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把這群黑衣大漢押下去,就見約翰?威克戴著墨鏡,一身花襯衫花褲衩,腳上踩著拖鞋,大步流星走了進來。
看到在場眾人,他反倒一臉意外,開口道:“喲,你們總算到了。”
說完徑直走到李敬棠面前,伸手握手:“好久不見。”
李敬棠一臉無奈:“你怎麼也跑來了?”
“瞧你說的。” 約翰?威克攤了攤手,“我是你的專屬殺手,你在哪,我自然就得在哪,必須保證你的安全。
你現在絕對不能出事,你一死,事情就徹底亂套了。”
李敬棠更無語了:“前幾天你不是還跟我說,我的性命不用再給高桌會那些債券做背書了嗎?”
約翰?威克擺擺手:“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前兩天回去看了我的狗和車,結果還給我漲薪水了,離譜吧。”
李敬棠煩躁地揉了揉頭髮:“老趙,能不能說重點。”
約翰?威克摘下墨鏡,語氣凝重起來:
“重點就是,你的性命債券,現在成了高桌會金融體系的壓艙石。
簡單說,你的命現在估值十億美元,他們靠著你的信用,發行了十億規模的殺手債券。”
李敬棠點點頭,表示自己聽懂了。
約翰?威克繼續解釋:“這十億債券,就是整個殺手圈子的通用貨幣。”
“等等,” 李敬棠腦子一團亂,“你們不是還有大陸酒店的金幣嗎?”
約翰?威克揮了揮手:“那都是老一套了。金幣歸金幣,現在金幣和債券可以互相兌換,體系更靈活了。
說白了,你就是高桌會這座地下華爾街的信用根基。
你不出事,金融體系就穩;你一死,整個殺手貨幣直接崩盤。”
李敬棠也是納了逼悶了:“那他們到底在玩甚麼呢?我我很想知道,我想向你請教。”
聽到李敬棠疑惑,約翰威克臉上露出笑容,指著他笑道:
“困惑了?讓我來給你解惑吧。”
“先說壽命對賭債券,假設一下。
現在有人接單要殺你,高桌會就同步開出一份保護你的單子。
你可以選擇做多,做多就是賭你活著,只要你一直平安無事,各方就能持續分紅。
做空就是賭你死去,一旦你身亡,立刻高額兌付。”
李敬棠喃喃道:“那不還是對賭嗎?”
說完他自己也反應過來,股市本質本來就是對賭。
約翰威克接著說道:“還有金融保險,普通保險跟我們殺手界毫無關係。
可我們不一樣,殺手失手、合約違約、委託人毀約、僱主反水、仇家反撲、任務夭折,全都能在高桌會購買保險。
當然賠付比例不算好看,但好歹是從無到有,有正規賠付了,對吧?”
“還有秘密情報期貨,國家機密、政壇醜聞、豪門黑料、外交密文。
你可以買斷專屬情報,等輿論高位爆發時拋售套現,這何嘗不是一種投資?”
“就連恩怨都能打包成債券。
世仇、世代血仇、陳年舊怨、不死不休的死敵、家族恩怨,全都可以標準化、證券化。
恩怨能轉手買賣、抵押借貸、拆分、再打包。
哪有那麼多解不開的仇,大家都是為了掙錢而已。”
說到這,約翰威克從後腰掏出一張印刷精美、像紙幣一樣的債券遞給李敬棠。
李敬棠接過來一看,忍不住抬手掐住了人中。
這債券上明晃晃印著他的頭像,還是特意選的側臉照,李敬棠當場氣笑了:
“不是,你們經過我允許了嗎?有我的肖像權嗎?小心我去告你們!”
約翰威克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說:
“那你去告唄。都幹殺手組織這一行了,你跟我們談法律,不是開玩笑嗎?”
李敬棠狠狠指著他,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你他媽…… 哎!”
他是真的徹底無語了。
約翰威克這才收了笑,轉頭說起正經事:“剛才那幾個人,是 CIA 吧?我這次也不是白來的,送你點訊息。”
“據不可靠訊息啊,不是我說的,跟高桌會也沒關係,更不是從高桌會傳出來、不是跟他們有金錢交易的,也不是白宮裡的人透露的。”
得,李敬棠瞬間就明白了,這訊息源頭就是白宮。
約翰威克接著說:“前幾天有個 IMF 的精銳小隊,我也沒跟他們交過手,就知道有這麼個組織,來摩洛哥了。
好像在追蹤失竊的軍火,不過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軍情六處也派人來了,聽說他們和 IMF有協同合作。
而且軍情六處的目標很明確,就是你。所以我才特意過來保護你。”
他又指了指被綁在角落的 CIA 成員,補充道:
“他們跟軍情六處是情報同盟,要是軍情六處對你動手,CIA 很難說不會摻和進去,你自己務必多小心。”
“你這麼關心我?” 李敬棠上下打量著他,一臉不信,“我可沒看出來。”
約翰威克不好意思地哼笑一聲,坦言道:“高桌會剛給我發了 200 萬你的債券,懂了吧?”
李敬棠恨得牙都癢癢,心裡也瞬間想明白了,這就不奇怪了。
這就不奇怪了!!
聽約翰威克把話說完,他想得更透徹,這哪裡是隻有軍情六處一家來找他麻煩?
看這架勢,美國的 CIA、IMF,加上英國的軍情六處,三家都得追著他跑,一個都少不了。
英國的軍情六處,美國的 CIA 和 IMF,兩大強國一起伺候李敬棠,他這福氣能小了嗎?
想到這兒,他又忍不住琢磨起遙遠的北方大國,難不成克格勃也會派人來找他?
那他可就太榮幸了。
轉念又一想,北非向來是法國的後花園,很難說法國不會摻和進來,他下意識琢磨,法國的情報機構叫甚麼來著?
這麼一細想,李敬棠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不是,幹甚麼啊!!
他是來參加比賽,順便拉一點點黃金回家的。
這樣他還拉甚麼黃金。
不行,還得搖點人。
李敬棠立刻反應過來,眼下的人手絕對不夠用,可他又不方便回內地調人,一時心裡有了盤算。
想到這兒,他轉頭對著楊建華使了個眼色,又吩咐手下先帶著我是誰、胡八一一行人找房間休息。
安頓好眾人,他才轉頭看向約翰威克,開口說道:
“老趙,咱倆也是老朋友了,我也不白嫖你們高桌會,我掏錢。
你讓他們派點殺手過來,你懂我意思吧?
當然了,你跟他們說清楚,他們要是慫了、害怕那些情報機關,就當我這話沒說。”
聽到這話,約翰威克眼珠轉了轉,緩緩開口:
“你要說高桌會敢跟 CIA 正面硬剛,那肯定是不敢的。
但要是跟軍情六處對著幹,這幫人的膽子還是有的,你明白吧?”
“懂了。” 李敬棠點頭,“你只管安排好,花費找我報銷。”
說罷,他直接轉身走出大堂,去找楊建華找個僻靜地方商量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