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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第436章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杜伯仲猛然起身,眼神陰狠地一揮手:“既然不講情面,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幾十個打手立刻撲上,拳腳如雨。

“給我往死裡打!一個都別留!”

他根本不怕惹事。

湖上美食城是私密會所,進來的都是熟面孔,訊息不會外洩。更何況——

他背後站著趙瑞龍。

堂堂漢東省前任一把手趙立春的獨子,罩得住他。

一個區區治安所所長?連根蔥都不算,打死也就打了。

眾打手一聽命令,臉上頓時露出嗜血笑意。

這群亡命之徒巴不得動手,如今有老闆撐腰,還能露臉表忠心,下手自然不留餘地。

誰料下一秒,場面直接失控。

祁同偉身形一閃,如猛虎入羊群,拳腳翻飛間,打得一群人鬼哭狼嚎。短短几分鐘,地上已躺滿哀嚎滾爬的壯漢。

高小琴、高小鳳瞪大眼睛,小嘴微張,完全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反觀李響,就慘不忍睹了。

兩個打手圍著他狂攻,他左支右絀,防不勝防,轉眼間鼻血直流,臉頰腫脹,活像個發麵饅頭。

若非祁同偉及時出手相救,他恐怕三兩下就得趴下。

看著滿地呻吟的手下,李響心頭震動,恍然明白一句話:

人和人的差距,真比人和狗還大。

他拼盡全力對付兩人,狼狽不堪。

人家單槍匹馬乾翻五六十號人,跟玩兒似的。

杜伯仲更是魂飛魄散。

這輩子頭一回見這種怪物級別的狠角色。

“杜經理,”祁同偉緩步逼近,速度如鬼魅,“我現在以妨礙公務、暴力抗法的罪名正式逮捕你。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將作為呈堂證供。”

他一把揪住杜伯仲衣領,動作乾脆利落。

雙喜臨門。

前腳剛拿下徐江,後腳杜伯仲自己送上門來。

買一送一,血賺不虧。

杜伯仲嚇得腿軟,聲音都在抖:“領導!親爹!您高抬貴手吧!這湖上美食城可是趙瑞龍趙公子的地盤!趙公子他爹是趙立春啊!”

祁同偉眉梢一挑,反而更冷靜了:“哦?杜經理,你這是想把趙公子和趙書記也扯進來?”

“你的意思是——這些拐賣人口、販毒嫖娼的事,都是趙書記授意的?”

嘶——

這話一出,杜伯仲倒抽一口涼氣,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他敢接這個鍋嗎?

今晚要是點了頭,明天太陽照常升起,但他的棺材怕是早該訂好了。

眼下唯一的生路,就是先跟祁同偉走一趟。

趙公子一旦得知訊息,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區區一個治安所所長,在趙家眼裡不過螻蟻一隻,彈指就能碾死。

想通此節,杜伯仲緩緩鎮定下來,嘴角竟揚起一抹冷笑:“領導,你不就是想讓我配合調查嗎?”

“行啊,我跟你回去。”

祁同偉沉聲下令:“李響,打電話回所裡,十分鐘內全員趕到現場,把這些人全給我銬回去。”

“明白!”

“另外,聯絡幾個本地媒體的朋友,叫他們來月牙湖治安所——我有幾句話,要當著鏡頭說清楚。”

“所長……不先跟上頭報備一聲?”

李響遲疑了。

抓人審問,本是職責所在,問題不大。可要是把記者招來,把今晚湖上美食城的事徹底掀開,那就是炸雷了。

先不說徐江販毒、杜伯仲包庇的爛賬。單是背後站著的那個趙瑞龍——趙公子,就能在漢東掀起一場風暴。

這種級別的水,深不見底。不動聲色還能周旋,真要捅破天,上面怪罪下來,他們這個小小治安所,怕是第一個被拿去祭旗的。

“不用。”祁同偉眼神一冷,“出事我扛,你們只是執行命令,誰也動不了你們。”

他當然不怕。

背靠趙蒙生這座大山,他在漢東就是手握尚方寶劍,想怎麼揮就怎麼揮。

老丈人的意志,就是他的護身符。

更別提,連趙家最金貴的女兒趙萌萌都被他收入囊中。

這關係,早就不是攀附,而是捆綁。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區區一個省?

鬧出再大的動靜,在趙蒙生眼裡也不過是浪尖一朵泡沫,輕輕一吹就散了。

還怕甚麼?

為了那道至高無上的指令,為了國家與人民的安全,也為了自己逆天改命的野心——

幹就是了!

