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二人談話之際,龍捲風從遠處走了過來。
看見張世豪的模樣,他忍不住笑著打趣:“豪哥,泡妞呢?”
張世豪嘖了一聲,滿臉不耐:“甚麼話?”
他瞥了龍捲風一眼,看著對方這副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腦子怎麼這麼齷齪?我明明是在和萬小姐暢談前路、規劃事業宏圖,怎麼到你嘴裡就這麼難聽?”
龍捲風連忙舉起雙手認慫:“我的錯,我的錯。”
說罷,他遞過來一根香菸。
張世豪接過點燃,隨口說道:“金鳳還在老家等我,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龍捲風順手從兜裡掏出一個袋子,裡面裝著頂級檳榔。
他先遞了一顆給張世豪,被擺手拒絕;
又遞給萬若男,萬若男也禮貌回絕。
只見龍捲風獨自嚼起檳榔,一根菸瞬間抽到底,混著檳榔的汁水一併嚥下,整個人好像昇天了一樣。。
張世豪看得滿臉無語。
說實話,就算是嗑藥,都未必能有龍捲風這副模樣,他有時候都懷疑,兩人抽的到底是不是同一種東西。
張世豪懶得再跟他扯皮,開口問道:“行了,你特意找我,到底有甚麼事?”
龍捲風聞言側身,露出身後一位膚色黝黑的黑人壯漢。
“喏,新來的,隔壁社群的人,想找咱們爭取一些援助。”
說著,龍捲風從兜裡摸出檳榔,遞向那名黑人。
黑人連忙擺手推辭,龍捲風臉色瞬間一沉:“不吃檳榔?”
話音剛落,一旁的手下立刻掏出槍。
龍捲風冷冷說道:“不吃檳榔就是臥底。”
黑人見狀無可奈何,只能接過檳榔嚼了幾下,片刻過後,眼前驟然一亮。
龍捲風雙眼一眯,呵,上鉤了。
他自然清楚這東西傷身,自己一把年紀,黃土都快埋到頸子了。
估計復發的肺癌已經先一步將他擊敗了,口腔癌可能都沒有那麼多機會。
一旁的張世豪看在眼裡,也從兜裡掏出一包利群,遞到黑人面前。
黑人連連擺手,他本就不抽菸、不碰檳榔這類東西。
可張世豪面色嚴肅,執意讓他收下,一邊散煙一邊開口介紹:“這個東西叫利群,勁很大,能壓住心裡所有的事。”
如今他和龍捲風,正不遺餘力往外鋪貨,只要是能流通、能賺錢的貨品,全都全力推廣。
見他敬酒不吃吃罰酒,張世豪淡淡一笑,開口說道:
“每個人的選擇都不一樣,你沒有錯,但你算不上我們的兄弟,只能算路人。”
“甚麼是路人?就是你既不是朋友,也不是兄弟,更算不上敵人。
我們不是一路人,不是一家人,也沒辦法在一起共事。”
本就是上門求援助的黑人別無選擇,只好接過香菸,猛吸了一口,嗆得咳嗽幾聲。
可越抽越是順口,檳榔配煙,法力無邊。
一旁的萬若男忍不住湊近問道:“豪哥,那你自己為甚麼不吃?”
張世豪瞥了她一眼,無奈回道:“這些東西,我只賣,從來不碰的。”
“那你又為甚麼非要逼著別人吃?”
“當然是為偉大的美國醫學事業做貢獻。
我不多推檳榔、香菸,那些醫療機構怎麼賺錢?
說不定日後,專攻口腔癌的醫學機構,還會主動找上門來贊助我做檳榔生意,你信不信?”
“怎麼會這樣?” 萬若男滿臉難以置信。
張世豪抬手指了指她:“不信,你就走著瞧。”
說完,他悄悄後撤半步:“還有,你是不是靠我太近了?”
