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趙立冬見了他,都得低頭哈腰,滿臉堆笑……
如今這麼個通天人物,居然被逼到拿親生女兒當籌碼?
太邪門!
這事背後,絕對有鬼!
到底是誰在動刀?
“祁同偉……”
趙立東目光落在通報上另一個名字,眉頭擰成疙瘩。
最近漢東這一連串地震——
呂州湖上美食城被查封,是他乾的;
趙家父子栽在他手裡,是他掀的;
就連京海的地頭蛇徐江,也是被他送進大牢的。
現在,連梁群峰都被扯了進來。
“這人是煞星轉世吧?”趙立東低聲嘀咕,“誰沾上他,誰倒黴。”
“領導,犯不著緊張。”王秘書推了推眼鏡,慢悠悠走過來,“不就是個呂州市月牙湖片區的治安所長?七品芝麻官,還能翻出浪來?”
他斯文白淨,一副書生相,可心腸比刀還利。
趙立東冷笑一聲,這話正中下懷。
“說得對。”
“高育良太軟!自己帶出來的徒弟,管不住?”
“聽說祁同偉還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呵,在呂州地界上,說封就封湖上美食城,一點臉面都不給!”
“我要是高育良,不讓他脫層皮,我都算對不起這個姓!”
提起高育良,趙立東直搖頭。
一把手就得有把事扛起來的膽量!
李達康當年強勢,好歹和省韋平起平坐,還能理解。
可你高育良呢?連個派出所所長都壓不住?
那你趁早辭職,回老家種紅薯去!
京海,街角小飯館。
高啟強請安欣吃豬腳麵。
徐江認罪了,他總算能喘口氣。
之前徐雷那檔子事差點要命,差點被徐江活撕了。
眼下,總算太平幾天。
高啟強吹了口熱騰騰的麵條,忽然開口:“哎,安欣,聽說了嗎?咱們漢東炸雷了。”
“啥事?”安欣埋頭嗦面。
“你還真不知道?”高啟強放下筷子,瞪大眼,“梁群峰!省裡第三號人物!讓自家閨女去色誘男人!”
“哦。”安欣眼皮都沒抬,繼續吃。
高啟強急了:“你懂不懂重點?色誘啊!”
“那可是梁群峰的親閨女梁璐!多少人跪著都摸不著邊的人物!”
說到這兒,他眼裡直冒光,滿是豔羨。
換他有這機會,拼了命也得往上貼!
結果祁同偉——拒絕了?
在高啟強眼裡,這簡直荒謬!
跟皇帝賜婚你非說“我不稀罕”,不是腦子進水是甚麼?
整個京海,哪個官員見了梁璐不是點頭哈腰、爭先獻殷勤?
“你先管住你自己吧。”安欣吃完麵,起身結賬。
身為執法人員,他從不欠人情。
人情一欠,執法就歪。
他回頭看了高啟強一眼,語氣沉了點:“你也別哪天學梁群峰,把自己家裡人推出去搞這種事。”
高啟強一聽,哈哈大笑:“你是說我妹高啟蘭?”
“放心,我高啟強就算橫死街頭,也絕不會讓她走這條路。”
安欣點點頭:“那就好。”
東山市,治安局。
“臥槽!這瓜也太大了吧?梁群峰居然讓自己親閨女去色誘男人?”
“上頭的水太深了,咱們這些基層小幹部連邊都摸不著。”
“嘖嘖嘖,高手過招,從來不用花架子,果然最狠的招數都是最樸實的,古人誠不欺我。”
“牛啊祁同偉,真是我輩卷王之神!”
“真有兩把刷子。”
治安局辦公室裡,眾人議論紛紛,話題全圍著梁群峰那則通報批評打轉。
對他們這種底層公務員來說,梁群峰、陳岩石這種級別的人物,就跟天上的星宿一樣遙不可及。一輩子都不可能搭上話。
可祁同偉呢?職位還沒他們中有些人高,居然一出手就在漢東省高層掀起驚濤駭浪。
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切,不就是窩裡鬥嘛,有本事衝東山市來啊?”副局長馬雲波冷哼一聲,滿臉不屑,“要是祁同偉能把東山的毒瘤連根拔起,那才算真本事!”
京城,某機關辦公室。
“啪!”
沙瑞金猛地一掌拍在桌上,整間屋子都跟著震了三震。
他手裡捏著那份關於陳岩石、陳海父子的通報,臉色鐵青。
“荒唐!簡直胡鬧!”
“駱山河到底在搞甚麼名堂?竟敢說陳老執法不公、執法不嚴?”
“他查清事實了嗎?就這麼輕飄飄給人定性?”
他氣得太陽穴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