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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第342章 一種沉穩的壓迫感!

眼下在場的可都是他的手下,集團的核心骨幹。

這些人平日裡對他恭敬有加,如今卻親眼目睹他被人逼到牆角,進退失措。

這哪是查案,分明是公開羞辱。

王大陸在京州是甚麼身份?

別說整個漢東省,就算放眼全國,那也是響噹噹的人物。

商界巨頭、政商通吃,平日裡出入皆是權貴。

可今天這一幕,傳出去足以讓他多年積累的威望瞬間崩塌。

但秦武根本不給他留餘地。

站在人群中央,目光如刀,居高臨下地盯著他,語氣冷硬:

“既然你提都不好意思提,那就別再拿那兩位說事了。

他們是一市之長、一省之官,不是你王大陸的護身符。

今天我們來,為的是斷橋案。

那些出事的住戶,全是你們大陸集團專案裡的釘子戶。

我們完全有理由懷疑,這場事故背後早有預謀。

現在我不繞彎子——王大陸,我只問你一句:

這事,你知不知道內情?

還有,你們集團的拆遷流程,乾不乾淨、合不合法?

你親口告訴我!”

此刻的秦武,早已沒了在祁同偉面前的小心翼翼。

那份強勢與掌控力,展露無遺。

在京州的地界上,他誰也不怵。

手中掌握的權力,早已運用得遊刃有餘。

只要他願意,碾壓一個王大陸,不過是動動嘴的事。

王大陸心裡比誰都清楚。

他是從風浪裡走過來的人,對這種人、這種局太熟悉了。

有些事能查,有些事不能碰。

一旦深挖下去,牽出來的不只是他一個人,而是整張網。

而他,很可能就是第一個被割捨的棋子。

此時的他,是真的慌了。

面對秦武的步步緊逼,臉上堆起討好的笑,聲音也軟了下來:

“秦組長,這兒人多眼雜,有些話不方便講。

不如您移步我辦公室,咱們坐下來慢慢談?

您看這樣行不行?”

他是商人,最懂場合的重要性。

公開和私下,那是兩碼事。

這時候必須把節奏拉回自己熟悉的戰場——他的地盤,他的規則。

秦武聞言,本能想繼續施壓,話到嘴邊卻又頓住。

他作風雖猛,卻不蠢。

心思一轉,便明白對方打的甚麼算盤。

但他也沒拒絕,只是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

這一點頭,王大陸立刻鬆了口氣,臉色頓時活絡起來,連忙引路。

一行人上了樓,留下大廳裡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進了辦公室,秦武毫不客氣地坐在主位上,雙腿一翹,目光直逼王大陸:

“王總啊,我給你這個面子,進了你的門。

你也該懂規矩——給我個痛快話。

我不想在這耗時間,你也別跟我玩虛的。

我要的不多,就一件事:真相。

斷橋倒塌,是不是人為?

你只要親口說一句實話,我立馬走人。

咱們各退一步,互不為難。”

此時的秦武,鋒芒稍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的壓迫感。

不是靠吼,而是靠勢,靠對人心的拿捏。

可這句話,偏偏戳中了王大陸的死穴。

他當然知道真相——幕後推手正是李天。

可他能說嗎?

他不過是個商人,踩著政策邊緣起家。

他的財富,一半靠膽識,一半靠依附。

沒有背後的那層關係,哪有今天的大陸集團?

如果他全盤托出,李天會怎樣他不敢想。

但他清楚,第一個被清算的,一定是他自己。

所以秦武的問題像一把刀,懸在他喉嚨口。

他沉默良久,嘴唇微動,卻終究一個字都說不出。

而秦武坐在那兒,靜靜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知道,答案已經寫在王大陸的臉上了。

對於某些事,他心裡一清二楚,

正因如此,此刻才顯得格外鎮定。

他清楚王大陸現在是甚麼心態,

既然對方還想遮掩,那就再推一把火。

“王大陸,你不肯說,

不代表我心裡沒數。

很多事情,我其實都明白。

但問題是——我需要證據。

這個證據可以是你主動交出來,

也可以是我自己去挖出來。

現在我只問你一件事:常成虎是誰找來的?背後誰在指揮?

就這一條,其他的我暫時不動。

可如果你不配合我的工作,

那也別怪我不講情面。

別的先不說,你們公司的賬目、稅務,

我們專案組有的是懂經濟偵查的人手。

你是個企業家,應該清楚,

有時候不是你沒做錯,就能全身而退的。

你是體制裡出來的,這些道理,

我想不用我多解釋吧?”

秦武這番話,語氣比剛才平和了些,

可字字句句卻更顯壓迫。

王大陸心裡明白得很,

這些年風浪見得多了,一聽這話,心就猛地一沉。

他抬眼看向秦武,眼神中已帶了幾分懼意。

沉默片刻後,他長嘆一口氣,終於開口:

“秦組長,您是老公安了,

您也知道,現在不是過去那個年代了。

拆遷這種事,早就得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我們集團根本不插手具體操作。

在京州這地界上,

這些年來能拿得出手的拆牆公司,也就只有常成虎這一家了。

我不瞞您,當初是他主動跟我保證,

一週之內把事情全處理好,其他一概不管。

就這麼個約定,別的我真不知道。

他們公司所有資料,我都願意交給你們調查組。

要說誰最有動機,那肯定是常成虎。

至於更深的來龍去脈,

我真的不清楚。

我是大陸集團的總負責人,

但一個老闆,總不能底下人乾點甚麼都得彙報吧?

我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

這種執行層面的事,向來不過問。”

說著,王大陸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材料,雙手遞給了秦武,

神情誠懇,彷彿毫無保留。

他說了嗎?說了。

但他又真的全說了嗎?沒有。

意思已經很明確:這事全是常成虎乾的,

大陸集團頂多算個發包方,不沾因果。

可有些事,不能說得太透。

比如李天。

這件事背後真正牽線的人,確實是李天。

可這個人,只能由調查組自己查出來,

絕不能從他嘴裡蹦出來——這是底線。

有些話一旦出口,就是殺身之禍。

這不是避重就輕,而是自保之道。

商人混跡於權力之間,最怕的就是越界。

摻和進去,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所以他說不了,也不敢說。

再多的解釋,在真相面前都是空話。

這一切,本就如此。

而秦武聽著聽著,臉色漸漸冷了下來。

原本以為王大陸已經鬆口,準備說實話了,

沒想到還是這套推責的話術,

把所有髒水全都潑到常成虎頭上。

可常成虎算甚麼?不過是個打手罷了。

頂多有點打架鬥毆的前科,

真要讓他策劃這麼大的事?根本不可能。

秦武看得透徹:常成虎只是棋子,

真正的手,在幕後。

現在人死了,死得還那麼巧,

就在巡視組眼皮底下沒了,

這種時候還想拿一個死人當擋箭牌?

他信不信?他自己或許能壓下懷疑,

可祁同偉能接受嗎?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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