在祁同偉的強勢壓陣下,李響只能照辦。

十分鐘剛過,月牙湖治安所全體警員已在湖上美食城集結完畢。

那些剛下班、打著哈欠走進來的工作人員,一看到滿地狼藉和被銬成串的“貴賓”,頓時清醒了。

完了,今晚別想回家了。

月牙湖治安所,審訊室內。

祁同偉親自提審高小琴、高小鳳姐妹。

李響則對上了老冤家徐江。

兩組人,分頭推進。

審訊燈亮起,祁同偉一身警服筆挺,坐在高小琴對面,眉宇間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鋒芒。

哪怕是在這冰冷的鐵椅上,高小琴的心都微微顫了一下。

她甚至忘了這是審訊,倒像是見到了某種救贖。

兩人分開錄供,程式嚴明,防的就是串列埠供。

“姓名。”

“高小琴。”

“年齡。”

“二十五。”

“籍貫。”

“漢東巖臺市漁家村。”

祁同偉節奏極快,問題如刀,直插要害。

而高小琴、高小鳳毫無抵抗,主動交代了大量在湖上美食城親眼所見的黑幕——洗錢、販毒、權錢交易,樁樁件件,觸目驚心。

不到一個小時,筆錄完成。

“辛苦了。”祁同偉起身,語氣溫和。

高小琴慌忙擺手:“領導言重了,該說謝謝的是我們才對。”

“要不是您,我們這輩子都逃不出杜伯仲那個畜生的手心。”

祁同偉淡淡一笑:“職責所在,不必多禮。”

幾句寒暄後,他安排姐妹倆去休息室安置,隨即轉身走向李響的審訊室。

“啪——!”

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面一聲暴喝。

“徐江!你給臉不要臉是吧?”

李響拍案而起,怒目圓睜:“人證物證全擺在眼前,你還敢嘴硬?說甚麼針管裡是胰島素?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徐江斜倚椅子,嘴角揚起一抹譏笑:“嗯?我有糖尿病不行啊?”

“你李響就是公報私仇!甚麼證據?全是偽造的!陷害我,懂嗎?”

“你——!”

李響氣得胸口起伏,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在京海時,這傢伙就是個滾刀肉;到了呂州,還是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德行!

可偏偏,他這麼囂張也不是沒底氣。

目前證據鏈尚缺關鍵一環,若不能在24小時內撬開他的嘴,依法還真得放人。

李響急啊。

祁同偉拼死拼活給他挖出這麼多線索,結果他卻拿不下這個人?

他自己都咽不下這口氣!

“情況怎麼樣?”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祁同偉走了進來。

“所長。”

李響微微搖頭,語氣試探:“您那邊搞定了?”

祁同偉輕笑一聲:“嗯,兩個小姑娘沒怎麼掙扎,全都招了。”

李響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還是所長有本事。”

“別淨說好聽的。”

祁同偉嘴角一揚,順勢在李響身旁坐下,目光卻鎖定在強光下的徐江身上,慢悠悠開口:“徐江,別裝了。你是京海的地頭蛇,白金翰的幕後老闆,這點咱們心照不宣。”

徐江冷笑,眼皮都不抬:“少套近乎,老子不認識你。”

“泰叔最近過得怎麼樣?”

祁同偉像是沒聽見他的話,自顧自地問了出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

徐江眼神猛地一顫。

嗯?

李響心頭一震,立刻捕捉到那一閃而過的慌亂。這表情他太熟悉了,不是憤怒,是破防前的裂痕。

他跟這個混世魔王纏鬥多年,何曾見過他露出這種神色?

泰叔……是誰?

祁所長一句話,戳中了命門?

“認不認識我不重要。”祁同偉聲音沉了幾分,“但只要你配合,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

“呵,我不稀罕。”徐江嘴硬如鐵。

“是嗎?”祁同偉頓了頓,一字一句砸下來,“如果這事,跟你兒子的死有關呢?”

空氣凝固了一秒。

“你說甚麼!?”

徐江猛然抬頭,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手腕上的銀鐲撞得叮噹作響。

“我說——”祁同偉直視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刀鋒,“只要你認罪,我就告訴你,你兒子徐雷是怎麼死的,真正的真相。”

他知道,這是徐江唯一的軟肋。

回治安所的路上,他特意從李響嘴裡挖出了徐江的底細。雖然這個世界線有些錯亂,但關鍵脈絡還在。當他確認徐雷已死後,突破口就清晰了。

“真相?我早知道了!”徐江雙眼赤紅,死死盯著祁同偉,“是我那個死對頭白江波乾的!是他殺了我兒子!”

“哦?”祁同偉輕笑,眉梢微挑,“你確定?”

“……”

徐江啞火了。

其實他並不確定。

他和白江波勢不兩立,喪子之痛無處發洩,便一口咬定兇手就是他。可冷靜下來想想——證據呢?一點都沒有。

他不敢深想。

獨子的死,像根釘子扎進心臟,拔不出來,也不敢碰。

所以他寧願騙自己,麻痺自己,把仇恨釘在白江波身上。至少……心裡好受點。

“我憑甚麼信你?”

徐江終於卸下那副混不吝的皮囊,聲音低了下來,認真看向祁同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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