一句話,瞬間讓萬若男羞得滿臉通紅。
龍捲風忍不住搖了搖頭,斜瞥了張世豪一眼,神色耐人尋味。
張世豪瞧得有些莫名,二人短暫交換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菸酒檳榔不光是向外傾銷的生意,更是拿捏人心的服從性測試。
一前一後步步施壓,眼前這人早已被磨得格外順從,可這遠遠不夠。
張世豪朝那人抬手示意,一行人隨即走進一間屋子,萬若男心生好奇,也順勢跟了進來。
張世豪站到黑人面前,淡淡開口:“跪下。”
小黑早已習慣聽從指令,二話不說,徑直跪倒在地。
“錢,我們會給你。
但你要記清楚,這不是交易,更不是施捨,是我們對你的救贖。”
一聽有錢可拿,小黑連忙虔誠點頭。
張世豪拿起一根鞭子,語氣冰冷:“我說一句,你跟著念一句。”
“我感謝天地。”
話音落下,鞭子狠狠抽在他身上。
小黑疼得渾身發顫,還是忍痛跟著喊出聲。
一鞭一句,接連落下:
“我感謝父母。”
“我是罪人,我危害人間。”
“我辜負蒼生。”
“我願拋開雜念,放下名利權勢,捨棄金錢外物,歸於本心。”
一通懲戒過後,那人非但沒有半點怨懟,看向張世豪的眼神反而愈發虔誠,唯命是從。
張世豪擺了擺手:“去吧,去財務室領錢,把合同簽好。”
等人走遠,張世豪長嘆了一口氣,低聲暗罵:“媽的,我居然能說出這種話。”
龍捲風連忙開口勸解:“豪哥,別多想。
你如果不忽悠他們,如果不拿點宗教的東西去洗他們腦,你幫了他們,他們也只會感謝上帝嘛。
你又不是沒見過,咱們去幫別人,幫完了之後,最後人家跟跟咱說感謝上帝。
還是棠哥這法子管用,你看他那眼神,徹底被拿捏住了。”
一旁的萬若男始終靜靜盯著張世豪,目光久久沒有移開。
張世豪被看得有些不耐,皺眉問道:“你一直看著我幹甚麼?”
萬若男輕聲發問:“豪哥,你為甚麼從來不用這種手段對付我?”
張世豪有些無奈:“你跟我們是自己人啊!你看咱說一樣的話,長一樣的膚色,你可以談,可以愛國。
那我對你用這種手段幹甚麼?行行行行,問題真多。
你先你先出去逛逛,我跟祖哥再商量幾句話。”
萬若男此刻性子溫順了不少,輕輕點頭,緩步退了出去。
待到她走遠,龍捲風嘖嘖一笑:“豪哥,你沒看出來?”
“看出甚麼?” 張世豪語氣煩躁。
“她喜歡你啊。”
張世豪不屑地擺手,嗤笑一聲:“扯淡。
我現在沒有時間想甚麼狗屁愛情故事,我們現在只有一個任務,那就是把唐人街搞好。”
張世豪想了想,還是忍不住開口:“不過這東西,確實不好賣啊,祖哥。”
龍捲風點了點頭:“確實,總讓他們嚼檳榔,很多人不喜歡。
那怎麼辦?總不能直接把裡面的有效成分提取出來吧?”
張世豪摸了摸下巴,猛地一拍龍捲風的肩膀:
“祖哥,你怎麼這麼聰明?我怎麼就沒想到,直接做萃取提純就行。”
“不行的,” 龍捲風皺起眉,“DEA 美國緝毒局早就把這類成分列為管控禁物。
直接嚼沒事,精加工提取就是紅線。”
“你也太教條了。” 張世豪滿不在乎地擺擺手,“你在這邊待這麼久還沒看透?
規矩是人定的,錢給到位,禁令自然就鬆動。
這邊的州禁,別的州就放開,各州玩法本就不一樣。
再說,市面上多少類似產品,誰會把真實成分寫明白?
全部包裝成草本提取物、食品級植物萃取,不就萬事大吉?”
龍捲風一聽,瞬間眼前一亮。
“你這麼一說我就懂了,純植物物理萃取工藝,剔除粗纖維雜質,保留天然草本活性物質,舒緩高壓疲憊,緩解情緒內耗。”
“你細品,這套話術絕對好用。”
緊接著龍捲風又追問:“那心慌、發熱、上頭這些副作用怎麼圓?”
“加速血液迴圈,疏通氣血。”
“那雙重成癮性怎麼說?”
“身體良性適應,長期飲用穩固狀態。”
“黏膜腐蝕、誘發癌變呢?”
“植物天然弱酸調理。”
“神經損傷呢?”
“調節神經節律。”
張世豪擺了擺手,語氣直白:
“那些負面說辭全是狗屁。祖哥,只要利益給足、打點到位,黑的能洗白,白的也能抹黑,從來都是這個道理。”
此刻的龍捲風徹底腦洞大開:“那咱還賣甚麼太陽神?美國人本來就不吃那一套。
要我說,直接給棠哥打報告,把小甜水全部摻進去,再額外新增牛磺酸、可可鹼。”
兩人頭腦風暴構思出的配方,完全超前時代。
這會兒紅牛都還沒打入美國市場,這款調配出來的東西,勁頭猛到離譜。
這種東西別說是人了,它就是老虎吃了它都得興奮的睡不著覺的,直接給人就頂頂上天的東西,能賣不好嗎?
說句不好聽的,那不該賣的東西,他不能大庭廣眾的賣。
這玩意真鋪起來是能鋪到全美的貨架上的。
可口可樂一刀一罐,這玩意怎麼著不得賣個三四刀。
說到這裡,兩人重重握了握手,神色振奮。
張世豪大笑道:“我就說,祖哥你是聰明人。這下,咱倆要發大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