。
但孫悟空咧嘴一笑:“抓到？是你被我抓到了才對。”
他右手並指如劍，銀白色的自在極意規則在指尖凝聚，形成一道鋒利的規則刃。
“斬！”
一劍斬下，纏繞左腿的符文鎖鏈應聲而斷！
翼人使徒一愣——這些鎖鏈是它用本源規則凝聚的，理論上只有同等級或更高等級的規則才能斬斷。
它不知道的是，孫悟空這三天特訓的最大成果，就是學會了將自在極意從“順應規則”提升到“引導規則”，再提升到“凝聚規則”。
雖然還很粗糙，但斬斷鎖鏈足夠了。
“輪到我了。”孫悟空身形消失，下一秒出現在翼人使徒頭頂，雙腿如旋風般連續踢出！
“界王拳·百連踢！”
每一腳都疊加了二十倍界王拳的增幅，同時融合了規則摺疊技巧。翼人使徒被迫將三對符文翅膀收攏護在頭頂，硬抗這波攻擊。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撞擊聲如同暴雨。翼人使徒被從高空一路踹向地面，最後狠狠砸進一棟大廈的廢墟中，激起漫天煙塵。
煙塵中，翼人使徒掙扎著爬起。它的翅膀已經殘破不堪，身上的符文盔甲也佈滿了裂痕。
“很好……”它眼中閃過瘋狂，“那就……同歸於盡吧！”
它猛地撕開自己的胸膛，露出裡面一顆劇烈跳動的紫色核心。核心表面，無數符文開始燃燒！
“魔神禁術·規則殉爆！”
恐怖的能量波動瞬間擴散，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塌縮！
這一擊要是炸開，半個西都都會被抹除！
“悟空！阻止它！”克林的聲音從天際傳來。
孫悟空眼神一凝。他沒有後退，反而主動衝向翼人使徒。
銀白色光暈收縮到極致，全部凝聚在右拳。這一刻，他將自在極意的“順應”、界王拳的“增幅”、以及剛領悟的“規則凝聚”全部融合。
拳頭周圍的規則開始坍縮，形成一個微型的黑洞。
“龜——”
拳頭上浮現出湛藍色的氣旋。
“派——”
氣旋瘋狂旋轉，吸收周圍所有的規則能量。
“氣——”
翼人使徒胸口的核心已經膨脹到極限，眼看就要爆炸。
“功——”
孫悟空一拳轟出。
不是能量波，而是將全部力量凝聚在拳鋒的一點。
“——拳！！”
拳頭貫穿了翼人使徒的胸膛，精準命中那顆燃燒的核心。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秒。
然後，核心表面的符文同時熄滅。膨脹的能量如同漏氣的氣球般迅速乾癟。
翼人使徒低頭看著胸口的洞，又抬頭看向孫悟空，眼中滿是不解:“怎麼……可能……”
“沒甚麼不可能。”孫悟空抽回拳頭，“是你太依賴規則了。”
翼人使徒的身體開始崩解，化作飛灰。
高空那個巨大的傳送圓環，在三個高階使徒全部死亡後，開始不穩定地閃爍。
“布林瑪！”克林喊道，“計算圓環的規則結構弱點！”
“已經在算了！”布林瑪的聲音從通訊器傳出，“給我十秒！”
地面上，更多的使徒正在湧入城市。雖然孫悟空和貝吉塔解決了高階頭目，但剩下的兩百多箇中低階使徒依然是一股恐怖的力量。
17號和18號姐妹正在苦戰，她們被十幾個使徒圍攻，身上已經多處受傷。
孫悟飯、特蘭克斯、帕斯利、天揚等新生代也在各處奮戰，但實力差距明顯，只能勉強自保。
比克和孫悅則負責保護平民疏散，忙得焦頭爛額。
“找到了！”布林瑪突然喊道，“圓環的規則節點在三點鐘方向，座標我發給你了！”
克林抬頭看向圓環，眼中金光一閃。
他雙手結印，周身浮現出七十二把金色的規則劍影。
“仙道神通·萬劍歸宗。”
劍影匯聚成一柄巨劍，劍身表面流轉著陰陽五行規則。
“去。”
巨劍破空，直刺圓環三點鐘方向！
就在巨劍即將命中時，圓環中心那個黑洞般的漩渦中，突然伸出一隻覆蓋著暗紫色鱗片的巨手！
巨手一把握住了金色巨劍。
咔嚓。
巨劍被硬生生捏碎！
克林臉色一變。
漩渦中，一個龐大的身影緩緩擠出。
那是一個身高超過五十米的魔神使徒。它有著類人的軀幹，但頭顱卻是猙獰的龍首，背後展開六對由規則閃電構成的翅膀，手中握著一柄纏繞著混沌氣息的巨斧。
它的氣息，遠超之前所有使徒的總和。
“貪婪魔神麾下，第一使徒‘災厄龍骸’。”龍首使徒開口，聲音如同天雷滾滾，“奉魔神之命，前來接收此界。”
它俯視著下方的城市，龍目中閃過一絲貪婪:
“反抗者……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