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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第391章 打得他措手不及!

此時的祁同偉,真正展露出了自己的分量。

能在領導身邊當大秘的人,哪個是省油的燈?

甚麼場面沒見過?眼下祁同偉這副不卑不亢的模樣,

反而是他最想看到的。

若祁同偉太過恭敬,反倒讓他彆扭。

這種微妙的距離感,才正合他的心意。

畢竟現在,他是沙瑞金的秘書,不是祁同偉的下屬。

白秘書連忙擺手,笑著開口:

“不用了不用了,我就來傳個話,不耽誤您時間。

我還有事要處理,就順路過來一下。

沙疏計讓我跟您提一聲,讓您得空上去一趟。

我在樓下,打電話不合適,乾脆走兩步上來。

我就是偷偷溜下來一會兒,不能久留。”

白秘書一臉誠懇,彷彿真怕擔責任似的。

祁同偉心裡清楚得很——全是場面話。

甚麼“溜號”,不過是試探罷了。

可這些伎倆,他見得太多,早已習以為常。

不過該走的過場,還是要走。

這是規矩,也是官場上心照不宣的默契。

“原來是這樣。”祁同偉順勢接話,“那您看沙疏計那邊甚麼時候方便?

我這邊十分鐘就能收尾,您幫我看看時間。

待會兒我親自上去彙報,您看行不行?”

語氣平和,不軟不硬,恰到好處。

白秘書依舊掛著笑,點了點頭:

“沙疏計這一小時都沒安排,您要是時間寬裕,隨時可以上去。

那我先回去通個氣,十分鐘後您過來,正好談工作。”

說罷,仍是那副從容笑意,彷彿方才的對話再平常不過。

站在祁同偉辦公室裡商量事情,態度謙和,舉止得體。

可誰不知道,在別的地方,這位白秘書可是主位常客。

連從前的高育良見了他,都得禮讓三分。

如今卻在祁同偉面前如此低調,可見後者如今的地位已非同一般。

這一幕,把一旁的程度看得怔住了。

他知道白秘書的分量,也明白這種姿態背後意味著甚麼。

祁同偉的威勢,已經到了讓人不得不低頭的地步。

省韋大院,三樓辦公室。

白秘書快步走進,迎上沙瑞金投來的目光。

他幾步上前,低聲彙報道:

“沙疏計,我剛從祁同偉那兒回來。

程度正在他辦公室向他彙報工作。”

沙瑞金微微頷首,神色未變,心裡卻已有了計較。

這件事,意味深長。

在他眼裡,眼下的一切,都是棋局。

作為漢東省的一把手,他看似權勢滔天。

但有些事,他也力有未逮。

他考慮的問題遠比表面複雜得多。

甚麼為民請命、家國情懷?在他這兒,都不過是空話。

他在乎的,從來只有實質性的利益。

官位的攀升,才是真正的核心。

其餘一切,皆為虛妄。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憋著一股勁。

為的是甚麼?權力,絕對的權力。

從小到大,他的成長環境就決定了這一點。

雖由幾位養父撫養成人,但他生活的天地,始終在體制之內。

他見過權力的模樣,感受過它的溫度與重量。

他知道它如何運轉,也知道它能帶來甚麼。

所以他從不曾幻想那些虛無的理想。

他想要的很簡單——掌權,至高無上的掌控力。

至於百姓疾苦?別開玩笑了。

那是甚麼?他從未真正置身於民間煙火之中。

沒有那樣的經歷,自然也不會有那樣的牽掛。

這就註定了,他是一個純粹的政治動物。

為了上位,他願意妥協,可以隱忍。

只要能靠近權力中心,任何代價都值得。

如今的他,在世人眼中已是巔峰人物——

一省之首,地位尊崇,無人敢輕易撼動。

封疆大吏,真正做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樣的地位,已是許多人畢生追求的頂峰。

可這並非他的終點。

他心中所圖,遠不止於此——他渴望更大的權力,更高的位置。

所以在漢東,他從未停步。

他仍在向上攀爬,這才是問題的核心所在。

單看這一次房產改革試點,便能窺見一斑。

這件事在他眼中的分量,遠超常人想象。

某種程度上,這正是他未來的籌碼。

一份亮眼到足以震動上層的政績,是他繼續前行的資本,就這麼直接、現實。

但眼下,局勢卻偏離了他的預想。

大大偏離。

祁同偉與高育良的動作,讓他心頭壓了塊石頭。

他看不懂,也摸不清緣由。

高育良倒還好,不過是個升長。

趙立春一走,他在背後便沒了靠山。

雖同為漢東主官,名義上平起平坐,

可說到底,一個沒有根基的人,是掀不起甚麼風浪的。

這點,沙瑞金心裡清楚,大多數人也這麼認為。

在如今這個位置上,看得多了,自然明白:

