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輛越野車上,飛鷹握著方向盤開車,陳家駒坐在副駕位,後排的馬友直接被托馬斯和阿火擠在了中間,五個人硬生生塞在一輛車裡。
陳家駒和飛鷹臨走前,還特意跟李敬棠要了兩把槍,幾人就這麼開著車一路往前搜尋。
其實車子行駛的路線,李敬棠早就安排人輾轉查了好幾層,還專門打了摩洛哥當地的電話,才最終查到車牌號的去向,鎖定了位置。
要說 CIA 的人也真是心大,估計是吃準了在這地方沒人敢查他們,連車牌都不換,車也不換,一路開到了一處廢棄工廠。
看著眼前破舊荒涼的廢棄工廠,馬友忍不住嚥了口唾沫,怯生生開口:
“要、要不咱們就別進去了吧,我覺得還是報警吧。”
陳家駒這會兒正低頭檢查手裡的槍,頭也不抬地回他:
“報警?報警有用的話要我們幹甚麼?
阿友啊,你就是太年輕了。如果真像我們想的那樣,當地警察根本管不了,你要是真想讓玩命死,那儘管去報警。”
馬友趕忙擺了擺手,連聲說:“算了,不報了不報了。”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嘀咕:“CIA 真有這麼恐怖嗎?我、我覺得他們好像也還行啊。”
這話一出口,車裡幾人忍不住都笑出了聲。托馬斯率先開口:
“阿友,你是不是腦子昏頭了?
那是 CIA,全世界最大的特務機構,正經人誰當特務啊?
當特務的能是甚麼正經人?”
飛鷹也趕忙補充道:“卡斯特羅知道吧?CIA 刺殺他好幾百次都沒成功,手段又拙劣又壞。
你就是在國外待久了,看甚麼都分不清好壞了。”
阿火連忙跟著搭腔補充:“你這就是思想被潛移默化影響了,自己還渾然不覺呢,這叫你凝視深淵得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
“有這麼誇張嗎?” 馬友一臉疑惑地打量著自己,滿心不解。
眾人見狀都無奈地看向他,一路驅車閒談,幾人彼此間早已熟絡親近不少。
大家心裡都清楚,馬友出身優渥,本身還是知名的大音樂家,平日裡根本接觸不到這些陰暗得方面。
哪怕遠赴海外登臺演出,旁人也只把他當成花瓶好生相待,這類事他壓根沾不上邊,眾人也就懶得再多跟他細說。
幾人正躡手躡腳朝著廢棄廠房悄悄摸過去,忽然望見遠處駛來一支小型車隊。
數輛越野車風馳電掣般徑直衝進廠區。
幾人立刻壓低身形隱蔽起來。
車隊穩穩停穩,一眾特工迅速下車散開警戒,手持手電四處來回掃視探查,幾人只得緊緊趴在地上不敢動彈。
一番仔細巡查確認安全後,車隊裡的摩根這才緩步下車,對著手下眾人微微頷首示意,隨即邁步朝著廠房深處走去。
陳家駒壓低聲音小聲嘀咕:“看這派頭,應該是個頭目吧?”
托馬斯順口接話:“何止是小頭目,瞧這氣場,少說也是個領頭的大人物。”
飛鷹連忙輕聲安撫二人:“別糾結這個了,鐵定是主事的人,待會兒行動都機靈點,千萬別走散了。”
眼下外頭沒人看守,馬友低聲問道:“咱們咋進去啊?總不能就這麼大搖大擺走進去吧?”
“還算你機靈,總算知道不能直接往裡闖。” 飛鷹環視一圈,伸手指向工廠裡的煙囪,“從那兒鑽進去。”
馬友當場急了:“你瘋啦?那東西足足幾十米高!”
飛鷹拍了拍腰間:“我帶著鉤索呢,幾十米高又不是不能爬。”
馬友轉頭看向其餘四人,哪知幾人全都紛紛點頭,半點懼色都沒有。
陳家駒跟著開口:“你們還記得之前碰見的那位李先生吧?人家當初直接從高樓往下跳都沒事。”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可馬友一人終究拗不過四個人。
五人悄悄摸到廠房牆邊,當即著手往上攀爬。
馬友體力不濟實在爬不動,幾人只好用繩索拉著他往上拽。
馬友心裡暗自咋舌,這幾個人真的是人嗎?
跟自己怕是都不是一個物種。
光禿禿的煙囪外壁沒半點借力之處,他們僅憑手指扣著牆面,身姿輕盈如飛般迅速攀升。
藉著鉤索更是如履平地,輕輕鬆鬆就爬到頂端,再回頭拉扯自己。
剛爬上來,馬友癱在煙囪頂上喘著粗氣,看了看自己滿手的煤灰,又看了看身邊四個面不改色的兄弟,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們平時……過的都是甚麼日子?”
剛說到,馬友忽然渾身不對勁,一陣刺痛驟然傳來,忍不住小聲哼唧出聲。
剛將他拉上來的陳家駒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呵斥:“你幹甚麼!”
滿臉蹭得全是煤灰的馬友委屈小聲道:“我也不知道啊,就是渾身疼得慌。”
飛鷹聞言也皺起眉頭:“你這麼一說,我也跟著有點發沉不舒服。”
其餘幾人也紛紛附和,都覺得渾身不對勁。
這時廠房裡頭傳來玩命淒厲的慘叫聲,幾人一聽心裡瞬間確定下來,除了他沒人會用粵語大聲罵街。眾人連忙順著煙囪悄悄滑下去潛入裡面。
只聽見裡面傳出動靜,摩根開口說道:“這麼多年不見,你還好嗎?我是傑克。”
玩命急忙辯解:“我都說多少遍了,我不是你們要找的傑克,我就是玩命!”
摩根眉頭一皺,轉頭看向身旁女子,女子立刻出聲翻譯。
誰料她直接亂翻:“他說他要跟你玩命。”
聽得懂英語的馬友幾人在暗處聽得一臉懵,這翻譯也太離譜了。
摩根見對方態度這般強硬,當即冷喝:“接著打!”
各式刑具再度落到玩命身上,玩命忍痛大喊:“我甚麼也不知道啊,你打死我我也說不出來啊!”
摩根再次看向女子,女子繼續傳話:“他說你打死他他也不說。”
摩根心裡愈發認定眼前這人就是要找的我是誰,在他看來,尋常人根本扛不住這般嚴刑逼供,唯有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才有這般意志力。
錯不了了!
熬不住折磨的玩命最終妥協,扯著嗓子喊道:“你們說我是誰我就是誰行了吧!”
不等摩根發問,女子搶先翻譯:“他承認了,他說他就是我是誰。”
摩根頓時面露笑意,對著玩命說道:“你早點認了不就完事了,何苦受盡這份罪。你還知道我是誰嗎?”
玩命有氣無力回道:“我哪知道你是誰?我現在更想知道我是誰。”
“他不知道你是誰,但是他現在很想知道他是誰。”
女子又開口轉述一番,摩根這下徹底確定,這人是真的失去記憶了。
他當即抬手吩咐手下:“把人處理乾淨,刪掉所有痕跡,丟掉所有相關物件,讓這個人徹底從世上消失。”
女子轉頭對玩命說:“老闆說你可以走了,你的東西都會給你扔出去,下次記得別再出來亂跑。”
玩命被綁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回了句:“謝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