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岩石可不是普通的老領導——那是他養父,更是經歷過風刀霜劍的老革命!
沙瑞金能有今天的位置,一半靠的就是陳岩石當年的革命履歷給他鍍的那層“純紅血脈”金身。
這層皮一貼,步步高昇不在話下,連京城那位頂級大佬都願意把女兒嫁給他,讓他成了名副其實的“皇親國戚”。
可現在呢?
駱山河一道通報,直接把陳老的臉面踩進泥裡。
那些曾經光輝的革命經歷,瞬間變得一文不值。
而沙瑞金頭上那頂“紅色正統”的帽子,也跟著搖搖欲墜!
這一筆,寫進檔案就是汙點!
將來回京晉升高層的路上,等於被人埋了顆雷!
要知道,岳父早前就透了口風:去漢東當一把手,不過是走個過場,鍍層金就調回來,真正要進的是中央核心圈。
可如今這檔事一出,履歷再完美也要裂條縫!
這哪是動陳老?這是要斷他的後路!
“領導,先別動怒。”白秘書趕緊勸,“駱老既然已經發了通報,眼下沒法推翻,只能等您正式赴任漢東之後,親自為陳老正名。”
他心裡也在滴血。
當初他還信誓旦旦說陳老清白,等調查一完,駱山河自然會道歉。
結果倒好,別說道歉了,臉都被按在地上摩擦!
陳老一生清譽,怕是要毀個七七八八。
身為大領導的秘書,出的主意不僅沒用,反而讓人家丟盡顏面——這可是大忌中的大忌!
他現在看見“祁同偉”這三個字就牙癢。
“歸根結底,全是那個祁同偉惹的禍!”白秘書咬牙切齒,“要不是他捅出這簍子,陳老的名聲怎麼可能一夜崩塌?”
一句話,火上澆油。
甚麼叫宰相門前七品官?
大領導身邊的人,哪怕咳嗽一聲,下面人都得抖三抖!
沙瑞金冷笑一聲,死死壓住胸口翻湧的怒意,聲音低沉如刀:
“當然,陳老的清白,必須還。”
“等我走馬上任漢東第一天,就要讓祁同偉跪著上門道歉——我要他親手把陳老的臉面,一片一片撿回來!”
幾天後。
漢東省緊急召開全省高層會議。
全省各地市一把手、二把手盡數到場。
呂州市高育良、林州市李達康、京海市趙立東、東山市陳文澤、綠藤市賀雲……幾乎一個不落。
陣容之豪華,堪比封神大典。
會議地點,正是之前趙立春舉辦緝毒英雄表彰大會的會場。
此刻,場內人頭攢動,氣氛凝重。
不止是各市要員齊聚一堂,現場更是湧進了一大批記者和媒體人。
“哇哦,這陣仗,真不是蓋的!”
一名扎著馬尾、眼神靈動的年輕女記者剛踏進會場,就被眼前的恢弘場面震得脫口而出。
“確實有排面。”
一道沉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駱山河身著黑色中山裝,步履從容,臉上掛著溫和卻極具壓迫感的笑容,緩步走近。
女記者猛地回頭,只一眼就認出——這氣度,絕對是大人物。她立刻低頭鞠躬,語氣恭敬:“領導好,我是京海市時周媒體的記者,孟鈺。”
“京海市?”駱山河微微頷首,目光微閃,“這幾年經濟增速亮眼,全國都看在眼裡,不錯。”
孟鈺心頭一熱,差點笑出聲,連忙應道:“我代表京海人民,感謝領導肯定!”
駱山河輕笑一聲,沒再多言,轉身朝主會場走去。
孟鈺望著他的背影,悄悄鬆了口氣,低聲感慨:“還是省會眼界高啊……我要是能在這兒紮根,見識可不止翻一倍。”
隨著各地領導與媒體陸續入場,大會正式拉開帷幕。
首位登臺的是漢東省一把手趙立春。
一口氣講了一個小時。
通篇都是“堅守初心、砥礪前行”之類的官樣文章。
孟鈺聽得眼皮直打架,差點當場入夢。
緊接著幾位副省級領導輪番上臺,發言如出一轍,掌聲倒是雷動不斷。
終於,趙立春起身,臉色略顯陰沉,聲音低了幾分:“下面,請京城巡查組組長駱山河同志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