真正決定分量的,不是職務,而是身後站著誰。

而真正讓沙瑞金忌憚的,是祁同偉。

更準確地說,是祁同偉背後的那根線。

他早已知道,祁同偉和周強之間有聯絡。

周強這個人,他不陌生,只是過去無交集,便未曾在意。

直到上次祁同偉進京,種種蛛絲馬跡才浮出水面。

他這才意識到,兩人之間的關聯,遠比表面深得多。

可如果僅僅止於周強,他也不會如此謹慎。

真正令他心頭髮緊的,是藏在周強背後的那個人——鍾正國。

鍾小艾的父親,才是真正的重量級人物。

這種人,不必多言,光是名字就足以讓人屏息。

不是普通官場中人能輕易觸碰的存在。

說得難聽些,他一句話出口,沙瑞金幾十年的經營,頃刻間便可化為烏有。

這話聽著刺耳,卻是實情。

此刻的沙瑞金,內心翻湧著不安。

若祁同偉真已搭上鍾正國這條船,那他沙瑞金的處境,將極為被動。

這次祁同偉進京,極大機率是被召見。

否則,京城怎會專門派專機來漢東接人?

再加上機場有人親眼看見鍾正國的車牌,

這些碎片拼在一起,足夠讓人寢食難安。

所幸,在房產試點剛啟動時,他就留了後手。

所有具體事務,都交給了下面的人去辦。

李達康、李天、侯亮平,都是直接操辦者。

而他本人,則始終高高在上,不沾一絲塵埃。

這是政治上的自保之道,也是老練者的慣用手段。

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祁同偉跳出來反對。

這一招來得突然,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一時失神,眉頭緊鎖,坐在那裡彷彿陷入沉思。

這一幕,急壞了身邊的白秘書。

他本想提醒:祁同偉十分鐘內就到。

可看著沙疏計凝重的神情,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打斷領導思考,不合規矩;可不說,又怕誤了安排。

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額角幾乎沁出汗來。

作為貼身秘書,他知道分寸——哪些事該報,哪些該等,全憑火候。

終於,沙瑞金的目光重新聚焦,緩緩轉過頭,語氣平靜地問:

“祁同偉甚麼時候到?”

這一句話,讓白秘書如釋重負。

他低頭看錶,迅速回應:

“沙疏計,剛才跟祁廳長確認過,約的是十分鐘後。

現在已經過了七分鐘,還剩三分鐘左右,他應該馬上就到。

您看,要不要我提前準備點甚麼?”

白秘書對時間的拿捏,向來精準。

這也是他這份工作的基本功。

眼下還算清閒,要是到了月初月末,

各類彙報、接待、籤批堆成山,連喘口氣都難。

每一天的日程,精確到分鐘,錯一步就可能引發連鎖反應。

正是在這種時候,才能顯出“大秘”的分量。

見誰不見誰,排在第幾號,全都由他說了算。

尋常的工作請示,根本無需驚動沙疏計。

專案審批、特殊申請,也大多經他之手過濾。

有時就連疏計吃飯,中途插個會見,也得看他安排。

所以別看職位不高,實權卻重得嚇人。

而這,也正是他能在權力場中站穩腳跟的根本。

此時沙瑞金輕輕抬了抬手,示意他可以離開。

白秘書剛回到自己的小隔間,一抬頭,便看見祁同偉正站在窗邊,面帶笑意地望著他。

白秘書心頭一緊,片刻不敢耽擱。

屁股還沒坐穩,立刻又站了起來,快步走出格子間,迎上前去,恭敬地點頭問道:

“祁疏計,來得這麼早?

我都沒留意,您已經到了。”

一邊說著,一邊側身引路,請祁同偉往裡走。

動作麻利,毫不拖泥帶水,生怕有半點怠慢。

這番姿態,若是落在外人眼裡,恐怕會吃一驚——

畢竟他是沙瑞金的秘書,真正意義上的“大秘”,一隻腳已踏進廳局級門檻的人物。

平日裡在外人面前,自有幾分沉穩氣度。

可面對祁同偉,卻全然換了一副模樣。

若是從前那個公安廳長祁同偉,他還敢稍稍拿捏分寸;

但如今的祁同偉,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省韋副疏計、證法委疏計……這一連串頭銜壓下來,權勢之重,怕是連當年的高育良都比不上。

白秘書心裡清楚得很:

如今漢東證法系統,這位才是真正說得上話的人。

所以此刻,他心中毫無雜念,只餘下謹慎與順從。

在這個節骨眼上,他不敢有絲毫造次。

不過祁同偉本人倒沒在意這些細節,只是溫和一笑,語氣平靜道:

“麻煩白處長替我通稟一聲。”

他明白自己的位置——在自己地盤上或許能有些底氣,

但到了這裡,該有的禮數仍不能少。

這份客氣,不是衝著白秘書,而是給沙瑞金的面子。

畢竟現在雙方還未撕破臉,表面功夫還得做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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