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98章 第396章 非法持械,證據確鑿!

話音落下,還特意晃了晃袋子。

賈隊長心裡頓時火起,面上卻不敢表露。

他在海上幹了這麼多年,哪能不知道趙姐背後做的甚麼生意?甚至可以說,整個海警系統對此都心照不宣。

過去他帶隊巡邏,路線都是刻意繞開這片水域。

可今天不一樣——省廳直接登船,航線被控死,他想躲都沒處躲。

現在最怕的不是抓人,是深挖。

一旦往上捅,牽連出來的東西,足夠掀翻半座城。

他正咬牙沉默,眼角餘光卻瞥見那名拿冰的男子——對方捏著證物的動作太過熟練,明顯早有準備。

可省廳的人毫不在意,反而抬手指了指天空。

遠處轟鳴聲逼近,兩架直升機劈開海風,低空掠過船舷。

“祁疏計,”那人對著通訊器簡短彙報,“目標全部控制。

涉嫌聚眾淫亂、吸食違禁品、非法持械,證據確鑿。”

祁同偉站在甲板另一側,微微頷首。

他知道,這些罪名不過是浮在水面的泡沫。

眼下社會秩序看似井然,實則暗流洶湧。

許多事,位置越高看得越清。

要收拾這些所謂的“二代”,根本不需要設局,隨便找個由頭就行——大家心照不宣,規則本就如此。

此刻他也很清楚:只要動手,沒人能逃。

而程度,正是這場行動的實際操盤手。

老道、精準、滴水不漏,多年經驗早已刻進骨子裡。

祁同偉望著程度,嘴角浮起一絲笑意,輕聲道:

“程度,這次……幹得漂亮。”

“你心裡真的一點不打鼓?這些人背後可都不是省油的燈。”

祁同偉這話帶著幾分玩笑,卻也試探著程度的底氣。

其實剛開始,程度確實心裡發虛。

誰不知道那些人身後站著的是甚麼角色?一個個都不是好惹的主兒。

可現在不一樣了,那份最初的忐忑早被磨沒了。

聽祁同偉這麼一問,他咧嘴一笑,笑容裡透著股實誠勁兒。

“祁疏計,擔心嘛,總歸是有的。

可要說怕……那真沒有。

我有今天,全靠您給的機會。

要是沒您,我現在還在哪個角落裡熬年頭,沒人看得上一眼。

這些我都記在心裡,清清楚楚。

所以這時候也不用說太多漂亮話,只要是您的事,就是我的事。

哪還有甚麼怕不怕這一說?”

這番話,不是場面應付,是掏心窩子的實話。

程度對祁同偉,早已是死心塌地。

不說別的,光是眼下這份身份、這份待遇,在過去連想都不敢想。

當初他跟著趙瑞龍幹了多少見不得光的事,拼死拼活到最後,也不過是個隨時能被踢開的小角色。

可在祁同偉這兒,一切都變了。

他的地位、他的前程、他如今擁有的一切,全是祁同偉一手托起來的。

這種轉變,像夢一樣。

可夢終究會醒,而他的現實比夢還真實。

別說眼前這點風波,就算真要他豁出去當個先鋒,他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公安系統裡的人都知道祁同偉的名聲——只要不是喪盡天良、禍害百姓的事,他都能給你兜住。

特別是那些在特殊崗位上執行任務的人,有時為了破局不得不踩線,事後一旦被追責,往往是他出面,用些別人想不到的辦法把事情壓下來、繞過去。

這些事沒人明說,但大家都懂,心裡有數。

正因如此,那些平時誰都不服的“刺頭”警察,到了祁同偉面前,一個個都乖乖聽話。

比如秦武那種人,趙東來喊他十次都不一定理,可只要祁同偉一句話,立馬動身,從不含糊。

這就是威望,是用實打實的信任攢出來的。

此刻聽程度說得認真,祁同偉忍不住笑出聲,斜眼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點嫌棄:“你到公安廳才幾天?馬屁功夫倒練得爐火純青。

既然你現在嘴皮子這麼利索,待會兒海警大隊來了人,你去接待怎麼樣?”

程度一聽,臉頓時垮了下來。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甚麼了。

海警那邊肯定要來人,這是板上釘釘的事。

雖然編制上歸武警管,但日常指揮是和海事局、公安廳共管,很多事大家心照不宣。

海上那些灰色地帶的利益鏈條,他們也都分一杯羹。

這次公安廳直接插手,等於斷了他們的財路和麵子。

他們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尤其這次還牽出了槍支——這不是普通的治安案,性質完全不同。

哪怕報告裡多寫一句、少寫一句,都可能讓海警大隊長背上責任。

這個時候,誰都明白,對方一定會跳腳。

為的就是保住自己的位置和退路。

可形勢所迫,也只能硬上。

程度也是咬牙賭了一把,藉著海警的勢動手,反正背後有祁同偉撐腰,天塌下來也有人頂著。

現在祁同偉拿這事打趣他,他只能苦笑搖頭。

祁同偉不在乎,可他在乎啊!真要面對面跟海警打交道,那幫人可不是講道理的主。

動手不至於太過分,可推搡幾句、甩兩句狠話,絕對少不了。

在這種節骨眼上,誰碰上誰倒黴。

但他沒得選,也不想選。

因為他知道,自己早就不是一個人在走這條路了。

就是這般光景,祁同偉正要開口,那人便急忙說道:

“祁疏計,您再不露面,我可真要吃掛落了。

這幫當兵的哪講甚麼情面?別說是我,就連廳長他們來了都敢圍堵叫板。”

祁同偉聽了這話,嘴角輕輕一揚,露出一絲冷笑。

這種事在他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鬧?儘管鬧去!

他語氣乾脆,毫不掩飾地回應道:

“我接下來要歇三天,調養身子,手機也關了。

你別怕,有甚麼事全都推到我頭上。

讓他們找來,我倒要看看,誰能翻出甚麼浪花。”

這一回,漢東的動作可謂雷霆萬鈞。

五位“二代”人物,背後無一不是正部級以上的家庭背景,卻接連被拿下。

訊息像風一樣傳開,瞬間震動各方。

幾位後臺靠山頓時坐不住了。

自家孩子出了事,他們的底子自然也不乾淨。

老話說得好,清者自清,濁者才懼查。

這幾人之所以如此緊張,正是因為經不起查。

不過面上的分寸還得拿捏好,不能顯得太過急切。

但壓力,是一定要施加出去的。

而此刻,最頭疼的,莫過於那位海警大隊長。

這個位置,說是肥缺一點也不為過。

海上通商的線路,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船隻要想順風走貨,少不得給他“供奉”。

明面上走私查得嚴,可暗地裡的門道,他門兒清。

那些縫隙裡漏出來的油水,足夠讓他吃得腦滿腸肥,尋常人一輩子都碰不上這樣的差事。

可如今,這職位卻成了燙手山芋。

巡海中隊回來彙報情況時,他起初只是覺得有些蹊蹺,沒往心裡去。

公安廳的案子牽扯到海上事務,稀鬆平常。

至於在海上搞些聚會玩樂的事,更是家常便飯——他自己都沒少參與,根本沒當回事。

直到京城第一個電話打來,他仍不以為意。

這點小事,值得驚動他親自處理?派個人去應付就行。

可第二個電話緊跟著來,他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雖然還是沒動身,只讓手下前去周旋。

可第三個、第四個,乃至李國務親自來電,他再也坐不住了。

老天爺啊,這到底是甚麼陣仗?

他這才意識到,事情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掌控。

身為海警大隊長,他不過是個副局級幹部,雖說手裡有權,但和電話那頭的人物比起來,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

這突如其來的風暴,讓他有種被從天而降的大鍋砸中的感覺。

完全不知該如何應對,第一反應便是找到當時帶隊的中隊長,細細盤問。

一番瞭解之後,他才恍然大悟——自己被人當槍使了,而且獵物還被直接搶走,連個響動都沒留下。

這一點,他萬萬沒想到。

畢竟他們和公安廳的關係一向微妙。

雖同屬警察系統,用的也是警銜制度,但在編制歸屬上,他們更貼近海事局與海關,和公安廳只是名義上的上下級關係。

就像早年的鐵路公安,體制特殊,獨立性強。

正因如此,他此時心中怒火中燒。

好一個公安廳!以前有祁同偉壓著也就罷了,那是他惹不起的人物。

如今趙東來接任,竟然也敢這樣擺他一道,欺人太甚!

他當即不再忍耐,直奔公安廳而去,勢要當面質問趙東來。

他對趙東來毫無畏懼——對方雖是正廳級,但尚未邁入省部行列,在他面前並不佔優勢。

可當他抵達公安廳,趙東來的神情卻同樣錯愕。

原來,這件事趙東來也毫不知情。

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此事早已劃歸證法委專項小組直接管轄。

公安廳僅有備案之權,指揮排程,全由證法委說了算。

換句話說,真正的主事人,是祁同偉。

一聽到這個名字,海警大隊長腦袋就嗡地一聲。

他在漢東待了多年,怎會不清楚祁同偉的分量?

在那人面前,他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霎時間,彷彿天塌地陷。

可事已至此,躲不過也逃不開,只能硬著頭皮去找祁同偉。

縱然心中怨憤難平,認定是祁同偉借刀殺人、拿他們海警當墊腳石,也只能低頭。

無奈之下,他只好搬出自己的真正靠山——

漢東的軍事常委,也就是他的直屬上級。

沒有這位大佬撐腰,他根本沒有資格踏入祁同偉的門。

這條路,他不得不走。

祁同偉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裡,哪怕此刻也是如此。

想找機會教訓他一頓都不奇怪,這在平常再正常不過了。

所以當他動身前往省韋時,身邊多了一個同行的人。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